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向陽自此以後是天天在那傳銷組織鬼混,什麼都不做,講師的課也不停,反正講師在講課,他就開始蒙頭睡覺,好幾次講師看到他上課睡覺都快發火了,但礙于這個郭向陽也是傳銷組織的一個成員,最後還是忍耐了下來。
别人都拉了好幾個親朋好友過來,郭向陽一個都沒拉,他借口說是家裡沒什麼親戚,而且那些親戚都窮得慌,四千塊錢都沒有的。
郭向陽還天天在這傳銷組織混吃混喝的,他想着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地方了,不用花錢就能免費吃住,有時候還能看看電視什麼的。
好吃懶做的郭向陽自然是過得悠閑自在。
傳銷組織的頭目看到郭向陽這副德行,直接找了幾個大漢想要揍郭向陽一頓,讓他長點記性。
但是郭向陽這個人膀大腰粗的,一般人還打不過他,那幾個大漢被他揮揮手就幹翻了。
後來這傳銷組織的人看郭向陽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他們就找了個借口,把郭向陽給趕了出去。
王農聽完了郭向陽的話,他明白了自己兒子是去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被人騙了困在那裡被洗腦了,他就嚷嚷道:“我兒子居然進了傳銷組織!
我得去廣州一趟趕緊把他帶回來!
”
王桂芝聽完了王農的話,她皺了皺眉頭,又說道:“不行,爸,那個傳銷組織的洗腦水平太厲害了,你要是過去,我怕你也會被那個傳銷組織盯上,到時候直接去了沒成功,反而被他們扣押在那裡洗腦了怎麼辦?
”
王農急了:“那不去也不行啊!
不去怎麼把你弟給撈出來啊?
”
這時候,霍祥出了一個主意,他建議道:“要不我們去報警吧!
到時候警方也能聯系廣州那邊的警察,我們就好辦事了啊!
這警察效率應該也挺高的。
”
王農聽到了霍祥的話,卻是連忙拒絕:“不行,不能報警!
”
王農覺得,王炎斌是第一個提出要去廣州的人,而且他也拉了不少人去了傳銷組織。
要是被警察知道了,可能以為王炎斌是傳銷組織的人,到時候把他關起來可就不好了!
霍祥皺着眉頭,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不報警?
人都找不到了,肯定報警最有用啊!
”
王農死都不同意,他隻是一個勁兒地朝霍祥吼道:“你咋一定啥都要報警啊?
你是不是成心的啊?
你就這麼想讓王炎斌進局子?
是不是因為之前小斌賭博進局子的事你還惦記着?
你這人能不能有點良心的!
”
王桂芝聽到了王農的話,便明白了王農為什麼不同意報警,她看到霍祥又想要說什麼,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霍祥這才閉上嘴,什麼都不說了。
王農見衆人都沒有搭理自己,他也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王農為了這件事操勞了好幾天,現在得知自己的兒子去了傳銷組織,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來,瞬間就又蒼老了幾分。
王農看上去不說話,一點都沒有之前嚣張跋扈的神氣模樣,他萎靡不振的,倒像個早衰的老頭兒。
霍祥看到王農這麼難過,沒有為王農之前冒犯自己的話而生氣,他反而還勸了起來:“王叔叔,你放心好了,小斌肯定也隻是被人所蒙騙,真要追究起來,也肯定是追究那些人的責任而不是小斌的。
更何況,小斌也是為了大家好,他也想帶大家掙錢。
這些人如果沒有這些心思,也不會上當的。
”
霍祥的一番話頓時又讓王農心情好了一些,他看了一眼霍祥,眼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王農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剛才是我錯怪你了,不過你說得對,責任不在我家兒子身上,這責任在那什麼傳銷頭子身上!
”
王農越看霍祥越覺得順眼,他也有點懊惱剛剛自己把人給想壞了。
王農現在對霍祥更是感激涕零,他怎麼看霍祥都覺得霍祥是個好人。
這時候,霍祥的哥哥霍晨光也開口說道:“好了好了,不要抱怨了,現在先想想解決辦法!
這人一直找不到,那我們怎麼辦啊?
