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瘟疫?
”
白瑾梨是在三天之後聽到了禹州的最新消息的。
雖然一直在祈禱,但是不該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是的,夫人,整個禹州城已經封鎖,隻能進不能出。
前去送藥材的惠掌櫃也被留在了城裡。
”
“怎會如此?
”
“除此之外,還有部分的流民聽聞惠城零食鋪子在免費施粥,紛紛朝着那邊而去。
”
“惠城的流民情況如何?
可有出現那些症狀?
”白瑾梨擔心的問道。
“并沒有。
”
“你去找林沉淵回來,我有事情跟他商量。
”
“是,夫人。
”二火點頭,快速退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林沉淵便急匆匆的回來了。
“娘子,你喚我回來,可是擔心禹州的情況?
”
“嗯,我聽二火說,禹州那邊發現了疫情,連惠掌櫃也被留在了禹州城裡?
”
“娘子莫急。
惠掌櫃有那個能力出來,他隻是還留在禹州辦一些事情。
等辦完事情,他自會回到惠城。
”
“而且陛下已經派了欽差大臣快馬加鞭趕去禹州處理此事,你莫要太擔心了。
”林沉淵開口說道。
“這樣啊,那就好。
”
聞言,白瑾梨也微微放下心來。
相比禹州的情況,他們這邊的大旱倒不算是什麼大問題了。
如今,地裡的水稻已經成熟,百姓們終于迎來了收獲的喜悅。
尤其是白天意,最近簡直高興瘋了。
明明地裡有那麼多雇來的長工在幹活收割水稻,他還非要過去親自動手,說要感受一些豐收的喜悅。
因為,經過他這些日子的不斷嘗試努力,竟然發現今年的水稻産量比之前多了很多。
以往的時候,田地裡的畝産量不過二十鐘,折合畝産不到六十公斤。
而如今算下來,竟然高達二百多公斤。
這跟之前相比,高出了三倍還多。
而且前些日子,他家小妹無意間從互市的集市上淘來了一種叫做土豆的蔬菜。
聽說這種蔬菜一旦種植成功,将會有很大的産量,并且能用來做成各種各樣的菜跟美食。
隻不過小妹說了,土豆等來年二月的時候才能種。
她們從互市的集市上淘來的土豆一部分用來吃,另外一部分留着儲存起來,等來年的時候種。
若是以後每年的糧食都能有這個産量的話,那就太好了。
這對于他們來說,可算得上天大的好事了。
以前的時候,他們辛辛苦苦的種地,結果一年到頭收割的糧食一大部分都用來交稅了,自己留下吃的少的可憐。
甚至還有很多人沒得糧食吃,就在那一天天的瞎湊合着過日子。
若是産量提高了,也就意味着以後每家每戶剩餘的糧食會變多,百姓也就有了口糧。
今年不用交糧稅,他們收獲的這些糧食全部都屬于他們。
一想到這些,白天意就笑的宛若一個大傻子。
這麼看來,他家可真的能被稱之為地主了。
白家的糧食産量極高,這一點村子裡的人都明眼的看到了。
沒多久,這個消息就被四處傳散開來,傳入了各地各縣的官員耳中。
他們可是好奇的很,紛紛派了人過來打聽情況,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打聽完了這情況屬實,并非謠言之後,一個個也驚詫不已。
随後,他們便去找白天意詢問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白天意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就随便的應付了過去。
饒是如此,白天意依然成了四裡八鄉的紅人,很多人都開始讨論起他這個人來。
得到消息的張氏突然覺得很欣慰,她也沒有想到,這個老實巴交的相公竟然能有現在的本事。
這一點,自然也被闫肅跟張舒窈她們知道了。
京城傳來的最新消息已經确定了,陛下會在最近這段日子派人去挖掘藏寶庫裡的東西。
一旦開挖,就能揪出背後之人,然後闫雲昭就能恢複自己的姓名,并且跟随張舒窈一起回家了。
隻不過讓張舒窈十分郁悶的是,雖說按照白瑾梨說的,她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身體的确好了很多。
但是,通過這些時間跟雲昭還有她婆婆的接觸卻發現一個問題。
雲昭不太願意跟她回京。
而且李婆子那人實在是蠻不講理,也說不通,十分堅決的不允許闫雲昭離開,連去一趟京城回家看看都不行。
因為這事,她身體好轉的消息也無法讓她變的開心了。
她即便是再怎麼着急,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畢竟闫雲昭現在是個大人,并且已經成了親,有了兩個孩子,她不能用強硬的手段将雲昭帶回去。
況且,她家雲昭還有一個土生土長在這裡的相公,她抛不下。
一開始,白天意的身世張舒窈是一點兒都看不上的。
但是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了解,她倒是對這個人勉強有了些認可。
雖說起初的時候白天意有些愚孝,對于雲昭跟孩子照顧的不是特别好。
但是後來他改了,而且現在他們一家生活的挺好。
看在闫雲昭跟兩個孩子的面子上,張舒窈勉強接受了白天意這個人,卻也找過他跟他談過這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白天意身上傳來的消息。
“沒想到,昭昭的相公竟然還有這個本事,我倒是沒看出來。
”張舒窈開口說着。
“小嬸娘,别說你了,我都完全想象不到。
咱們大齊國的曆史上,還從來沒有一個百姓能有這般能耐,就是工部的那些人都不行。
雖說,他說這些點子是林沉淵跟白瑾梨提出來的,但是整個過程都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功勞還是在他。
”
“嗯,昭昭也算是沒有看錯他。
”張舒窈臉上帶着舒然的神情。
“小嬸娘,說道這裡我倒是有了一個主意,能夠讓雲昭堂妹回到京城去。
”
“肅兒,什麼主意?
