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你怎麼把硬卧換成軟卧了?
”過了一陣子,樊秀曼才反應過來王桂芝這是座位給換了,也是心疼不已,“這換了可得花不少錢吧!
桂芝,你要坐軟卧就做坐呗,我就不用了,我這身子骨還硬朗着呢,坐坐硬座就行。
”
王桂芝知道樊秀曼是想省錢,也是感動不已,連忙回道:“媽,沒事的,我自己一個月也能賺不少錢呢,你也别想着這次給我省錢了,就當我是請你出來玩的好了,去别的地方見見世面也挺好的。
”
“好好,有你這麼個閨女,我也是放心了,”樊秀曼把王桂芝的一片孝心看在眼裡,也是覺得王桂芝人品好相貌好,自己當初也是沒有白培養她,“不過你以後要是跟着李永昌他來這東北,那我也不能常常看見你了,以後我要是想你了怎麼辦?
”
樊秀曼雖然理解王桂芝并且同意她以後随軍,但是樊秀曼也是十分不舍王桂芝,畢竟她也養了那麼多年。
樊秀曼曾經讓趙慧秀和王農帶走了王桂芝,自己這六年也是過得郁郁寡歡,一點也不快樂,直到王桂芝重新回來之後,她的臉上才重新展露出了笑容。
可是看起來,樊秀曼又要馬上“失去”了王桂芝,起碼不能想見就見到了。
王桂芝把樊秀曼失落的表情看在眼裡,她也是瞬間明白了樊秀曼到底還是不舍得自己離開她的。
想想自己的親生父母一直把自己推到火坑裡,根本不會考慮到自己這個親生女兒,再看看樊秀曼一臉不舍的表現,王桂芝的心裡也是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樊秀曼一個養母,比王桂芝的親生母親,還要更疼愛王桂芝。
王桂芝也是十分心疼樊秀曼,連忙說道:“媽,你不用太過擔心,這以後交通肯定會方便的,聽說國家還在大力建設基建什麼的,到處都在修鐵路啊飛機場,以後發達起來,我回來看望你們也是特别容易的,不會像以前那種得十天半個月才行,我估計也就一兩天吧。
”
王桂芝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再說了,不還是有電話這種東西嗎?
我們也可以天天通電話啊,你不也不用太過擔心我,我活得可好着呢!
媽,你總得相信我的能力吧!
”
樊秀曼聽完了王桂芝的話,也是細細想了一番,覺得也是這個道理。
現在社會發達了,就算做火車也不過兩天不到而已,而且還有電話這種玩意兒,她也可以直接聽到自己女兒的聲音,可以直接問王桂芝過的怎麼樣了。
想到這裡,樊秀曼原本還有些不舍的,現在也是釋懷了不少,她又說道:“這次你和李永昌搞定了之後,我也得給你準備準備嫁妝了,之前我媽給我的那套镯子,也得傳給你了,錢也得多備着一些,我房間裡還有以前做嫁妝的梨花木做成的梳妝台,這次也把它放到你的嫁妝裡去了,其他的東西我還得再看看。
”
“媽,你可别這麼大費周章了,李永昌他是不會在意這一些的,程阿姨也不會為了這假裝為難我。
”王桂芝看見樊秀曼一直在為自己考慮,内心也是十分觸動。
“這哪行呢?
我們家可不能讓婆家瞧不起啊,”樊秀曼也是立馬否決道,她覺得王桂芝的婚禮可是件大事,嫁妝肯定要多備一些,雖然他們家不是特别有錢,但是弄個像樣的嫁妝也是可以的,不說十裡,起碼得比普通人家好上一些,“我們家又不窮,不差這點錢,不過聽說北京的東西種類多比較全,趕明兒我要上北京去一趟,替你好好看看,采購點東西作嫁妝,這女兒當然是得富養才行,桂芝你也别推辭了,你的婚禮我們也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的!
”
“媽!
”王桂芝也是被樊秀曼的一番話,感動得不像樣子,她都不知道說什麼話才好。
“傻孩子,你放心好了,爸媽可疼你呢!