我們總得跟其他人交差的啊?
還有你兒子,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居然還把人帶到傳銷組織裡去,信不信我到時候報官把你兒子抓進去!
”
霍祥看着大哥,說道:“大哥,現在急是急,但是我們還是得想出辦法來的,你總不能因為要交差就全怪罪在别人身上啊!
再說了,這王炎斌也是受害者,你怎麼能要把他抓起來?
當初霍鵬飛要去廣州的時候,你們是一點都沒有跟我說過,直接同意他就走了。
要是我知道了,我會讓他去那種地方的?
”
霍晨光的老婆顧夏紅看到霍祥幫外人說話很是不滿意,她開始念念叨叨起來:“小叔,你這是幾個意思?
本來就是那王炎斌的錯,害得我們侄兒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還得我們來忙活幫忙交差,你現在怎麼還幫那外人說話?
你是姓王還是姓霍啊?
你就那麼喜歡跟那王桂芝呆在一塊兒?
”
顧夏紅貧嘴餓舌,很是刁鑽刻薄。
曾經霍祥想要跟王桂芝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持反對意見,她覺得王桂芝那樣的家庭配不上霍家,後面霍祥跟王桂芝一起合作做生意她更是有意見,她覺得霍祥其實還喜歡着王桂芝,兩個人不過是拿做生意來打幌子,其實是在暗地約會呢!
王桂芝聽到顧夏紅指責自己,似乎有嘲諷自己和霍祥關系好的意思,她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别人欺負到自己頭上來她也自然會反擊的。
王桂芝冷笑了一聲,白了顧夏紅一眼:“真是龌龊人看什麼事情都是龌龊的!
我尋思我都結婚有老公了,霍祥也結婚有老婆了,怎麼某些人還在瞎造謠說我什麼跟霍祥有一腿?
看來這一男一女在你眼裡就是有一腿,那一隻公雞一隻母雞在一塊兒,你是不是還要指着母雞說下賤!
”
顧夏紅被王桂芝這幾句怼得臉色漲紅,王桂芝不管她,繼續說了下去:“也别推脫責任了,要我看啊,能被王炎斌幾句話給騙走的人,多多少少腦子有點問題。
這麼簡單的騙局都看不出來,你們還是把人鎖家裡好了,這傳銷都能被騙過去,我看以後要是有什麼詐騙電話打進來,你們還不得把家産全部交給騙子?
”
“再說了,霍祥剛剛也說過,你沒管好你的侄子是你的錯,你也别想着把這件事推到其他人的手上,在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好了!
”王桂芝一口氣說完,别人愣是一口大氣都不肯出。
顧夏紅被王桂芝擠兌了半天,她愣了愣,半晌才顫顫抖抖擡起手指來:“你,你說什麼……”
霍祥見自己嫂子大有和王桂芝吵起來的意思,他連忙呵斥道:“夠了!
先别吵了,先想想怎麼把王炎斌他們給撈出來吧!
”
顧夏紅本來還想說霍祥幾句的,但是她後來一想到,現在自己老公所掌管的磚廠,名義上還是霍祥的,這霍祥要是真的生氣起來,萬一真把這磚廠給收回去了,他們也沒有辦法了。
無奈之下,顧夏紅隻得咽下這口氣,她總不能跟錢過不去吧!
王桂芝回到家以後,她先是聯系起了自己的丈夫李永昌。
“媳婦兒,有什麼事情嗎?
”李永昌知道王桂芝肯定是有事所以才給自己打電話的。
王桂芝歎了一口氣,随後把她所知道的都說給了李永昌聽:“我這次回去,也是因為挺大一件事才回去的,我爸媽叫我回來,就是因為我弟弟去了廣州掙錢,結果一直都沒有回來的。
”
李永昌聽到了王桂芝的話,也替王桂芝着急起來:“什麼?
不見了?
那有沒有報警啊?