”張舒窈頓時好奇的問道。
“小嬸娘,如今正好雲昭堂妹的相公有了這一個重大的研究,而這個東西能幫助到整個大齊國,若是我寫了折子将這事禀告陛下,順便在舉薦一番。
你說,陛下可否願意給白天意安排一個官職,哪怕戶部的七品小官也行。
”闫肅開口。
“肅兒,還是你聰明!
”
聽到這裡,張舒窈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若是陛下親自給昭昭的相公冊封了一個官職,還必須是去京城任職的官職的話,那他就必須前往京城,誰阻攔都不行,否則就是抗旨。
如此以來,昭昭跟兩個孩子,還有白天意那孩子就可以去京城她們的身邊生活了。
她們也能多加照看雲昭,之前她糾結擔心的所有問題也就解決了。
真好,太好了!
“隻是不知道白天意會不會願意?
”
“肅兒,這事你不用問他,就這麼辦吧。
”張舒窈開口。
“嗯,行,我寫個折子,遞到我爹那裡,讓我爹遞上去。
”闫肅點頭。
他小嬸娘一家的為了雲昭堂妹,這些年可是吃盡了苦頭。
他這麼做,也隻是幫忙,應該不存在其他的壞意吧?
況且,他了解林沉淵的真實身份。
想必他不會甘心一直待在慶林縣石頭村這個小地方。
隻要時機一到,他必然會帶着白瑾梨前往京城。
一旦他們動身了,白瑾梨的親娘和白天意等人也必然會搬到京城去住。
他這麼做也算是順水人情罷了。
“對了,小嬸娘,京城還沒有傳來消息之前,你還是先不要将這個消息告訴雲昭堂妹比較好。
”
“嗯,我知道的。
”張舒窈點頭。
“肅兒,聽說最近禹州那邊出現了水患,可有什麼影響?
”
這件事情,連張舒窈都聽到了。
“小嬸娘,禹州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
我看我爹傳來的飛鴿傳書上說,陛下震怒,已經派了人過來專門處理此事。
”
“肅兒,我來的時候帶了不少銀子,你拿着這些銀子幫我去看看,禹州那邊可有能夠幫忙的地方?
就算是為雲昭跟夢兒墨兒他們積福了。
”張舒窈開口說着。
“小嬸娘仁愛,我知道了。
”闫肅點頭,沒有拒絕。
張舒窈也沒有開口多說什麼。
那些年她一個人奔波在外尋找雲昭的時候,親身經曆了很多苦難。
她知道百姓們的日子有多難過。
如今那邊遭受了水災,受苦的肯定是百姓。
她有錢,拿出去幫幫那些人也好。
因為她相信,隻有人一心向善,多做好事,才能為自己和家人積攢福氣。
跟小嬸娘告别之後,闫肅當下回了書房,先寫了一份詳細的折子,讓人将這份折子遞了出去。
随後,他又開始打聽安排禹州的最新情況,安排那邊的事宜。
禹州地區也有他有産業,他直接吩咐那邊的人動用禹州的産業去幫助禹州的百姓跟流民。
若是按照時間來算,陛下派到禹州的欽差大臣此刻應該還在路上。
一想到禹州的情況,闫肅有些坐立不住了。
罷了,索性他現在閑的沒事,不如過去看看。
他爹娘一直嫌棄他多年,若是能在這件事情上幫上一些忙,倒也不錯。
一想到這些,闫肅去跟張舒窈說了一聲,又将嚴二召喚過來保護張舒窈的安危,還刻意吩咐安排好了府裡的下人。
随後,他帶着嚴一嚴三等人快馬加鞭的往禹州趕去。
白家,所有人都被豐收的喜悅充斥着,家裡的氛圍挺不錯的。
因為禹州的事情,白瑾梨最近開始教李月學習風寒發熱等症狀的處理方法跟用藥。
李月的學習進度讓她覺得很滿意。
教完李月這些,白瑾梨又去指導李貝武功。
就在她指導李貝武功的期間,楊巅賢突然就過來找她們了。
看到她,楊巅賢開啟了話痨模式,跟她随意的扯了起來。
扯着扯着,就說到了禹州的事情。
“白瑾梨,你說我爹是不是因為有錢,就必須去幫助那些災民啊?
有人專門去找我爹,遊說我爹幫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