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鈴聲打斷了沉思的姜檸去掏手機，意外将盒飯打翻了，湯汁不小心地濺到了玩偶服上。

　　“衣服――”

　　姜檸手忙腳亂地用紙壓住，看到來電那一欄裡寫着顧宴的名字，她稍稍沉默。

　　小心地接了。

　　“你為什麼不回家做到？
”

　　姜檸讪笑，“我，我在外面，一時間恐怕回不去。
”

　　“你在外面幹什麼？
”

　　“我……”

　　姜檸猶豫。

　　顧宴還沒找到工作，她如果說自己找到了，顧宴可能會自卑。

　　“我在外面逛街呢。
”

　　“是嗎，真巧，我也在外面，我在橡樹灣商場。
”

　　姜檸手機差點都沒握住。

　　這不就是她現在所在的商場嗎？

　　“你在橡樹灣商場幹嘛？
”

　　“隻許你逛街，不能我逛嗎？
”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姜檸慶幸自己穿着笨重的玩偶服，就算跟顧宴遇到了，顧宴也不可能認出她，“那你也不在家裡，爺爺的午飯怎麼辦？
”

　　“這個不是該問你嗎？
”

　　姜檸看了看時間，她休息的時間還剩二十分鐘。

　　回去再做飯。

　　來不及。

　　“我，我給爺爺點外賣吧？
”

　　“……”

　　顧宴煩躁地頂了頂腮，沒做回答就直接挂斷了電話。

　　而姜檸急忙跑去了衛生間，可能是去擦洗被弄髒的玩偶服了，回來後已經穿戴整齊。

　　買奶茶回來的阿宋很懵：“檸姐，咱們的休息時間還沒過呢，你也不嫌悶得慌？
”

　　“沒事。
”那也比被顧宴看到要好，“我覺得還好。
”

　　“謝謝檸姐的雞腿。
”阿宋噔噔噔跑去奶茶店裡，拿一根長吸管将奶茶紮破，重新遞給了姜檸，“請你喝奶茶！
”

　　“謝謝。
”

　　奶茶甜滋滋的，冰冰涼涼。

　　很是解暑。

　　看着角落裡嘻嘻哈哈閑聊的人，顧宴輕啧了聲。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打那個電話，明明也沒說什麼，最多也隻能讓她提心吊膽而已。

　　但――

　　就要讓她提心吊膽。

　　誰讓她說他是個好人而沒拒絕接下來的但是。

　　……

　　姜檸下于直接生生站了五個小時，腰酸腿疼不說，還提心吊膽――不過确實沒能遇到顧宴，他應該早就走了，于是便緊接着到了換班的時間。

　　下午五點到淩晨一點還有八個小時，但那是别人的了。

　　阿宋拉着姜檸來退玩偶服。

　　姜檸正要脫衣服，餘光突然瞥到一下午都沒出現的熟悉身影正往這裡來，她的手當即一哆嗦。

　　“檸姐，怎麼不脫啦？
”

　　“……玩偶服的拉鍊可能有問題。
”

　　熱心的阿宋當即就墊腳去扯，姜檸在笨重的玩偶服裡不住地祈禱着――

　　顧宴快走，千萬别注意到這裡。

　　可偏偏事不随人願，顧宴原本要和他們錯身擦肩的腳，卻突然停在了姜檸的面前。

　　他臉上還挂着和善的笑容：“怎麼了？
”

　　“沒事，拉鍊好像壞掉了。
”阿宋沒多想，“這玩偶服是特制的，拉鍊都是縫在裡面的，在外面也看不清楚哪兒的問題。
”

　　顧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善意地笑問：“需要我幫忙嗎？
”

　　“那太好……”

　　“不用。
”姜檸捏着嗓音啞聲說，“我，我自己弄。
”

　　姜檸哪兒讓跟顧宴幫忙。

　　這拉鍊本也沒壞。

　　顧宴用力一扯就能扯下來。

　　姜檸也不明白顧宴怎麼偏偏這時候出現，但絕對不能跟他繼續周旋。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我先去廁所。
”

　　“檸姐？
”

　　可是姜檸太着急，一時忘記了自己還穿着笨重的玩偶服，左腳拌右腳，當即就狠狠地朝着地面砸去！

　　姜檸吓得急忙閉上眼睛。

　　随即又慶幸。

　　還好有玩偶服在，她不至于被磕破相。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