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和姜檸面面相觑。

　　原本還算和善的笑容也染了些許懷疑的探究。

　　“對不起，我出來匆忙，明天肯定把錢給您送過來！
”

　　“不用你。
”朱成鑫費勁地将自己今天晚上兼職的錢拿出來，皺皺巴巴的，醫生稍做猶豫，隻拿了一張五十的。

　　朱成鑫一瘸一拐地離開，姜檸急忙跟上：“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

　　“你怎麼送我，你又沒車。
”

　　“我有共享單車。
”

　　“能載人？
”

　　姜檸有些心虛：“應該……”

　　“别跟着我。
”朱成鑫眼神堪稱是惡狠狠的孤狼，“你最好近期都不要來這裡，否則再被他們看到的話，沒你們好果子吃。
”

　　“你找我借錢，是因為家裡欠債嗎？
”

　　“跟你沒關系。
”

　　姜檸急忙說：“我借給你。
”

　　朱成鑫的腳步果然頓住。

　　可是，他卻說：“我不用施舍，你沒比過我，說過以後都不管我的。
”

　　朱成鑫東拐西拐，不知道進了哪一條巷子的哪一戶，而姜檸――

　　就迷路了。

　　在路燈下，姜檸試圖分辨自己到底是從哪條路口拐進來的，但是跟蹤的時候太過于提心吊膽了，根本沒記，正懊惱的時候，突然聽得一陣摩托車的轟鳴。

　　長腿撐着地面，男人摘下頭盔。

　　輕啧：“找到了。
”

　　“顧宴！
”姜檸喜出望外，“你怎麼會在這裡？
”

　　顧宴才不會解釋自己是特意出來找她的：“餓了，出來買吃的恰好路過這裡。
”

　　“對不起，我沒做飯。
”

　　顧宴朝着姜檸扔過去個頭盔，“上車，回家。
”

　　姜檸雖然疑惑于顧宴怎麼會帶兩個頭盔，卻也隻顧得上今晚不用露宿街頭的喜悅了，爬上車後試探地抱住了顧宴的後腰。

　　顧宴沒說什麼，隻輕咳着說：“别摔了，抱緊點。
”

　　“我聽說江城有禁摩托令，咱們改天不如換個小電車吧？
”

　　顧宴好笑，卻故意問：“咱們有錢嗎？
”

　　“可以等我發工資！
”

　　“就算要換車，也不能用你的錢。
”顧宴不再逗她。

　　“咱們是夫妻，什麼東西都不用分你的我的。
”

　　顧宴揚眉：“既然你這麼說了，那你今天可以履行一下夫妻義務嗎？
”

　　“我身上……”

　　顧宴搶過來了話頭說，“距離你第一次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五天，月經期過了。
”

　　“……”

　　這點事他竟然還算着！

　　姜檸小臉都紅成了熟透的番茄。

　　太晚了，姜檸不方便再進廚房叮咣，在确定爺爺已經吃過了後，就跟顧宴随便找了一家還在營業的餐廳，要了兩份湯粉。

　　姜檸剛要動筷，碗裡突然被夾進來了幾塊牛肉。

　　一碗牛肉湯粉十幾塊，肉隻有幾塊，而顧宴将自己碗裡的都給了她。

　　姜檸剛想還回去，就聽顧宴漫不經心般地問：“我記得你去的那裡不是回家的路。
”

　　“我有個學生，我懷疑他遇到了難處。
”

　　“是因為覺得你好騙。
”顧宴的話帶着幾分輕蔑，“你初出茅廬，涉世未深，最容易從你身上獲取同情進而壓榨利益。
”

　　“不是的，他不是……”

　　“遇到難處，他可以向學校或者警方求助，怎麼會找你這麼一個剛進學校的菜鳥？
當然是因為他覺得你比較于其他那些老滑頭們，最是好騙。
”

　　姜檸卡殼，陷入了猶豫。

　　真的嗎？

　　可是朱成鑫倔犟地眉眼還在眼前不住地回放。

　　她無法忽略。

　　姜檸小心地咬住下唇，堅持着說：“他應該不會騙我的。
”

　　“那我難道會騙你嗎？
”顧宴皺眉，“咱們是夫妻，你不願意信我的經驗之談，卻要去相信一個毛頭小子的信口開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