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無奈地笑了一笑，突然間又有些俏皮地摘下一半墨鏡來沖着成晴擠眉弄眼。

　　“小晴，你真的覺得我沒有一丁點赢的可能嗎？
”

　　成晴歎氣。

　　這話說的就好像她這個做朋友的，卻對自己的朋友沒有任何信心呢。

　　但是――

　　“你别問我。
”成晴很認真，“你覺得自己會赢嗎？
”

　　成晴就真的很認真地抿唇想了想，“我不知道我究竟會不會赢過季昌明，但是無論我赢沒赢過季昌明，我都是赢家。
”

　　“……”

　　成晴有些匪夷所思地揚眉。

　　又突然有點明白了。

　　“也是，初出茅廬的菜鳥都敢于直接去挑戰世界圍棋冠軍了，你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自然也能算是赢家了。
”

　　“……”

　　呃。

　　姜檸說的倒是也不是這個意思了。

　　她想糾正想辯駁，但頓了頓又覺得好像沒那麼重要，也不能一直讓季昌明和服務員在這裡等着她跟成晴解釋這些。

　　她就也隻能笑笑。

　　回來再說。

　　“您曾經應該也在世界圍棋比賽裡拿過名次吧？
”服務員在等電梯的時候，忍不住這般好奇地問了嘴，“是因為曾經輸給過季先生，覺得不甘心，所以才來挑戰的嗎？
”

　　“不是啊。
”電梯到了，姜檸跟服務員進去，她很認真地表示：“我隻是想要季先生的傳家寶白玉圍棋，季先生把它挂在了拍賣行，但最下面有一條标注說，如果有人能在圍棋方面赢過他，他就願意将白玉棋盤免費送給那人。
”

　　“……”

　　聞言，服務員的表情都幾乎堪稱是瞠目結舌了。

　　“所以小姐你是單純想不花錢得到白玉棋盤？
”

　　“對。
”姜檸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我囊中羞澀，實在支付不起拍賣的費用，但是我的恩師卻很喜歡圍棋，所以我就想着來碰一碰運氣，萬一我能赢呢？
”

　　服務員瞠目結舌，服務員想翻白眼。

　　服務員忍住了。

　　“那……”服務員斟酌着言語，友好地祝願：“那就祝您好運吧。
”

　　“謝謝。
”

　　等把姜檸送到季昌明的包廂外後，服務員轉身離開，在電梯裡的時候，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微不可察地驚歎和唏噓。

　　“她該不會是瘋了吧？
”

　　服務員很認真地這麼吐槽。

　　“菜鳥挑戰世界第一。
”

　　“啧。
”

　　服務員話剛說完，電梯就到了一樓，他還沒來得及挂上和善恭敬的笑容，就看到門口坐着輪椅的女人――

　　她裝扮得很素雅，眉眼卻極有韻味，就像是青花瓷裡盛着的一汪清水。

　　服務員微不可察地皺起眉，下意識地問道：“您怎麼這麼快就到一樓了？
”

　　電梯門口的女人卻是煩躁不耐煩地皺了下眉。

　　“你誰？
”

　　服務員撞進女人煩躁的眼底，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可能認錯了人，畢竟剛才的女人行走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眼前的人卻是在坐着輪椅。

　　他急忙賠罪道歉讓路出來，而那女人明擺着不準備浪費時間在他身上，直接也就跟旁邊的兩個保镖裝扮的人上了電梯。

　　“小姐您别生氣，别忘記夫人的囑咐，我們此行……”

　　“我知道。
”姜瑤沒好氣，“不就是要買下那白玉棋盤嗎？
也真是好笑，我還坐着輪椅呢，我媽就來差使買這東西，她倒還真是不知道心疼我的。
”

　　“夫人自有夫人的考慮。
”

　　“行了煩死了，快閉嘴吧你。
”

　　……

　　服務員一直保持九十度鞠躬，直到電梯上樓了他才敢慢慢地挺起身體。

　　他剛才怎麼會覺得這個坐着輪椅的女人雅緻素雅的？

　　是因為那張臉嗎？

　　嘶。

　　不過真的長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