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聊因為他的話,終于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太了解自己這段感情,這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時過境遷,他從意識到自己愛上了唐傾以後就不再去奢求唐傾對他的感情回應,這太可怕了,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在感情的世界裡還能遊刃有餘。
夏檸聊低下頭,她知道蕭鳳亭說的是對的。
她找不到任何理由為蕭鳳亭找借口。
蕭鳳亭為了唐甯将自己的後路全部斬斷了,他的理智終究還是害苦了自己——理智能将所有的利益最大化,卻不能分析自己逐漸深陷的心。
他給唐甯找到了最好的材料,讓她重見光明,卻也讓他餘生再也碰觸不到唐傾任何一點回心轉意。
那個女人那麼溫柔,但是又那麼倔強,不會再給他一丁點的機會。
蕭鳳亭的打算,是将她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邊,這樣子,就算很多話不需要他說,時間久了,她或許也會知曉的。
他打得是這樣的主意,也不管唐傾願不願意接受,就這樣做了。
他将她金屋藏嬌,束之高閣,為的就是讓她的眼睛永遠隻能注視到他一個人,那樣子,得不到心也沒什麼關系了。
就算沒辦法給她名分,但是他把所能給她的,也盡數給她了,整個蕭家不會有人敢質疑她的身份,除了一直結婚證書,他們跟平凡的夫妻也沒什麼差别——
他默默的打算着,企劃着這一切,私自的想要占領她的餘生。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被一場火終結了。
還未說出來的話,永遠也沒有機會再說出口。
他對她的所有謀略,也跟着一把火灰飛煙滅。
包括他對她的感情。
然而。
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不清楚自己敢不敢跟唐傾說那句話。
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歡她,他也不敢讓她知道。
“你出去吧。
”他開口道。
夏檸聊低着頭,抿了抿唇,啞聲道:“您注意身體,記得下樓吃點東西。
”
蕭鳳亭擺了擺手,似乎是已經略有幾分不耐。
夏檸聊擡起頭,看着男人在陰影裡的臉。
房間的窗戶厚厚的拉着,讓這間書房陰冷的像是一座墳墓,他一個人坐在那裡,黯淡的光影模糊了他的面容,隻餘下他臉部華麗矜貴的輪廓。
整個人,安靜而冷漠,像是一幅晦澀的油彩畫。
夏檸聊低下頭,把門關上了。
她靠在門口,用手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心口。
那裡像是被一枚小針輕輕地紮了一個洞,一時間,所有的疼痛連綿不絕的蔓延了開來。
*
十一點,蕭鳳亭下樓吃了午飯。
唐傾去世以後,他就立刻搬回了蕭府,隻是在蕭府裡常住的下人們都清楚,他們的主人,變得有幾分陰郁了。
他很少出門,也很少下樓,幾乎不跟他們進行交談,隻有夏助理跟他有話說。
沒有人清楚他到底怎麼了,知情的也不敢把話跟不知情的人說,所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安靜了下去,就連那些跟蕭鳳亭不對付的蕭家人,也不敢跑到他面前說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