”
“沒有,”王桂芝繼續說道,“後來我們去核實了一下,發現王炎斌跑到那傳銷組織去了,現在他估計是被洗腦了,之前他還回來過一趟,對這裡的很多人說什麼他有個又輕松又掙錢的好去處,村裡很多人都跟王炎斌一起過去了,現在也沒有回來過,而且霍祥他的侄子也去了廣州,現在他也被牽扯到了。
”
李永昌沒想到居然是這件事,他一愣,馬上問道:“傳銷?
那地方不是跟邪教一樣嗎?
你弟是為啥過去的?
”
王桂芝有些不滿:“還不是他想跟霍祥比什麼誰能掙錢嘛!
要我說他也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就覺得自己能夠掙幾個錢。
之前那個磚廠還是因為霍祥看他是我弟弟的份上,才給他一個還算不錯的好職位。
現在可好了,不但我們要去廣州撈他,還得幫别人一起撈回來,估計等這些人回來後,還得挨家挨戶上門道歉的。
”
“那你們知道他在哪裡嗎?
”李永昌最後又問道。
“不清楚,有個叫郭向陽的他從那傳銷組織回來,他發現那邊是騙人的組織,”王桂芝也再一次感慨,“這人比人啊,真的氣死人,憑啥這郭向陽能明白傳銷組織是騙人的,王炎斌就被人騙成這樣子?
不過郭向陽手裡有那個傳銷組織的電話,他認不得路的,隻有這麼一個電話号碼,到時候說不定我們能聯系上王炎斌。
”
李永昌也替王桂芝着急啊,但是他人現在還在東北,根本趕不過來。
他想了想,又對王桂芝說道:“媳婦兒,我有個老戰友在廣州那裡工作,到時候我幫你聯系一下他吧,看看他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
李永昌能找人來幫自己,王桂芝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最後幾家人準備一起去廣州的,因為是王炎斌惹出來的禍,他們堅持要讓王農掏錢。
王農本來是不想出這筆錢的,他去跟自己閨女王桂芝說了幾聲:“閨女,這車票的錢,要不你……”
王桂芝冷冷瞥了他一眼:“什麼錢?
自己不攔着王炎斌去廣州,現在還要我來掏錢?
”
王農知道王桂芝的意思是她不可能掏錢買車票的,王農剛想撒潑打滾,又想到這次把王炎斌撈出來,王桂芝可能還得幫上忙。
他咬咬牙,知道現在沒辦法惹王桂芝,不然這王桂芝要是一走了之了,王炎斌也沒什麼機會被他們救出來了。
最後王農還是忍着心痛買了火車票,他買的還是最便宜的座位。
那幾家人雖然不滿意這位置便宜,但是這畢竟也不是自己出的錢,也就沒多說什麼了。
王桂芝是不想坐火車,王農買的車票是最便宜的,火車速度當然也慢。
她可不想委屈自己,就跟霍祥一起坐飛機過去的。
王桂芝是打算還去見見牛思美他們,算起來她也很久沒見過牛思美了,也不知道她生意做得怎麼樣了。
王桂芝去廣州的事情,沒有讓程秀芬他們知道。
程秀芬也不明白為什麼王桂芝離開,就問李永昌,李永昌給王桂芝打掩護,說王桂芝要去拜訪親朋好友,程秀芬想想也就沒有再問什麼。
王桂芝一見到牛思美,就親親熱熱地喊道:“牛姨好!
”
牛思美在飛機場接的王桂芝,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揉揉她的腦袋:“是桂芝啊,真的是好久沒見了,你現在都成一個大姑娘了!
”
王桂芝已經結婚了,她遠遠不是什麼大姑娘了,但是牛思美的話還是很讓她受用,王桂芝也忍不住說好話:“嘿嘿,好久沒有見牛姨,牛姨倒是比之前年輕了不少啊!
氣色特别好!
”
王桂芝這句話說得一點都不差,牛思美的臉色确實比之前紅潤了,如果王桂芝沒猜錯的話,那牛思美的服裝廠應該是辦得有模有樣的。
王桂芝之後又和牛思美說了很多話,牛思美又問:“桂芝,你是怎麼想到來廣州看我的啊?
”
王桂芝歎了口氣,就把自己弟弟誤入傳銷組織的事情給說了:“牛姨,是這樣的,我這次來廣州,主要就是為了把我弟給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