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隻是随便說一說。
”聞言,沈莞點頭将帕子還了回去,沒有繼續追問。
倒是藍衣看到從門外走進來的白瑾梨後,頓時驚奇的開口喊了一聲:“白姑娘,你回來了?
”
“怎麼?
區區三日不見,這麼想我?
”白瑾梨嘴角帶着一絲痞笑。
“我才沒有,是你讓我家小姐來找你的嘛!
”藍衣撇了撇嘴開口。
“藍衣,這三天你背後沒少罵我吧?
”
藍衣聽到白瑾梨的話後微微有點兒被抓包的羞赧和尴尬,語氣略顯急促的開口。
“我哪有?
你若是能治好我家小姐,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做牛做馬都行,怎麼可能罵你。
”
“是嘛?
做牛做馬就不用了,你可以以身相許的。
”白瑾梨盯着她開口。
“以……以身相許?
白姑娘,你是個姑娘,我也是。
”藍衣對她的話表示震驚了,張着嘴想了半天才開口。
“我也沒說讓你嫁給我啊?
我有一個遠方表哥今年未婚,我覺得你正好不錯!
”白瑾梨眼底帶着笑意,表面一本正經的開口。
“不是,我……我,小姐,這……”藍衣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樣了。
“藍衣姑娘,看來你不願意啊。
哎,果真話本子裡的情節都是騙人的,還說什麼救人一命就能得到小女子的以身相許,我看現實啊,根本不是這樣的。
”白瑾梨歎了一口氣。
“那是如何?
”沈莞看到了白瑾梨眼底的調皮,十分配合的問了一句。
“一般英雄救美後,英雄若是長得帥,美女就會一臉嬌羞的說,救命之恩,無以回報,唯有以身相許。
若是英雄長得醜,就會變成救命之恩,無以回報,唯有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英雄。
”
“所以藍衣姑娘啊,你這是在赤果果的嫌棄我醜啊!
”
“噗!
”張氏笑了。
沈莞也抿着嘴笑了起來,倒是藍衣一臉绯紅的想了半天,随後扁着嘴開口。
“我才沒有!
按照你這麼說,是你救的我家小姐,我當然是報答你,又不是你表哥救得我家小姐,讓我嫁給他,肯定不行。
”
“況且,我家小姐前三天可被你折騰慘了,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治好我家小姐呢。
”
“等我家小姐真的被你治好了,你再讓我報答你,幹什麼都行,但是嫁人不行,我還要保護我家小姐呢!
”
“哈哈哈哈哈哈!
沈莞,你家藍衣真是有趣。
”白瑾梨看着藍衣一臉認真思考的樣子,終于也繃不住笑了。
“瑾梨,你莫要打趣她了。
”
“嗯,好,哈哈哈!
“白瑾梨點頭,對上藍衣呆楞疑惑的視線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白姑娘,你這是在拿我尋開心嗎?
”好半天,藍衣才反應過來,氣呼呼的開口。
“那倒沒有,隻是覺得你相當可愛。
行了,扶着你家小姐來我屋子裡。
”
“小姐,她……她不正經!
”藍衣惱羞成腦的抱怨了一嗓子。
“走吧。
”沈莞笑着看了她一眼,擡腳往白瑾梨的屋子走去。
因為空間這個金手指不能暴露,所以白瑾梨提早在屋子裡準備了半桶空間水,裡面泡了一些藥材。
等沈莞進了屋子,她讓沈莞在一旁坐着稍等,又叮囑藍衣去問張氏要點兒熱水,到時候摻到桶裡。
熱水還沒有過來之前,白瑾梨關了門,讓沈莞脫了衣服露出美背,開始幫她施針。
有了前三天的藥物提前疏導,再加上白瑾梨獨有的針灸手法,配合藥浴,沈莞體内的毒素瞬間被拔除了好些。
整個過程差不多持續了将近一個時辰,等沈莞從藥浴桶裡出來後,她的面色也好看了,說話也中氣足了,甚至有種自己能一口氣蹦三尺的沖動。
看來,白瑾梨的治療方法果真是有用,太有用了。
以前的她也嘗試過很多方法,找了很多大夫去看,卻沒有一個人能給她治完之後讓她達到這樣的狀态。
這,應該就是正常人的狀态了吧,真好,真舒服!
一想到再過不久她就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恢複成如今的狀态,沈莞難免有點兒激動。
“瑾梨,謝謝你。
”
“嗯,你這個情況還要持續治療,最近飲食注意一些,一會兒我寫兩個食療方子,你回去之後按照方子飲食。
”白瑾梨點頭。
“好。
”沈莞點頭。
“對了,沈莞,你之前為何會問我大嫂是不是沐親王府的人?
