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桂芝要是不答應怎麼辦?
”王農又擔心起王桂芝。
這麼多天下來,雖然王桂芝原本性格唯唯諾諾的,唯父母的命是從。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高考一考完,就跟變了個人樣似的,再也不聽他們的話了,還時常有自己的主意。
和趙慧秀、王農吵架的次數越來越多,甚至過年都不回家來過了。
而他現在也清楚,要是沒經過王桂芝的同意給她随便就定下了婚事,王桂芝肯定是不樂意的,說不定又得大鬧一番。
萬一她以後躲起來不讓他們找到,那可就難辦了。
“哼,這還不簡單嗎?
這事可由不得她,”趙慧秀卻是早已想好了對策,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給了王農,“你怕什麼呀?
不就是她不肯答應嗎,我有的是辦法讓她答應。
”
“什麼辦法?
”王農好奇地問道。
“那多簡單,你看我們之前不讓她去上學,她就要死要活的。
她最在乎的就是上學,要是她不答應這婚事啊,我們就去學校裡鬧好了!
這俗話說的好,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她好面子,要是我們去學校鬧讓她上不成學,”趙慧秀得意洋洋,她想出這個主意好久了,“她會不同意嗎?
你還怕她不答應嗎?
”
王農聽了,連連覺得趙慧秀這個主意好的不行:“好好好,這個主意真的好!
到時候看她還怎麼鬧騰!
”
趙慧秀和王農仿佛抓住了王桂芝的把柄,都洋洋得意起來,兩人輕飄飄的,仿佛快要飛起來似的。
“哦對了,還有一點我們千萬不能忘了。
”王農卻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說道。
“不能忘了什麼事啊?
”趙慧秀被王農這麼一說,也不免好奇起來。
趙慧秀覺得自己能想到的事都想到了啊,那還有什麼事她忘記了嗎?
“這我們得提前跟她的養父母說一聲,”王農提醒趙慧秀道,他覺得還是小心一點不較好,“以防萬一,編個理由,讓他們别瞎摻和,不然這婚事肯定成不了的!
”
而趙慧秀一聽,一拍腦袋笑着說道:“瞧我都忘了她養父母這茬兒了!
還好你提醒了我,要是他們知道了肯定不會答應的,這錢我們就拿不到手了!
”
随後兩個人決定當天就去王桂芝的養父母李昊強家,去找他們,以免夜長夢多。
雖然趙慧秀和王農并不在意王桂芝的養父母,但他們還是記下了地址,為的就是這麼一天。
趙慧秀和王農匆匆忙忙趕到李昊強的家,卻看見他們的飯店并沒有開張。
“喂,這裡的人家呢?
”趙慧秀看到一個路過的人,連忙喊道。
趙慧秀和王農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人開門。
而路人不屑地撇了她一眼,随後就想離開。
“喂,我在問你話呢!
”趙慧秀倒是沒想到自己居然被這裡的一個路人瞧不起,立馬叉腰就想要罵人,“有沒有禮貌啊!
”
“禮貌?
到底誰才沒有禮貌啊?
”那個路人并不知道趙慧秀的厲害,繼續不屑地說道,“開口就說喂喂喂的,問人起碼态度好一點吧!
”
“你這個……唔!
”趙慧秀剛想開口罵人,卻被王農一把捂住。
“現在時間最重要,别吵了!
”王農小聲提醒道。
沒辦法,還是錢最重要。
最後趙慧秀也閉上了她的嘴巴。
而王農也是賠笑着對路人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們沒有什麼惡意。
我媳婦兒就是這樣,心直口快的,有什麼冒犯您的我先向您道個歉。
”
路人看王農都向自己道歉了,态度也還算不錯,也不好再追究下去說,:“你是問這家姓李的人家嗎?
”
“對對對,”王農連連應聲,他的手指指着飯店,“這飯店是今天休業嗎?
那他們家什麼時候開業啊?
”
路人卻是搖搖頭:“不,他們不是休業,搬走了而已。
”
“啊?
搬走了?
”王農眉頭微微皺起,他是沒想到這李昊強家居然搬走了,這麼不巧,“那你知道他們家搬到哪去了?
”
“不知道,這裡的人也都不知道他們家搬哪去了。
”路人告訴了他們,就匆匆離開了。
“孩子他媽,他們家都搬走,哪咋整啊?
”知道他們搬走的那一刻,王農是懵的。
這搬家,怎麼就說搬就搬?
“誰知道啊,”趙慧秀也是愁的不知道怎麼辦,“他們要真插手了,這一大筆錢肯定得少!
