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強還在據理力争:“哪有人旅遊去東北那裡的?
”
“怎麼沒有啊?
我和桂芝就是呗,”樊秀曼的脾氣也是一下子就上來了,更是犟得不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李昊強,我告訴你,我是一定會和桂芝一塊兒去的,你攔不了我的!
”
樊秀曼态度如此的堅決,這李昊強也不好在說什麼了。
李昊強雖然嘴裡不同意,但他也是實在拗不過樊秀曼的悶氣,隻能同意了她倆一塊兒去。
樊秀曼讓王桂芝買票,而王桂芝覺得這硬座不舒服,就背着她把硬座換成了軟卧,并跟李永昌稍微說了一下情況,交代了到哪裡的時間。
王桂芝又跑到程秀芬那邊,問道:“阿姨,我最近要去一趟東北,到永昌那裡去,您有沒有什麼東西想要帶給永昌的?
我可以幫忙帶過去!
”
程秀芬聽到了王桂芝的話,也是驚訝不已,她還以為王桂芝之前說要陪李永昌一起去東北那個地方也不過是說說笑而已,畢竟那個地方那麼窮,不像這裡一樣。
沒有哪個女孩子是願意去東北的,就算是實習被分到了東北那個地方,都要哭個不停的,還要找關系讓自己不過去的。
不過,李永昌在東北那塊兒呆了那麼多天,程秀芬也是十分想念自己的兒子,畢竟李永昌從來沒有離她這麼遠過。
父母總是希望自己的子女過得好好的,程秀芬也不例外,她也是有很多東西想要帶給李永昌,也是想知道李永昌在那邊到底過得怎麼樣。
程秀芬雖然心裡也在高興,畢竟李永昌能拿到很多東西了,但是她面子上還是對趙慧秀的事情放不下。
思索了半天,覺得自己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就很難給李永昌帶東西了。
現在這個年代,光寄個信就得十天半個月的,更不用說是東北那麼偏僻的地方。
程秀芬還是給了王桂芝很多東西,讓她幫忙帶過去。
王桂芝沒有把樊秀曼和自己一起去的事情告訴給程秀芬,王桂芝也是知道她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裡肯定不像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估計也會是覺得不好意思。
王桂芝又和樊秀曼整理了好幾天,畢竟是出遠門。
她們把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确保萬無一失,才準備過去。
到了要走的日子,李昊強也是依依不舍地把王桂芝和樊秀曼送上了車,他和樊秀曼之間的冷戰也是徹底結束了。
臨走之前,樊秀曼也是在加重備足了食物,怕把自己的丈夫餓着。
火車上,王桂芝又笑着對樊秀曼說道:“媽,你倒也是挺舍不得家裡的。
”
旁邊的人聽到了,也是借機打開了話題一起聊天。
不過王桂芝很有警惕心,陌生人給的東西一概不吃。
“哎呀,你就别取笑我了,這路上害的好好休息,到了東北還得去看你男朋友,也不知道永昌這孩子被調到東北的軍隊裡,日子過得怎麼樣。
”樊秀曼也是擔憂道。
旁邊有個圓臉,皮膚黑乎乎的婦女聽到了這句話,也是開口說道:“你們也是去東北找随軍的?
我男人也在那邊當兵!
”
王桂芝一擡頭,卻發現這說話的婦女,正是上輩子幾年以後的鄰居。
而這個婦女的名字叫做鐘雅。
“我男人叫孟波,我倆也已經結婚半年了,我的婆婆想抱孫子,就把我趕到那裡去。
”鐘雅的聲音聽起來有一些不情願。
“孟波?
這不是永昌的戰友嗎?
”王桂芝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我男朋友叫李永昌,好像跟你男人是戰友。
”
“真的嗎?
這也太巧了吧!
”鐘雅也是直呼巧合。
她得知王桂芝的男朋友正是自己丈夫的戰友時,也是自然熟了起來。
“姑娘,你幾歲啊?
看着還挺年輕的?