”一想到剛進門時候聽到的,白瑾梨好奇的問了出口。
“我覺得你大嫂帕子上的繡圖針法很獨特,那是沐親王府的女眷獨有的針法,曾經在京城很出名。
”沈莞沒有隐瞞的說到。
“沐親王府?
”
“嗯,沐親王曾經是京城中最受寵的親王之一,他看上了張家大小姐,便求着陛下賜婚,娶了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張家大小姐。
而張家曾是京城中四大世家之首,以繡工譽滿京城,她們家的繡品都是萬金難求,連皇宮中的最上等的繡娘都難以媲美。
我方才看你大嫂帕子上的針法像是已經失傳的千絲萬縷針法,所以一時好奇,多問了一句。
”沈菀說道。
“那張家現在呢?
她家的針法為何會失傳?
”白瑾梨繼續追問。
“具體的我也不是太清楚。
我隻是聽人說過,張家曾經被人構陷,一家锒铛入獄,此案還來不及審理,一夜之間被關在監牢裡的張家人全部死了。
因為當時的張家大小姐已經嫁到沐親王府,那時候又恰好帶着女兒去了京城翠雲山的廟裡,所以免于下獄被害。
等她們回來之後得到消息,便去求了沐親王替她家翻案。
沐親王倒也是個癡情人,他設計揪出了幕後黑手,并将那些人全部處死。
仇雖然報了,卻因為沐親王的擅自動手惹惱了聖上,聖上當時罰了他閉府思過兩年。
沐親王夫人因為悲思過度,不願動手繡工,張家又慘遭迫害,如此以來,她們的針法跟繡工也就失傳了。
”
“那沐親王的夫人跟女兒現在呢?
”白瑾梨忍不住有些咦噓。
“不曾知道,自從那事情發生之後,沐親王府的一切消息都像是被刻意封鎖了一般,基本什麼消息也打探不到了。
時間久了,關注的人也就少了。
”
沈菀說的這些,也是曾經無意間聽來的。
她之前就一直對張家的針法和繡工贊歎不已,也曾研究自學過,但是終究還是跟張家的針法有所區别的。
所以當她看到張氏帕子上的繡圖跟針法之後,才會一時沒忍住問了出來。
“竟是如此。
”白瑾梨聽罷,若有所思的點頭。
難不成,她家大嫂還與那傳說中的張氏一族有點兒淵源?
看來這個事情以後可以打聽一下。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藍衣上下仔細打量了沈莞好幾眼,随後開口。
“小姐,你現在看起來似乎真的好多了。
沒想到那個白姑娘看着不正經,醫術還挺好。
小姐,你現在頭還暈不暈?
哪裡還難受?
”
“我好多了,若非現在還沒有完全恢複,我也想去玩投壺打馬吊了。
”沈莞神色中帶着一絲向往。
在京城的上流貴女圈子裡,有的人喜歡賞花八卦,有的人喜歡組織一些投壺打馬吊競猜的活動。
她因為身體的原因,極少參加圈子裡的活動,甚至有很多人都沒有見過她,倒是她的妹妹在京城圈子裡甚是有名。
她羨慕極了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生活方式的貴女們,不過沒關系,她很快也能了。
“藍衣,瑾梨是個不錯的人,你不要對她抱有成見。
”
“小姐,我哪敢啊!
她是小姐的朋友,藍衣自然也會看着小姐的面尊敬她的。
反正等小姐好了之後我們也是要回京的,她總不能跑去京城欺負我吧。
”
“嗯,我家藍衣懂事了!
”
“小姐!
你說,我們要怎麼感謝她?
你可千萬不要真的把我送給她表哥啊!
我還要照顧小姐一輩子,才不要嫁人呢。
”
“藍衣,你被瑾梨忽悠了。
”沈菀開口。
“啊?
什麼意思?
”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她根本沒有什麼遠房表哥,她之所以故意那麼說,也是在默默的緩解我的緊張和害怕。
”沈菀如此說道。
“什麼?
真的假的?
”藍衣聽了之後有些不敢相信。
她明明就是被白瑾梨給戲弄,調戲了,怎麼到了她家小姐口中,那調戲了她的白瑾梨反倒成了好人?
“等她下次幫我施針的時候,你仔細觀察一下她認真時候的樣子就會知道她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沈菀淡淡的開口。
“至于感謝,容我再好好想想。
”
這可是救命之恩,沈菀還沒有想好能夠報答白瑾梨的方式。
“對了,藍衣,你記住,我去找瑾梨看病的事情千萬不要傳回去,連舅舅他們也不能說,懂嗎?
”
“知道了,小姐,放心吧。
”藍衣自然了解她家小姐想幹什麼,認真的點了點頭。
————
而此刻的京城裡。
闫肅正坐在府中自己的屋前盯着桌上的一沓畫像發呆。
他的腦海中,出現的是當時他第一次去了石頭村時看到的那個場面。
還有那句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裡挑一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