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把他給我丢下去
第112章 把他給我丢下去
裴骁一腳踢開它。
書皮狗養的黃皮狗,看着就很不順眼。
小金毛翻身起來,朝着西邊嚎叫,“嗷嗷!
”
裴骁沒有管它,帶着人就往西海岸跑,朝着淩翼喊道:“備好速降繩。
”
“是。
”
跨過了幾千米的叢林,偌大的懸崖峭壁出現在眼前。
裴骁直接跳了下去。
“噗通——”
他的身影沒入海水。
岸上的人都看愣了。
不愧是他們老大,四十米的高空跳水,說跳就跳了,也不怕有個暗礁什麽的。
崖底,裴骁從岸邊爬上來,甩幹一頭黑發。
恰逢退潮,一小片沙灘出現在視野中,那隻書皮狗正準備給他女人做人工呼吸。
“砰——”
子彈打在霍靳的腿邊。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
裴骁沖上來,松開溫以檸的外套紐扣,按壓她的胸腔,一腳踢開旁邊的人,“滾!
”
霍靳站起身,平靜道:“你活不了多久了,替她考慮的話,就早點退出。
”
裴骁沒有理睬他。
按壓和渡氣輪番進行。
這小東西臉色都蒼白了,好在溺水時間不長。
血腥味又湧上來,裴骁側頭吐出一口血,繼續按壓。
“打開溫家的地庫,無異于把檸檸置于危險之中。
”
霍靳提醒道,“如果你足夠愛她,就不該打開潘多拉的魔盒,強迫她去繼承溫家的研究……那些遺留下來的東西,足以招來無窮無盡的蒼蠅。
”
“用不着你說!
”
裴骁怒斥。
“咳……”
溫以檸吐出一口海水。
裴骁眼疾手快地朝霍靳的小腿開了一槍。
“砰——”
霍靳倒吸一口冷氣,捂着自已的傷口,倒在地上。
他看着沙灘上的那灘血跡,什麽都明白了。
“裴……骁……”
溫以檸渾身綿軟,一點力氣都沒有,“我想回家……”
她的餘光瞥到地上的血跡,慌亂地想要翻身爬起來,“你受傷了?
”
裴骁将她抱在懷裏,托着她的腦袋,親了親她的耳廓,“沒有受傷,我們回家。
”
說罷朝着遠方疾馳而來的遊艇走去。
淩翼站在甲闆上,帶着幾個黑衣人,朝他們示意。
“檸檸!
”
霍靳坐在地上,手上的槍管對準裴骁的心髒,高喊道:“我不能沒有你!
”
裴骁沒有停下腳步。
“等一下。
”
溫以檸拍了拍他的肩,“我和霍大哥說幾句話。
”
裴骁咬着牙停下腳步,“你就不能不管那隻書皮狗?
”
“我不想你中槍。
”
溫以檸看着他,眼眸中漫着水霧,“你不對霍大哥下手,是因為我嗎?
”
憑他的能力,有很多次機會能出手,可他寧願自已被威脅,也沒有殺了霍大哥的意願,這讓她不得不如此懷疑。
“不是。
”
裴骁的聲音很硬。
溫以檸有些想笑,這男人每次口是心非的時候,都是這般,掩耳盜鈴。
“你開槍吧。
”
既然他覺得她對霍大哥有感情,她不如借此機會,證明給他看,“就算讓法官來判,也是一樣的結果。
”
艹。
裴骁轉身走到霍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這是你見我女人的最後一面。
”
他轉過頭,擡手整理她貼在額前的濕發,“有什麽話,當着我的面說。
”
溫以檸張口就道:“霍大哥,你對我……不甘大于喜歡。
”
她想得很清楚。
喜歡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将她囚禁起來的。
裴骁一開始是。
霍大哥也是。
霍靳眼中充滿了絕望,“檸檸……你不相信我……”
“喜歡一個人,就不應該做出她讨厭的事情來……”
溫以檸頓了頓,“可霍大哥,你明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卻依舊沒有停止天堂島上的業務,不是嗎?
”
霍靳啞然。
溫以檸的視線從他臉上抽離,“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我喜歡的人了。
”
裴骁的嘴角翹得老高。
“我們走吧。
”
溫以檸抱着他的脖子道。
裴骁覺得神清氣爽,比大戰了三天三夜還要爽。
他不對霍靳下殺手,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在他愛上這個小東西之後,看那隻書皮狗,就跟看幼兒園新手一樣。
也跟看過去的自已一樣。
那是占有欲作祟。
登上遊艇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兩人渾身凝固。
溫以檸看到霍大哥倒在沙灘上,刺眼的鮮血從他的太陽穴涓涓流出。
“裴……骁……”
她怔怔地喊他,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霍大哥對她的執念,竟然深到了如此地步。
“不準看!
”
裴骁将她的腦袋按在自已的肩上,“如果喜歡能靠死來證明,我現在就死十次給你看!
”
溫以檸無法接受他這幅把死挂在嘴邊的态度,将他的脖子抱得更緊了些,“你不要亂說話,我不看就是了。
”
遊艇啓動。
岸邊傳來“嗷嗷”的叫聲。
溫以檸看過去。
是小金毛!
“裴骁,你等下,我要把蛋蛋抱回來!
”
溫以檸說着就從椅子上起身,踩着海水跑過去。
裴骁神經發痛。
他是真的很想把那隻黃皮狗留在這座島上,自生自滅!
彼時,溫以檸抱着小金毛,踩着水回來了,溺水過後的頭暈讓她沒看清階梯,一頭栽到男人的懷裏。
“溫以檸!
”
他将她按在自已懷裏,“你別告訴我,你想睹狗思人!
”
呃……
溫以檸的頭搖到一半,就被裴骁止住,“別搖了,你這小東西腦子裏不知道進了多少水。
”
“裴骁,你過分了。
”
溫以檸揪住他的耳朵,“我隻是不想看到蛋蛋被留在島上,會很孤獨的。
”
說起這個,裴骁的眉頭蹙得很深,“蛋蛋?
”
溫以檸瞬間洩了氣,不敢說話了。
裴骁冷笑一聲,擡起她的下巴,“罵我混蛋呢?
”
“沒有啊。
”
溫以檸笑嘻嘻地否認,“就是覺得這個名字很親切嘛。
”
裴骁盯着她懷裏的那隻狗,眼神犀利如刀,可惜小金毛一點都沒帶怕的,搖着尾巴舔他的手臂,“嗷嗷”地叫着。
“公的母的?
”
溫以檸還真沒在意過,她舉起狗狗看了一眼。
兩人皆沉默了。
“把他給我丢下去!
”
裴骁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