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眼就到正月十三,這天早上,梅青酒一下子送走四個人:三個弟弟和江叔叔。
其中三個人會從市裡坐火車去京城,小聰則跟着他們去市裡,和陳教練彙合,随後也會出發去京城。
看着三個弟弟紛紛上車,梅青酒心中空落落的。
小聰見她眼圈紅紅的,背着包就跑下車,伸手抱住她,“姐,我不去參加那個比賽了,我留在家陪着你。
”
“胡說八道!
”梅青酒伸手戳戳他腦門,“我可沒教過你做人不守誠信這種事。
說好去參加,那就得去。
你要是不去,不就少一個人?
不就少一個得獎的可能?
”
梅青酒推推他,“快上去吧,車馬上要開了,别讓一車人等你。
”
“那我上去了。
”
“去吧。
”
“那你别哭呀。
”小聰伸手擦擦她眼睛,“姐,我就去幾個月,很快就會回來的。
你在家等我,等我從國外給你買好看的衣服。
”
聽他這哄小孩子似的話,梅青酒頓時破啼而笑。
“姐可不要你買衣服,你呢,好好的去比賽,出門在外多長幾個心眼,比完了跟着你們教練完好無損的回來就行了。
”
梅家星在通過車窗和她說,“姐,你照顧好自己,他們倆我會看着的。
”
“好,都交給你了,你們到京城後,一定要記得來信。
”
“我會的。
”
小聰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回去。
不過他才上去,梅家誠又跑下來,匆匆的跟梅青酒說句,“我得和小妖精掙個寵。
”說完又匆匆的跑上去。
梅青酒好笑的看着他。
東西收好,将兩邊全部打掃一遍,她下午就騎上騎行車去鎮上,未來一段時間她決定獨自在鎮上住。
不過一個人住,不管住在哪裡,那種孤獨感都很難驅趕,好在梅青酒善于調節,她很快就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工作以及學習上。
白天在公社,不是召集各生産隊大隊長提前安排春播事宜,就是帶着宣傳隊的人去宣傳。
梅青酒點點頭,又和江振中說兩句,車子便發動了。
看着車子漸行漸遠,她才騎車回生産隊。
到家裡後,她将洗衣機、電視機、收音機、糧食等東西,還有之前買的那些檀木家具,他們拍的各種照片,全都送進小世界。
第一天情況是這的,秘書說,“曲書記今天要開一整天的會,你有事就和我說。
”
“我是來問問我調崗的事情的。
”
秘書又說,“喲,這事你得問曲書記。
”
晚上回來,就繼續看江恒帶回來的貨币學相關書籍。
當然,她年前提的調崗一事也沒忘記,待她将生産隊的事情全部安排好後,她坐上車去找曲書記了。
可她沒想到的是,進了縣大院她壓根見不着曲書記。
“那你讓我和你說?
”梅青酒無語了。
秘書尬笑,“要不你回頭等曲書記不忙的時候給他打電話?
”
“算了,我明天再來找他。
”
出去的時候,她心中腹诽,還打電話呢,曲書記辦公室電話,她不管打幾次,都找不到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