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誰欺負你了?
第113章 誰欺負你了?
在溫以檸的苦苦相求下,某個男人終于決定給這隻小金毛一個機會。
濱江府偌大的客廳裏,小金毛被放在玄關處。
十米外,有兩盆狗糧。
一盆寫了個“裴”字,一盆寫了個“霍”字。
溫以檸覺得實在不公平,看着遠處的男人道:“蛋蛋才兩個月大,怎麽能認字呢,我覺得還是貼兩張頭像比較好。
”
此時的溫以檸已經把小金毛當成了家裏的一份子看待,完全不記得蛋蛋是隻狗,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認字。
“這是我的極限!
”
裴骁咬牙切齒,“想看到那隻書皮狗的臉,做夢。
”
溫以檸沒轍了,摸着小金毛的腦袋,指着“裴”字的方向,幫他作弊,“蛋蛋,你去吃右邊那盆,知道嗎?
”
“嗷!
”
小金毛毫不猶豫地沖向右邊的那盆狗糧。
裴骁邪肆一笑,在那隻黃皮狗距離他還有三米的時候,将兩盆狗糧互換了位置。
溫以檸瞠目結舌。
“嗷!
”
小金毛沖到“裴”字面前,猶豫了兩下,沒有動,似是在猶豫到底該以字為主,還是盆為主。
“裴骁你怎麽可以這樣!
”
溫以檸正欲走上前去,就看到小金毛繞到盆後方,伸出舌頭舔着裴骁的拖鞋。
一副讨好的樣子。
兩人皆默。
過了很久,裴骁冷哼一聲,“這黃皮狗還算有點眼力見,溫以檸,多學學。
”
前半句話和後半句話都讓溫以檸感到很無語。
金毛就這麽被留下了。
今天的晚餐是裴骁請人來做的,很普通的三菜一湯。
溫以檸沒能動筷。
“裴骁,我吃不下。
”
她說着伸出手,把他的筷子奪走了。
裴骁啞然失笑,“吃不下就讓你男人陪你一起餓肚子?
”
他的舌尖定了定腮幫子,“也成,你男人身強力壯,餓幾頓沒問題,不僅如此,今晚還能好心喂飽你。
”
溫以檸看着他調笑的浪蕩态度,更氣了,從天堂島回到濱江府,這麽長一路,這男人都沒對她解釋過一句,“說吧,為什麽想和我分手?
”
裴骁臉上的弧度有一瞬間的僵硬,這小東西除了在床上,其他方面都直接得要命。
“是霍大哥拿我威脅你了,還是有別的什麽人?
”
溫以檸舉着筷子示意他,“不坦誠,就罰你不許吃飯。
”
對面的人沒有說話,就這麽定定地看着他,墨色的黑眸如一汪水潭,深不見底,複雜的情緒在眼中流動交雜。
溫以檸被看得頭發都快要豎起來了。
驀地,裴骁輕哂了一下,“想知道?
”
溫以檸知道一頓飯也威脅不了他什麽,默默地把筷子放了回去,“我知道,你在這段關系中承擔的比我多,但是我現在準備好了,裴骁,我想認真地和你發展下去,可以嗎?
”
過去,她太膽小了。
膽小到,這段關系中,一直是裴骁在為她折腰。
就連這次被威脅,他都沒有跟她講。
“嗯。
”
說完,裴骁拾起筷子,稀松平常地補了一句:“霍喬兩家已經敗了,沒什麽好擔心的。
”
實則,他的內心掙紮得鮮血淋漓,他知道,一旦他說出口,她現在平凡的生活就要轟然倒塌,她本來就缺了很多課,他将會害得她連書都讀不下去。
廢物。
裴骁忍不住咒罵自已。
開口求自已的女人,真他媽廢物極了。
裴骁難得退縮了。
溫以檸知道他有心隐瞞的時候,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那臉色晦暗得鬼都讀不懂。
她淡淡地“哦”了一聲,反正他人在這兒,真有什麽事,她就不信他能一直瞞得下去。
吃過飯,淩翼和陸時禹卡着點來拜訪。
溫以檸自覺地讓出空間,去書房補落下的課。
客廳裏,淩翼低聲彙報:“骁爺,我們在沙灘上發現了霍家家主的屍體,小腿和手腕各中了一槍,應該是霍少做的。
”
裴骁坐在沙發上,支着手譏諷道:“父子相殘,他們霍家還真有點意思。
”
“但我們暫時沒有找到霍靳和喬振寧的屍身。
”
淩翼臉色凝重,“您看是否有必要展開地毯式搜索?
”
“不必。
”
裴骁打心眼裏覺得霍靳不成氣候,都在他女人面前自我了斷了,就算複活都沒臉出現。
“派人把喬逸洲盯好了。
”
“是。
”
淩翼說完便出去了。
陸時禹迫不及待地接上,“大哥,你們什麽時候出發去青城?
我好幫你們留意一下。
”
裴骁向後靠在沙發上,緩緩阖目,“我沒講。
”
“為什麽不講?
”
陸時禹驚訝道,“大哥你是打算禁欲三個月再講嗎?
”
裴骁臉上平淡的表情有些垮掉,他這弟弟,倒有些了解他,“再拖一段時間吧。
”
讓她再快樂一段時間。
自從他知道這小東西喜歡他之後,開這個口,對他來說跟道德綁架沒區別。
他正是很清楚地知道她會同意,他才更猶豫。
真是糟透了。
陸時禹輕微地點了點頭,“大哥,如果到了最後一步,我會毫不猶豫地告訴大嫂。
”
大哥都不在了,他空有弟弟的頭銜又有什麽用?
裴骁做了個趕人的手勢,語氣有些悶,“放心吧,你哥才二十八,死不了。
”
聽到他的自稱,陸時禹差點從輪椅上蹦起來。
大哥終于正式承認他了!
裴骁睜眼睨着他,忽略他激動澎湃的樣子,“還不走?
”
“這就走,大哥,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
這話說的。
歧義還不少。
裴骁在沙發上坐了會兒,想吐血的感覺又上來了。
他摸出淩翼剛才交給他的藥丸,幹吞了一顆下去。
止吐效果不錯。
裴骁摸出珍藏在兜裏的筆記本,看了看上面的清單。
第一條:【紋身】。
該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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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書房的時候,還沒按下把手,裴骁就聽到房間裏面傳出輕微的抽泣聲。
“溫以檸!
”
寬大的辦公椅上,少女像一隻小鹌鹑似的蜷縮成一團,書桌上的紙巾堆積成一座小山。
她擡眸望過來。
哭得梨花帶雨,淚水彙聚成一道道溪流,将她那張精緻的臉龐完全淹沒、打濕。
眼底紅了一片。
“誰欺負你了?
”
裴骁跨着大步向她走去,将她抱起來,放到自已懷裏,“哪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我們……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