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出來?
”牛思美聽到王桂芝這個說法很是詫異,“你弟是被人綁架了?
”
王桂芝感歎牛思美腦洞之大,她苦笑着回答說:“牛姨,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弟想來廣州掙錢的,結果路上跟一個人搭話,那人說什麼他知道有個掙錢的好法子,就把我弟他們給帶走了,我弟現在他們在傳銷組織裡,還被洗腦了,很久都沒有回來了。
”
牛思美這才恍然大悟,她也是知道一些廣州的傳銷組織的,牛思美想了想對王桂芝說道:“我廠子裡本來也有人想辭職去那什麼傳銷組織的,我知道以後就勸了他不要去,他最後也沒有去。
說實在的啊,這傳銷組織就是專門挑一些沒什麼頭腦、不肯腳踏實地幹活還想賺大錢的人,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好的事呢?
你說是不是說啊!
”
王桂芝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贊同牛思美的意見。
王桂芝之前來廣州是為了掙錢的,那幾天也一直商量着基金的事情,都沒怎麼去玩過。
這次牛思美帶王桂芝好好賺了一圈,帶她去吃去玩。
王桂芝看着飛速發展的廣州,感覺像回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的廣州也和現在都差不多,人也多,高樓也是到處都是,什麼高科技設備也有。
這科學就是第一發展力,王桂芝覺得這一點都說得沒錯。
之後王桂芝又去了一趟牛思美的家裡,她驚訝地發現牛思美家裡已經用上了電腦。
要知道這個年代,電話都沒有被普及,可牛思美家裡居然有最新的電腦。
王桂芝不得不感歎,這時代發展的事真的迅速,廣州也是真的富裕,比他們那邊可先進多了。
王桂芝之後還跟着牛思美去了服裝廠,牛思美以前的服裝廠,也不過隻有幾台小機器而已,可現在牛思美服裝廠的規模已經是十分正規了,廠子選擇在郊區,占地面積特别大,而且廠房裡也都是大規模機器了。
王桂芝沒有來過這麼正規的服裝廠,她盯着那些大機器,問了牛思美好幾個問題,王桂芝以前也是做服裝設計的,現在看到這麼多衣服從機器裡生産出來,也是不由得表示佩服。
霍祥是認識牛思美的,之前他和王桂芝還有牛思美他們一起吃過飯。
他當初就已經挺佩服牛思美一個女人去廣州開辟新事業,現在見到牛思美的服裝廠辦得特别順利了,工廠規模也特别大,而且據牛思美說,她現在的服裝品牌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投資了,霍祥對牛思美更是佩服不已,他覺得一個女人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是真的不容易。
王桂芝和霍祥賺了一圈,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他們就告别了牛思美。
正好這時候王農他們一行人都到了廣州了,王桂芝看他們做火車做的精疲力盡的,都是一副恹恹的樣子,也就請他們去一家小餐館裡吃了頓飯。
王農他們幾個坐了好幾天火車的人,火車上都是吃的自己帶的幹糧,特别沒有味道,火車上有盒飯但是王農他們不想多出幾塊錢就一直忍着,現在下車終于能吃到好吃的了,幾個人也是狼吞虎咽,放開了肚皮吃的,吃的還津津有味。
吃完飯後,王桂芝又聯系上了李永昌幫忙找的那個老戰友,他的老戰友現在是一個名警察。
王農他們看到警察,眼睛都亮了,他們覺得這警察一定能幫到自己。
幾個人都熱情地圍了上去,這警察什麼都還沒做,他們就感激涕零的。
王農忍不住開口說道:“警察同志,這次我兒子能不能從那個組織裡出來,可都靠你了!
我們家的命根都在你身上了!
”
其他幾個人看到王農這麼說好話,也開始恭維起警察來。
王桂芝看到他們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警察身上,覺得他們也是無可救藥。
在這個時代,法律還沒有硬性規定這個是傳銷,王炎斌他們要是真不覺得自己被騙甯願留在那裡,那警察也是什麼辦法都沒有的。
他們幾個成年人有自由決定自己呆在哪裡。
警察連忙說:“放心好了,這件事一定包在我身上,如果你們有什麼辦法能和他們聯系,把他們約出來就好了。
”
“我有,我有聯系方法!