”
兩個人在這裡等着也沒什麼用,趙慧秀開口道:“算了算了,我們先去找王桂芝吧,到時候再想辦法吧。
”
趙慧秀和王農就決定明天去找王桂芝,現在他們先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王農就叫住了準備出去玩的兒子王炎斌:“小斌,今天有點事得麻煩你。
”
“什麼事啊?
”王炎斌停下了準備出門的腳步,問自己的父親。
“給我們帶個路呗,我們要去找你姐。
”王農說完還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正常人家哪有不知道自己女兒上的大學的?
這王桂芝都已經大二了,而王農和趙慧秀卻仍然不知道她的大學在哪,隻知道一個名字。
“行,不就是去看我姐嘛!
”王炎斌拍了拍胸口,“包在我的身上!
”
随後,王炎斌就帶着王農和趙慧秀來到了王桂芝在的大學。
到了學校,王炎斌是第二次來了,已經算是輕車熟路了。
而王農和趙慧秀,就都是第一次來,好奇不已,東張西望、探頭探腦的,倒像是鄉下人進城,沒見過什麼世面一樣。
大學的氛圍和高中截然不同,學生都挺自由的。
人來人往倒也是悠閑自在。
而王桂芝的這個學校環境又特别好,綠化特别多,小動物也多,還有小貓小狗呢。
趙慧秀和王農看着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偌大的操場,都紛紛感歎學校原來可以這麼大。
趙慧秀又想到自己的兒子王炎斌,感覺他和這些書生氣的學生一筆,有些上不了台面。
王炎斌因為父母的溺愛,從小就出去鬼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時間一長起來,他整個人也看上去流裡流氣的,不像是什麼好人一樣。
趙慧秀又想到自己給王炎斌找的活兒,又想到這些學生以後的工作,這麼一比,頓時有些相形見绌了。
“斌斌,你去把姐姐喊下來行不行?
”趙慧秀讓王炎斌去學校裡找王桂芝。
“嗯,好的。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為什麼要讓他來帶路去學校,但王炎斌哈市答應了。
王炎斌離開了以後,王農突然開口說道:“我來之前還以為大學也就比高中大一些,現在看來可不止是大一些。
說實在的,我突然覺得我們給王桂芝找的對象是不是太潦草了,要不再考慮一下?
”
他頓了頓,還沒等趙慧秀開口,又繼續說道:“唉,早知道就應該先過來看看的。
你怎麼就直接答應了媒婆說的,就該再謹慎一點啊!
”
說到最後,王農的話裡隐隐有埋怨趙慧秀的意思了。
趙慧秀當然也是聽了出來了,直接叉腰破口大罵道:“王農!
你他媽什麼意思啊?
這事兒還怨起我來了!
要不是我想的法子,咱們家明年就得餓死!
你就成心想要我們家斷後嗎?
”
趙慧秀把自己昨天從路人那裡受的氣,連帶今天的份兒,一起沖着王農去了。
而趙慧秀突然的大聲吼罵,讓周圍的學生,都看向了他們。
他們的臉上倒是很疑惑,不知道這對夫妻發生了什麼事。
“我辦了好事的時候你不誇,現在你就開始埋怨起我來了?
王農,你要不要一點臉啊!
這他媽的媒是我說的,有本事,你去問媒婆,别來問我。
”趙慧秀指着王農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好好好,先别說了,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王農見周圍似乎有人在看自己,好面子的他連忙讨饒道。
“哼,”趙慧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開始教育起了王農,“你看,這王桂芝那麼不聽話,什麼話都不停,還敢頂嘴,這年還不肯在我們家國。
這以後要是找了個強勢的婆家,那怎麼還得了啊?
你說對不對?
”
王農連連點頭說是。
趙慧秀頓了頓,又接着說道:“你看那姓霍的那家,到現在都沒有兒子。
這王桂芝要是去了,以後生個大胖小子,這霍家的财産歸誰還不清楚嗎!
”
說完,趙慧秀又覺得自己的計謀成功的很,不禁搖頭晃腦起來,又覺得自己聰明得不行,特别得意。
這樣王桂芝嫁過去,不僅能拿一大筆彩禮,以後王桂芝生了兒子還能繼承所有财産。
這錢簡直是用不完啊。
她想了想,又開口說道:“還好這王桂芝上了大學,要是沒上大學,這禮金隻能拿一點點。
這上了大學,我跟你講,這嫁到别人家去,彩禮起碼要九千九百九十九!
”
而王農聽到這麼貴的價錢,也快被吓破了膽:“不,不是吧,居然這麼值錢?
”
而王桂芝這時候正在教室裡自習,此時有個同學喊了她。
“王桂芝,有人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