”鐘雅說道。
她可能還以為王桂芝跟自己差不多年齡。
“我今年十九歲,我叫王桂芝,我就是過去看看他的。
”王桂芝說道。
當鐘雅知道王桂芝才十九歲的時候,忍不住多敲了幾眼。
她頓時有些洩氣,王桂芝才十九歲,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打扮也是很用心,花枝招展的,這衣服的款式還是鐘雅沒見過的。
王桂芝是個大學生,舉手投足之間還帶了幾分書卷的氣質,更讓她顯得不一般了起來,放在人群中也是格外顯眼的。
鐘雅感覺自己和這王桂芝一比,頓時感覺自己土得不行。
王桂芝皮膚白,嫩的能掐出水來一樣。
她自己倒是黑乎乎的,如同從煤礦中剛剛出來的一樣,反倒像是個鄉下人。
樊秀曼怕别人誤會,也是對她解釋道:“我閨女啊,和她男朋友也是訂婚了,現在也隻是過來看看環境的,畢竟有一段日子要在這裡生活。
”
随後,她又誇起了王桂芝來:“我閨女可厲害了,還是個大學生呢!
馬上就要畢業去做老師啊,這錢也是特别會掙,偶爾還會寫點文章發表出去!
”
衆人一聽樊秀曼的話,也是覺得王桂芝這個女孩子格外的好,對她也是贊賞有加了起來。
樊秀曼的無意中透露,卻讓鐘雅在心裡把自己被比了下去了。
鐘雅看着被衆人稱贊的王桂芝,心裡也是特别的不舒服。
自己怎麼就沒有那麼好命呢?
連臉蛋都不如别人好看!
鐘雅對王桂芝有些抵觸,在心裡也是覺得,王桂芝條件這麼好,非要嫁到窮鄉僻壤,嫁給一個窮當兵的,覺得王桂芝肯定有什麼問題。
一瞬間,她覺得王桂芝可能就是别的軍官什麼的,在外面包養的女大學生。
鐘雅想想自己明明和王桂芝同齡,兩個人卻天差地别,一個跟天仙似的,一個卻像個中年婦女一樣,也是忿忿不平,覺得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可以這麼大。
王桂芝知道這個人是鐘雅了之後,說法也就嚴謹了很多,怕被人拿捏住什麼把柄,畢竟李永昌也是當兵的,要是影響到他的前途可就不好了。
“對了,你和你男朋友怎麼認識的?
”鐘雅随口一問。
“我和我男朋友說起來也挺巧的,我先是認識了他的母親,之後跟他媽媽關系好了起來,就去他們家做客,一來二去的,我倆就在一起了。
”王桂芝的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一看就很幸福。
當鐘雅知道王桂芝和她的婆婆關系非常好的時候,眼中更是掩不住的嫉妒。
你說這人,好看也就算了,有前途也就算了,怎麼婆媳關系都能處理得那麼好?
鐘雅更是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完美的人呢?
她覺得王桂芝說不定是在說謊而已。
樊秀曼看到了鐘雅的眼神,也知道言多必失,連忙岔開了話題:“這位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幾歲了啊?
”
鐘雅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自我介紹,連忙說道:“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說了,我叫鐘雅,今年也和你女兒一樣,十九歲。
”
王桂芝和鐘雅是同齡人,但是一點都沒有相似之處。
鐘雅看上去就像那種農村幹活的粗使婆子,而王桂芝一看就像城裡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氣質特别高貴的那種。
樊秀曼聽到了鐘雅的話,也很是驚訝,她沒想到鐘雅居然和王桂芝是同齡人:“你十九歲了?
十九歲怎麼結的婚啊?
國家不是不允許的嗎?
起碼得二十歲才行吧!
”
鐘雅也是怕惹出麻煩,就沒有說話了,她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王桂芝也是當個和事佬,啥也不說,落得個清淨。
樊秀曼知道鐘雅大概不方便說,就沒有再問下去了。
她擡頭好奇地看着遠處的景色,也是十分驚奇。
畢竟樊秀曼在原來的家裡呆了那麼久的時間,也沒出過什麼遠門。
這次出來,她也是漲了不少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