”王農忍不住說道,“之前郭家那小子給了我們電話号碼,我這就打給那個基地,讓小斌他們出來。
”
說完,王農就去找了個電話,打給了他們的基地。
電弧“嘟嘟嘟”幾聲後響起,一個男人很不耐煩地問道:“誰啊?
推銷的就不用打給我們了。
”
王農連忙說道:“我是王炎斌的親爹,我找我家兒子有病。
”
這個男人一愣,顯然是對王炎斌有印象的,他可能估計這王農是王炎斌拉過來的一個人,剛才不耐煩的态度轉瞬即逝,他開始讨好起來:“啊,原來是小斌的父親啊,失敬失敬,我馬上叫他過來接電話。
”
随後過了一會兒,王炎斌才說道:“爸?
你打電話過來做什麼?
是想要跟着我們掙大錢嗎?
”
王炎斌一開口就是掙錢,顯然他已經被傳銷組織洗腦得走火入魔了。
王農本想說不是的,但是他想着畢竟要把自己兒子約出來,就隻能順着他的意思說道:“那可不啊,小斌,我聽說你那裡特别掙錢,所以我也就來了廣州,要不這樣吧,我們約個時間見見面,你跟我說說看怎麼樣?
”
王炎斌信以為真,他稍稍一思索便說道:“那行,我們就明天上午見面好了,地址就在那中信廣場見面好了。
”
王農見王炎斌總算肯見自己了,特别高興:“那一定的,到時候你一定要過來啊。
”
王農千叮囑萬囑咐,最後挂下了電話。
到了第二天,除了王桂芝以外,其餘的人都去了跟王炎斌約好的地點。
王桂芝一個人留在賓館,她是覺得王炎斌肯定帶不回來的,他已經被洗腦洗成這樣了,都走火入魔了,她要是過去也不過是白跑一趟。
王桂芝在賓館裡給李永昌打了電話:“老公,我爸他們已經出發去見我弟了。
”
李永昌問道:“那不是挺好的嗎?
你怎麼沒去啊?
”
王桂芝歎了一口氣,給他解釋道:“唉,我敢打包票,他們這次去一定是白去的,現在這個時候法律還沒有規定這是傳銷,我弟都被洗腦洗成那樣子了,肯定不會跟着我爸他們回來的。
”
李永昌也沒想到這一點,他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他就岔開了話題:“原來是這樣啊……對啊,前幾天我媽問你去廣州幹嘛,我就說你去廣州看牛思美他們去了,沒有告訴她實情,我怕我媽又覺得你們家不行,跟你有了間隙。
”
王桂芝沒想到李永昌居然這麼體貼,她的心裡湧起了一股感動:“老公,你做的真是太好了!
”
王桂芝發現可能是宋大姐那件事讓李永昌開了竅,他對于人情上面的一些事也有了一定的關心。
往常李永昌是隻想着自己家過好的,現在他也會考慮起王桂芝的感受來。
王桂芝跟李永昌說了會兒話,又開始思考起王炎斌的事情來。
王桂芝對自己弟弟是沒有什麼好感的,當初他偷了自己為了上大學而攢的錢,還把自己的錄取通知書給撕毀了,差一點讓自己都上不了大學。
就這麼兩件事,足夠王桂芝惦記很久了。
更不用說,後面王炎斌還仗着霍祥對他好,在他廠子裡到處惹是生非,還進了局子。
王桂芝是覺得,王炎斌這個人已經無可救藥了,賭博進局子,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幹不出來的?
王桂芝好幾次都幫王炎斌擦幹淨屁股了,王桂芝還記得王炎斌去學挖掘機結果後來還撞了人,家裡賠了四千塊錢。
王桂芝現在看到王炎斌深陷傳銷組織,心裡更是暢快不已,她想着這惡有惡報的話是一點都不錯的。
王炎斌當初做了那麼多的惡,還害的自己差點上不了大學。
現在王桂芝是覺得王炎斌活該變成這樣子。
如果他當初沒有偷自己的錢,撕自己的錄取通知書,王桂芝或許還會同情他。
李永昌在電話裡也是跟王桂芝說道:“媳婦兒,我也知道你那弟弟什麼德行的,你也不必一直惦記他,他當初不還是偷你錢、撕你的錄取通知書了嗎?
