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姜檸差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了房間。

　　出門看看房間門牌号。

　　沒錯。

　　那剛才她是眼花了嗎？

　　再推門進去――

　　依舊可見的是滿地大雪。

　　如果說她上午不過隻撿了幾千張紙的話，那麼現在房間裡的紙就最起碼能有上午的十倍之多。

　　她忐忑驚疑，近乎惶恐地去隔壁尋求陳秘書的意見，陳秘書正在看電腦裡的材料，聞言卻漫不經心道：

　　“那就撿呗。
”

　　“房間裡有好多好多。
”

　　“那就慢慢撿。
”

　　“可是……”

　　“你拿着那麼多的報酬，卻隻用撿紙巾。
”陳秘書笑着提醒，“已經很輕松了，不信的話，你要來看一下我都在忙什麼嗎？
”

　　“不用。
”

　　還是有點界限感比較好。

　　姜檸硬着頭皮，又補充說：“我剛剛沒有在房間裡看到少爺。
”

　　“或許是睡在紙巾裡了。
”陳秘書看起來依舊慢條斯理，“你仔細找找，找不到的話也不用太擔心。
”

　　“……”

　　啊？

　　有錢人的脾性這麼古怪嗎？

　　姜檸震驚，姜檸回頭先找少爺，沒找到，她又去洗手間裡也是無功而返。

　　正在犯嘀咕，突然想起來成晴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

　　唔。

　　她進這十号樓就是想着見姜先生，那麼霍家少爺會不會本意也不是來療養，而是來找人的呢？

　　那就說得通了。

　　如果是專業的護工，必定會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

　　那多影響他調查什麼人呢。

　　如果是新手菜鳥的話，就很容易被他拿捏支開。

　　……

　　既然這樣，她才不要繼續乖乖地在房間裡撿紙巾了呢。

　　她也偷偷溜出去。

　　……

　　過了會。

　　隔壁的霍少庭正在逐條翻閱姜檸和顧宴的聊天記錄時，突然手機響了下，他看到的是一段監控畫面――姜檸蹑手蹑腳地離開了房間，在樓道的房間門牌号邊徘徊，踮着腳，似乎在認真地尋找什麼東西。

　　管她呢。

　　霍少庭漫不經心地收回眼神，就聽得監控裡的姜檸手機突然響了下，随即，霍少庭看到自己面前的屏幕裡也憑空多了一行字，是一條短信。

　　畢竟是偷偷摸摸，手機突然響了，把姜檸吓得心髒都快要跳出來啦。

　　短信是顧宴發來的。

　　姜檸還愣了下。

　　原以為，昨天吵過架，短時間裡顧宴應該都不會也不想主動聯系她了呢。

　　“午飯怎麼沒回家吃？
”

　　姜檸給他回：“工作忙。
”

　　“忙？
那為什麼現在能立刻給我回短信？
”

　　“……”

　　姜檸瞬間就瞳孔地震。

　　因為她突然想起來自己下午上班之前，忘記交手機了！

　　“現在不太忙，我晚上回去，你有什麼想吃的，我晚上回去做。
”

　　“西瓜蓮子羹。
”

　　“好。
”

　　姜檸伸手捂住眼睛。

　　忘記交手機，應該也沒什麼要緊事吧？

　　而另一邊，霍少庭卻屈指輕叩着毛毯覆蓋的膝蓋。

　　顧宴所發的這些話，他怎麼好像感覺出來了一些，類似于深閨怨夫的控訴？

　　還有所謂的西瓜蓮子羹……

　　錯了。

　　顧宴一定不會是那個人。

　　那個人，怎麼會是這種人？

　　霍少庭煩躁地推開了面前的電腦――如果是他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的話，那就能解釋為什麼他發了那麼多條短信卻都石沉大海，也能解釋為什麼那個人明明還活着，卻為何始終不肯露面了。

　　因為本就不是那個人。

　　所以這一切，都像是騷擾。

　　自然不理會。

　　啧。

　　而另外那邊，秦正也摘下了監聽的耳機，神色凝重地解釋：“三爺，那邊好像放棄了對姜檸的監聽。
”

　　“嗯。
”

　　顧宴漫不經心地颌首。

　　随即，卻又眯起眼。

　　“去買一些防過敏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