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還真沒有問過,因為她比我小,許多時候我都喊她妹妹或是姑娘,畢竟也還沒有特别熟。
”
豔水一臉糾結,突然想起什麼,她又說道:“對了!
小景!
有一天我聽見她的夫君喚她小景……我還覺得那名字有點男孩子氣,便有了一點點小印象……”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周圍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溫書禾疲憊地坐到了地上,雙眼更是瞬間通紅,“是她,一定是她,一切種種都對上了……”
清風連忙問道:“她現在在哪?
”
豔水一臉尴尬的看向了他,這不是廢話嗎?
都有人說她一屍兩命了……
要是能見到活人,還會有人這麼說嗎?
“溫書禾,你調動兵馬包圍月族,便是不眠不休,也得家家戶戶的尋!
”
楚君徹的聲音冰冷刺骨,“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他們極有可能已經離開月族,因此,僅留數百個人包圍在此便可,剩下的人随本王一同回到狼族,将大隊人馬安排去那裡,而周圍的大小族群,就交給清風去找!
之前的那張畫像作廢,重點關注樣貌醜陋的普通女子!
”
“是!
”
“是!
”
清風與溫書禾同時低下了頭。
接着,楚君徹轉身便離開了那裡。
他要親自回一趟狼族!
如果他是江斯年,這個時候肯定會想辦法回雲國去!
可若蘇時錦剛生産完要坐月子就不一定了……
月族絕對不能待,而周圍的小族群如同村子一般,一搜就能搜完。
唯有狼族,最适合藏人!
“……”
随着人群漸漸分散,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一家小藥鋪内。
“當家的,你就這麼将這孩子抱回來,穩妥不?
我怎麼瞧族裡來了好多外族人?
”
一位婦人抱着一個嬰兒坐在角落裡,特别小聲地問道。
她的前方,一位中年男子正慌慌張張地關起藥鋪的大門,“那都與咱們無關,這孩子是沒人要的,我過去時都直接給人丢地上了,瞧她哭聲弱的,要不是我給抱回來,她早沒命了。
”
婦人還是有些糾結,“那她娘呢……”
“估計死了吧,我跟你說,還好當時我沒進那屋,聽他們說有個穩婆死在了屋裡頭呢,當時我要是進去了,指不定都回不來,難怪過去的一路我都心慌慌的……”
婦人看了一眼懷中的嬰兒,小聲說道:“剛生完娃人就沒了,估計是她夫君殺的穩婆,真是恐怖,前段時間聽人說族裡搬來一戶外鄉人時,我就說要防着點,外鄉人都壞的很,瞧瞧,這都鬧出人命了……”
“是啊,他還會輕功呢,我親眼見他咻一下就飛了,可厲害了了。
”
關好大門之後,中年男子便随便拿了張凳子坐下。
又聽婦人說:“那這孩子還是送走吧,咱可不敢養……”丨
中年男子歎了口氣,“扔了也可憐,之前不是有戶人家一直要不上娃娃嗎?
他還朝我打聽過哪裡有賣小娃娃的,要不送給那戶人家,還能換點銀兩回來?
”
婦人想了想,“也行,不過這事可不能給别人知道了,族人問起,也需記得說啥也不知道……”
“我都懂,一屍兩命嘛,族人早這麼傳了……”
婦人卻一臉嚴肅,“我還是不放心,等明日我再出去傳點假消息才穩妥點,不然這錢掙的不安心。
”
說着,她眼珠子一轉,“就說看見有好心人埋了個死嬰吧,雖然這個孩子沒人要,但保不準哪天會有人回頭找,那會要是查出給咱們賣了,指不定會十分麻煩。
”
“都聽你的,這孩子可憐的很,這兩天還是留在店裡穩妥點。
”
“……”
翌日清晨。
依舊是那條街道上,一輛馬車孤零零地停在路邊,直到蘇時錦睡醒,她才發現天色已經大亮……
她竟然在馬車裡面睡了一宿,還好,最近天氣不冷,不然自己這小身體,都不知曉能不能夠醒來。
下車一看,才見原本停在她旁邊的豪華馬車早已經被拉走,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倒是跟昨日相差不多。
不遠處的包子攤香氣飄飄,她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直叫。
可她的身上并沒有銀兩,摸了摸腦袋,那裡還戴着不久前懷玉送她的發簪。
于是乎,她取下發簪走到了包子攤前,“那個,我能用這簪子,換些包子吃嗎?
”
她的聲音怯生生的,實在不清楚這發簪的價值……
就怕對方會将自己趕走。
但是,懷玉說過此簪價值連城,應該能換不少包子吧……
包子攤的小老闆看了看她手中的發簪,頓時喜笑顔開的接了過去,“可以的姑娘,你想吃什麼包子?
”
蘇時錦咽了咽口水,“都可以,能換幾個,就給我幾個……”
如果能多幾個就好了,她忐忑的想着。
包子攤的小老闆是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或許是看出了蘇時錦的窘迫,他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了蘇時錦一眼。
這小丫頭呆呆傻傻,好像都不知道這發簪有多值錢……
想着,他直接說:“你這簪子幾文錢一個,我最多隻能給你三個包子。
”
幾文錢……
是懷玉又騙了自己嗎?
“可以的。
”
蘇時錦禮貌的接過包子,走時還道了一聲謝謝。
吃着熱騰騰的包子,她的心中卻無比的冰涼。
一直以來,自己都是靠着懷玉的照顧生活,如今突然離開他的身邊,自己方才感到世間有多險惡。
即便是毫不相識的陌生人,也會因為自己的長相而欺負自己……
某一瞬間,她竟懷念起了在懷玉身邊的日子。
可她分明已經清楚懷玉是個騙子……
她一定是瘋了……
吃飽之後,她想騎馬離開。
可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騎馬……
她坐在馬的背上,馬半天不動。
學着别人騎馬的樣子,甩了馬一鞭子,馬車倒是動了,可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随着馬車在街道上橫沖直撞,蘇時錦的額間也流出了不少冷汗。
“讓讓,讓讓……”
她真的不知道怎麼才能讓馬停下!
有好幾次,馬車都差點将人撞到,引的道路兩側的路人咒罵連連……
而這動靜,也很快引起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随着馬車漸漸遠去,一個黑影也從路邊的屋頂上閃身追去……
直到馬車越駛越遠,漸漸離開了狼族的街道……
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道路,那個黑影才閃身攔到了馬車前面!
坐在車外的蘇時錦,看着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人當場吓得大叫一聲,“讓開!
快讓開……”
卻見那個黑影騰空而起,一個翻身就跳到了馬車上,手中的劍更是直接砍斷了馬繩,接着,馬匹仰天長嘯,瞬間就獨自狂奔離去!
原本坐在車前的蘇時錦也因為繩索的突然斷裂,當場就随着馬車翻滾到了地上……
“啊!
!
”
她尖叫一聲,其中一隻腿更是被馬車的木闆死死壓住,疼的她冷汗淋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所有人都在翻山越嶺的找你,卻翩翩是我先找到了你!
”
隻見夜雲慢悠悠地走到了她的眼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說:“蘇時錦,死在我手裡,看來是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