他現在進了傳銷組織,你也就稍微幫幫忙,不用太放在心上好了。
”
顯然李永昌也是對王炎斌這個自己的小舅子沒有什麼好印象的。
李永昌又叮囑了王桂芝幾句,兩個人才互相道别挂了電話。
沒過多久,王農他們一行人都回來了,隻不過與剛才充滿希望樣子不同,每個人都垂頭喪氣的,一點都沒有剛才精神的樣子,王桂芝看到他們的樣子,便明白他們一定是沒有成功,無功而返了。
王桂芝看到他們,就問道:“怎麼樣啊?
看來我弟并沒有回來。
”
王農歎了一口氣,說道:“别提了,我跟小斌見面,看見他就讓他回來,說那裡是傳銷組織,都是騙人的。
可小斌就是不相信,他說他在掙大錢,馬上就要成功了。
”
霍祥也接着說道:“其他人也跟王炎斌的反應一樣,他們執迷不悟,覺得這傳銷組織說的就是真的,不管我們怎麼勸說都不聽。
他們還以為我們是阻礙了他們發财的路,甚至想要對我們打罵,反正他們是死活都不肯回來,就是要呆在那傳銷組織的。
”
王桂芝聽霍祥和王農的話,也是有了一番考量,她問道:“那個警察怎麼說的?
你們不是寄希望于他身上嗎?
”
王農閉口不說了,霍祥開了口:“唉,警察同志說他也沒辦法,公司其實算是挺正規的,什麼證都有,甚至稅都是按規定交的,警察說了現在洗腦不算入法律,他也拿他們沒辦法,更何況王炎斌他們是成年人,就是要呆在那裡不肯走,我們也不能硬逼着他們離開啊。
”
其實真要說起來,硬拉着王炎斌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王炎斌是王農的兒子,王農也舍不得打王炎斌或者對王炎斌怎麼樣的,隻好眼睜睜地看着王炎斌帶着人回去,王農他們也就隻能兩手空空而歸了。
王桂芝也并沒有多麼的驚訝,她一早就預料到了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幾個人見到了自己丢失的親人,他們也并不甘心就這麼回去,也不放心他們留在那傳銷組織。
王桂芝他們也在這廣州住了好幾天。
這一天,王桂芝準備去外邊逛逛,她準備買點東西回來,比如特産什麼的,王桂芝知道這廣州的小吃特産特别有名,尤其是那什麼早茶。
王桂芝為了起早吃早茶,也跟着廣州人擠來擠去的,他們嘴裡說的都是粵語,但是要是看到外地人,也會知道自動轉換成普通話的,哪怕普通話有口音。
王桂芝在這廣州住了幾天,覺得廣州人民更是熱情不已。
王桂芝出去,她也準備去考察考察看看。
在王桂芝的眼裡,賺錢是最重要的,王桂芝想到自己那次基金也不過是走運有了上輩子的記憶而已,她決定再看看這廣州,還有什麼掙錢的好方法。
王桂芝在轉角處的時候,卻看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姑娘在乞讨。
她看到王桂芝,就直接撲了上來:“姐姐,行行好,我好幾天沒吃頓好的了,給點錢吧!
”
那小姑娘渾身髒的要命,她這一撲把王桂芝的白褲子都給弄髒了,都是灰塵。
不過王桂芝并沒有介意,她看這小姑娘很是可憐的份上,歎了口氣。
王桂芝想了想,她覺得給這個小姑娘十塊錢并不是很夠。
于是她就從一邊的面包店裡,買了好幾個面包,還幫她買了一杯牛奶。
小姑娘本來數着錢挺高興的,看到王桂芝回來又警惕了起來:“你要幹嘛?
你要把錢拿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