但是沒有用，姜檸掌心冒出來的汗很快讓她有點抓不住這小推車了，她也知道林慧現在肯定是虎視眈眈地盯着她。

　　怎麼辦？

　　話到嘴邊卻就是不敢說。

　　生怕一開口，就會迎來一耳光。

　　即便現在她清楚，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躲避過去那一耳光，或者抓住林慧施暴的胳膊，但是她卻就是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掐着嗓音，讪讪地試圖解釋，可話到嘴邊卻是吞吞吐吐：“是……我，我我剛剛在電梯前見過夫人和霍少爺的，的，陳秘書講話。
”

　　林慧微不可察地皺起眉來。

　　“你是結巴？
”

　　“我……我有一點，結巴。
”

　　林慧眯了眯眼，突然輕啧着說：“我怎麼看怎麼感覺你熟悉，把你的口罩摘下來。
”

　　啊？

　　口罩一摘，這不就完了嗎？

　　姜檸這瞬間腦袋裡瘋狂地冒出來了許多念頭。

　　全都是被發現了後林慧會怎麼對付她的念頭。

　　……

　　明明她才是吃虧的人。

　　她如果脾性跟成晴一樣的話，現在就敢直接沖上前去跟林慧對峙，詢問自己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被她藏在了哪裡，問自己明明替姜瑤嫁了人，林慧卻為什麼出爾反爾。

　　可是她不敢。

　　那根繩子一直挂在她的脖頸上。

　　她稍微想掙紮一下，就會想起來林慧緊攥繩子時，給她帶來的那股滅頂的窒息感。

　　“我……”

　　姜檸死命地攥着自己的防護服。

　　小心翼翼地試圖胡編亂造，還好她雖然緊張，但剛剛承認了自己的結巴，想來林慧不會因為這個而懷疑她。

　　“我這個……口罩不能摘，是，是醫用口罩，摘下來進了細菌的話就不好再給姜先生換藥了。
”

　　“是嗎？
”林慧微不可察地揚眉，側目看向身邊的醫生問：“是這樣嗎？
”

　　又莫名其妙被卷進其中紛擾的醫生：“……”

　　有時候上班，真的很無助。

　　他試圖解釋，但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想到什麼而輕笑着解釋說：“林夫人不經常來，所以不知道，我們醫院的護士的防護服和口罩是一體的，如果摘下口罩就得脫掉防護服，而防護服如果被脫下來了，隻能去護士站重新更換新的，才能再去給患者換藥。
”

　　林慧被繞得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這麼麻煩？
”

　　醫生讪笑說：“這也是為了患者着想，多面消殺防止細菌感染的可能。
”

　　“算了。
”林慧漫不經心地擺弄着手指，“我還得看我女兒去練瑜伽呢，這裡的事情就麻煩醫生了。
”

　　“夫人您客氣。
”

　　林慧慵懶地打着哈欠，和全身僵硬地差點成冰雕了的姜檸擦肩而過，但眼眸微垂的同時，卻不經意看到了姜檸死死捏着自己衣角的小動作。

　　林慧的眉峰微微一跳。

　　這個動作――

　　很眼熟。

　　姜檸那個賤蹄子每次緊張畏懼的時候，都會這樣做，據她所說是太過緊張而自我緩解保持冷靜的小動作，上不得台面，所以林慧也懶得管。

　　但每次她看到姜檸這麼做的時候，她就覺得心煩。

　　怎麼？

　　打你都是應該的，也不看看是誰給了你一碗飯，給了可以給你遮風避雨的地方所在，結果教訓你幾句，你還緊張害怕起來，試圖反抗我了嗎？

　　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

　　林慧看見就煩，煩了就會忍不住地想着再次手下用勁兒。

　　一巴掌又一巴掌。

　　林慧咬牙切齒，勢必一定要把姜檸給徹底打服了才行。

　　……

　　結果卻沒想到，她現在有了新身份，原本也以為都已經徹底擺脫了姜檸那個賤蹄子了，卻沒想到在這裡，竟然又碰到了這麼個熟悉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