”樊秀曼看出了王桂芝的心思,也是笑着說道。
樊秀曼又拉着王桂芝,興奮地和她讨論陪嫁要準備的東西:“桂芝,我們來商量商量呗,這嫁妝我們得準備什麼好。
這錢是肯定不能少的,不知道三萬四萬夠不夠。
傳家的首飾我也有了,但是我覺得你們小姑娘還是買點新的比較好,比如金的玉的,肯定也是特别襯你氣質的。
床被也是少不了的,但是這裡的花紋樣式我覺得都不太好看,下次去北京瞧一瞧,肯定比我們那裡的花樣多。
電器也少不了,洗衣機、冰箱、彩電,這些東西北京也肯定比我們那裡豐富。
”
樊秀曼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又想到了什麼,連忙補充道:“要不車子也給你買一輛吧?
我看李永昌他們一家有車也很方便,你以後也去學一學,我們家可不能讓别家瞧不起!
”
“媽,這車就不用了吧。
”看着一直在讨論嫁妝的樊秀曼,王桂芝哭笑不得。
王桂芝知道樊秀曼和李昊強特别寵愛自己,平時表現得不太明顯,現在出嫁這準備的仗勢,倒是能顯現出來了。
樊秀曼可不覺得自己想給王桂芝準備的嫁妝多,她甚至還覺得少哩!
樊秀曼知道李家的條件高,也明白這嫁妝,不能拿不出手,不然被程秀芬看低了去,王桂芝說不定以後就沒有什麼好日子過了。
王桂芝和樊秀曼的聲音比較小,但是一直注意着王桂芝的鐘雅,還是把剛剛兩個人的對話都給聽進去了。
聽到她們談論陪嫁的時候,鐘雅也是大吃了一驚。
鐘雅但看樊秀曼和王桂芝,覺得也不過是一般家境而已,兩個人身上的服飾倒也不是那麼的貴重,但是能把兩個人襯托得如同清水芙蓉一般。
鐘雅也是沒想到那娘倆家庭條件這麼闊,樊秀曼所說的那些嫁妝,鐘雅是想都不敢想。
她的父母可沒那麼好的條件,就算有了,估計也不太願意把這麼多東西送給自己。
鐘雅聽王桂芝和樊秀曼這麼一談,心裡也是更加的不舒服了。
不知不覺,時間也是到了晚上了。
“香煙啤酒礦泉水烤魚片,白酒飲料方便面火腿腸,”火車的服務員推着一輛小推車,開始吆喝道,“腳收一下啊!
”
王桂芝和樊秀曼的肚子也是不争氣的餓了,畢竟都一天了,王桂芝決定問服務員買點盒飯吃。
“服務員,這盒飯多少錢?
怎麼賣?
”王桂芝問道。
“普通盒飯兩塊錢,帶荷包蛋的五塊錢,帶雞腿的10塊錢,加蔥家辣子,再加兩毛錢!
”服務員把價格報給了她聽。
“那兩份帶雞腿的盒飯,都加點辣子,”王桂芝也是豪爽,直接把錢掏了出來,遞給了服務員,“給,這是錢。
”
服務員接到了錢,也是把兩份盒飯遞給了王桂芝。
而服務員走過這一列車廂,也隻有王桂芝買了兩盒盒飯,其他人也是一個都沒舍得買。
樊秀曼想起了之前和她們搭話的鐘雅,也是叫到:“那個,鐘雅妹子啊,你要不也買一份?
不然餓着自己可就不好了!
”
鐘雅是沒這些錢買盒飯,連忙扯了謊,擺擺手說道:“不用了,我是吃不慣這盒飯。
”
話是這麼熟,但是她感覺别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帶了幾分輕蔑,好像在嘲諷她連個盒飯都買不起一樣。
樊秀曼打開了盒飯,嘗了嘗味道,也是皺了皺眉頭:“這盒飯十塊兩毛錢,還沒有家裡的飯店好吃。
”
火車上人多嘴雜,衆人見樊秀曼提到了家裡的飯店,也是非常好奇,有人問道:“大姐啊,你家做啥的,感覺挺有錢的!
”
樊秀曼聽了他的話,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說錯話了,連忙改口道:“我們家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隻不過家裡是個開飯店的,所以對飯菜的口味要求比較高。
”
衆人一聽,也不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