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姜檸也顧不得這般暧昧的姿勢，坐在顧宴身上就搶過了銘牌，她慌張地說：“我是姜瑤！
”

　　“是嗎？
”顧宴似笑非笑。

　　他也沒隻憑借這一塊銘牌，就說她不是姜瑤啊。

　　病急亂投醫。

　　反倒是早就暴露了自己。

　　她還沒察覺。

　　姜檸也從顧宴促狹暧昧的笑容裡，察覺到了不對，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磕磕絆絆地道歉：“對不起，我忘記你身上有傷了，我看看你的後腰……”

　　結果伸出的手腕卻被一隻幹燥溫暖的手給握住。

　　顧宴笑着看她，“你叫姜檸？
”

　　“怎麼可能！
”姜檸心突突地跳，“……這個工作銘牌是我同事的，我下班的時候意外拿錯了而已。
”

　　顧宴稍稍揚眉，未置可否。

　　隻慢騰騰地起身。

　　“不用按，累了，早點休息吧。
”

　　姜檸還心有餘悸，自然不敢再說什麼，可是躺上床了卻還在不停地懷疑――顧宴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麼？

　　應該沒有。

　　他沒進過她的學校。

　　别人稱呼她也都是姜老師，沒喊過她的名字。

　　心事重重，一夜未眠。

　　天色将亮的時候，姜檸感覺到旁邊的顧宴起床了，她摸了摸手機，發現才五點鐘。

　　顧宴去打了一通拳，秦正就在旁邊守着，大汗淋漓，秦正說：“姜檸這段時間一直沒放棄調查她養父的下落。
”

　　“她養父在哪？
”

　　“被林慧帶到了京郊的療養院，林慧還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短時間裡姜先生應該性命無憂。
”

　　東西。

　　顧宴皺眉：“林慧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

　　“一份據說公之于衆，可以讓京市都随之動蕩的文件。
”

　　顧宴眼眸裡浮出幾分促狹笑意。

　　“看來這江城還真是卧虎藏龍。
”

　　“去查那份文件。
”

　　“查到了，截胡交給我。
”

　　……

　　顧宴回家時姜檸已經去上班了，桌面上擺着熱騰騰的粥和包子，還有姜檸的便利貼留言――

　　“我去上班啦。
”

　　字體娟秀，就很像她。

　　顧宴看看鐘表，才剛剛七點鐘，上班不急，那自然就是姜檸為了避着他。

　　随便。

　　把兔子逼急了，是會咬人的。

　　……

　　姜檸來到學校的時候還早，她收拾了自己的辦公位，倒是沒想到學生竟一個兩個地都來找她。

　　“老師，我下學期的學費交您這裡。
”

　　“老師，我下學期的學費也交您這裡。
”

　　“還有我！
”

　　……

　　天降餡餅砸得姜檸應不暇接，短短半個小時，竟然有十幾個學生都來找她續費――且還都是原本那些在課堂裡和她掰手腕，都赢了她，且說以後不要讓她管了的那些學生。

　　姜檸原本還想苦口婆心地勸一勸不要這麼浪費光陰，結果沒想到這才剛一上課，她話還沒來得及說，那些學生竟然主動地舉手問：

　　“老師，我們可以再比試一場嗎？
”

　　“比試？
”

　　“對，還比掰手腕。
”

　　而這次，學生們都一點力氣也沒有使，姜檸赢得輕輕松松。

　　她詫異，她費解。

　　“鑫哥昨天晚上都跟我們了，說要不是姜老師，他恐怕就要被那群放高利貸的給打死了。
我們之前對姜老師這麼沒禮貌，姜老師還不計前嫌，我們也不是真混蛋，所以也隻能用這種方式報答姜老師了。
”

　　姜檸皺眉：“可是一學期的學費……”

　　學生們像是料定了姜檸可能會說的話，急忙說：“我們會學的，那就不算浪費。
”

　　“那，好吧。
”

　　浪子回頭金不換。

　　起碼學生都願意學習了。

　　而這邊，李老師在崔主任的辦公桌上看到繳費明細後，氣得臉都青了。

　　姜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