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蘇時錦的一字一句,溫書禾莫名感到十分心疼,這段時間,她到底是經曆了多少不堪,才能擁有如此感悟?
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蘇時錦又道:“阿徹呢?
今日怎麼一直不見他?
”
休息的這段時間,楚君徹幾乎每天都會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可今日卻遲遲沒有過來……
就算是有事要辦,也該辦完了吧?
都已經過去大半天了……
溫書禾卻表現的有些扭扭捏捏,“他說,他有點事,可能要晚點才會回來。
”
轟隆隆的一聲巨響,竟是天邊閃過一道驚雷!
原本就灰蒙蒙的天,很快就沉了下來,似乎要下雨了。
蘇時錦走到了窗邊,“說吧,他去做什麼了?
”
望着外頭灰蒙蒙的天,蘇時錦莫名覺得心中有些不安。
又是轟隆隆的一聲巨響,接着,大滴大滴的雨點便落了下來。
溫書禾糾結猶豫了半晌,好一會兒才說:“離王他,出去尋藥了……”
蘇時錦的眉頭微微一皺,“尋藥?
這麼大個狼族,難道還沒有他想要的藥?
”
“那藥千金難買,狼族确實沒有。
”
“什麼藥至于讓他大費周章?
他怎麼從未跟我提過?
”蘇時錦實在有些好奇,自己的空間裡面大部分的藥都有,就算他們不知道,那麼問問身為醫者的自己也很正常吧……
結果卻連問都沒問,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或許是看出了蘇時錦眼中的擔心,溫書禾終于認真的說道:“姑娘可曾聽過一種藥?
名為無傷草?
”
蘇時錦搖了搖頭,“沒見過,但曾經在藥典上看過……”
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她曾看過不少這個世界的藥典,确實也見到了許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藥草……
想起那味藥的功效,蘇時錦的臉色微微一變,“他什麼時候去的?
”
溫書禾歎了口氣,“一早就出發了。
”
外頭的雨已經越來越大,溫書禾面色沉重的說:“傳說中的無傷草,隻要搗成藥沫外敷,便可以抹除任何傷痕,别說是姑娘臉上這種才出現幾個月的疤痕,就是許多年的陳年舊疤,在用過藥後,皮膚都能恢複如初,不僅如此,用過藥的位置,還能變成如同嬰兒一樣嫩滑的肌膚,正因如此,此藥千金難求。
”
聽完溫書禾的話,蘇時錦莫名覺得有些擔心,“既然千金難求,他上哪裡去尋?
”
溫書禾默默低下了頭。
蘇時錦無奈的說:“真傻,你們都一樣傻,我是什麼人?
就臉上的這點疤,我自己的藥都能消除,頂多就是多花幾天時間而已,難道沒看見我臉上的疤已經淡去不少了嗎?
為何還要跑去冒險?
”
望着外面的大雨傾盆,蘇時錦心急如焚,“雨下的這麼大,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他已經累了夠久了,為何都不肯好好歇上幾個日呢?
”
“姑娘,你不要擔心了,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戰神王爺,隻不過去尋……”
“你去将他找回來。
”
蘇時錦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十分嚴肅的說道:“找到他後,你直接跟他說,我自己就可以消除自己臉上的疤,根本用不着他去找那個什麼草,知道嗎?
”
溫書禾張了張口,本想說什麼,可見蘇時錦如此嚴肅,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
”
說完,她打着傘就走進了雨中。
結果沒走兩步,她又停下了腳步,“姑娘身體還未徹底康複,千萬不要吹冷風,也不要淋了雨,快快回裡面歇着吧。
”
叮囑完後,她這才擡步離去。
眼看着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雨中,守在不遠處的清風默默張開了口。
“娘娘有沒有想過,王爺他是自願去尋的?
”
說着,他面向大雨,“即便書禾姑娘去請,隻要沒有将藥找回,想必他都不會回來……”
蘇時錦有些疲憊的靠到了門框上,“怎麼一直不見清墨?
”
清風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她會轉移話題,卻還是認認真真的說道:“他被留在了王府,當時我們出發的匆忙,府上以及京中都有數不清的雜事,但是王爺沒空親自處理,交給其他人他也不放心,這才留下了清墨。
”
頓了頓,他又說:“他和小七姑娘,都很擔心您,于是将您找回來的第一時間,屬下便已經傳書回去……”
“這樣也好。
”
蘇時錦緩緩開口。
雨水噼裡啪啦的敲打着屋檐,眼前的院落一片灰蒙,明明還是中午,卻像極了傍晚時分。
即便站在屋内,那濺起的水花,仿佛就在眼前……
蘇時錦的心難受的厲害。
經曆了這樣一番磨難,她原以為,無論面對多大的事,她都能夠保持冷靜……
可事實上,一想起楚君徹為了自己疲憊了這麼長時間,她便覺得有些心酸。
原來這個世上還是會有人真心實意的疼她,完完全全的顧及她的感受,即便為她付出,也都是靜悄悄的……
他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不在意自己的過去,亦不在意自己的一切經曆。
僅僅隻在意自己這個人……
“娘娘,外面風大,您還是進屋躺着吧?
”
清風終究還是擋到了她的面前,像是在為她擋風。
她垂下眸,“已經躺了太久了,我的身體已經無大礙了。
”
“正常人都是坐一個月的月子,而您……便是如今也才休息了十來天,哪裡能夠?
”
清風的聲音裡面充滿了心疼,糾結了許久之後,他又繼續說道:“是屬下對不起您,但凡當初屬下的警惕性能夠更高一些,但凡當時屬下寸步不離的守着您,或許……”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當時我自己都放松了警惕,不怪你。
”
蘇時錦語氣溫柔。
清風還想再說什麼,可遠處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的尖叫聲。
聽那個聲音,似乎是顧輕輕……
清風皺了皺眉頭,一個輕功就跳到了不遠處的院牆上,片刻之後,他才重新跳了回來。
“娘娘,那個瘋女人在雨中摔了一跤,好像膝蓋摔破了皮,正在外頭哭天喊地的。
”
蘇時錦的神情淡淡的,就仿佛是早有預料,隻輕聲說道:“瘋女人?
”
這稱呼……
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