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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758章 挑撥

姑娘她戲多嘴甜 玖拾陸 4684 2025-02-15 10:44

  寝殿内,朱桓靠着引枕,垂着眼簾。

  唐昭儀坐在他身邊,握着兒子的手,滿滿都是擔憂。

  她想查看朱桓的傷勢,可太醫剛替朱桓固定好,她不敢去動。

  “傷筋動骨,”唐昭儀歎了一聲,心痛得不行,“你好好躺着養些時日,我讓小廚房給你多炖些補湯。

  朱桓颔首。

  “虧得是冬日,天冷躺得住,”唐昭儀又道,“若是夏天,輕易動不得一下,指不定還得生瘡……”

  “母妃,”朱桓打斷了唐昭儀的話,他擡起眼,一瞬不瞬看着她,啞聲道,“母妃,您心裡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

  唐昭儀的眼睛刷的紅了。

  她有一肚子的話,一肚子的情緒。

  擔憂、害怕、不安、痛楚、遺憾、怪罪,等等等等,夾雜在一塊,擠在心裡,讓她胸腔裡跟火爐子炙烤着一樣。

  可她不敢說。

  險些墜馬受傷,最難受、最後怕的是朱桓,她絮絮叨叨那些,她不見得能痛快,但朱桓一定更不好受。

  所以,她東拉西扯着,交代些瑣碎小事,能占了她的嘴,又不至于傷朱桓的心。

  可母子連心,唐昭儀的這些情緒,朱桓又怎麼會不明白呢?

  唐昭儀偏過頭去,深吸了一口氣:“母妃隻是、隻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朱桓擠出一個笑容,以示安慰。

  寝殿裡,隻有他們母子與李德、竹青,以及她身邊的嬷嬷内侍。

  皇上在外頭,一時半會兒不會進來。

  唐昭儀抿了下唇:“你怎得會去圍場?

  “一直在衙門裡坐着,就想着去跑兩圈,全當消遣。
”朱桓道。

  “那也該等以骁一道……”唐昭儀說着,自己讪讪笑了笑,想着不怪朱桓,一開口,還是會帶着幾分埋怨。

  朱桓答道:“以骁被父皇叫到禦書房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唐昭儀的視線再李德、竹青之間轉了轉:“為何都不勸着殿下?
哪個慫恿殿下去的?

  竹青垂下了頭。

  李德顫聲道:“小的提了一嘴惠王獵了鹿,都怪小的不懂事。

  朱桓見狀,想說什麼,被唐昭儀一把摁住了。

  “你說說,”唐昭儀冷聲道,“你怎麼一個不懂事的?

  李德撲通跪下:“小的見殿下近來興緻不高,就說了圍場,殿下今兒說去,小的和竹青就伺候殿下過去了。

  因着小的不會騎馬,往常殿下去圍場,都是四公子、隐雷、竹青三人跟着,今兒四公子不在,小的也沒讓殿下等一等。

  萬幸的是,四公子後來尋過來了,他急着找殿下……”

  唐昭儀問:“以骁很急?

  “很着急,”李德道,“許是跟着殿下久了,能感覺到什麼吧,四公子還帶着輕騎都尉,聽竹青說,四公子尋到他們時,他們都快到懸崖邊了,黎草不知道為何會發癫,虧得都尉能禦馬,不止救了殿下,還制住了馬。

  唐昭儀聽完,問朱桓道:“是這麼一個過程?

  朱桓道:“差不多,以骁若沒有趕到,我要麼跳馬,要麼被帶下懸崖……”

  唐昭儀的眸色冷了下來:“以骁做你伴讀七年,許是真的感覺到什麼。

  朱桓一愣。

  唐昭儀卻突然回頭,冷眼看着李德:“你近身伺候殿下多少年了,竟不如以骁關心他,能知他許會遇險?

  李德“啊”了一聲:“娘娘,這……”

  “這什麼這!
”唐昭儀交代身邊内侍,“把他帶下去,這種狗奴才,怎得能伺候殿下!

  李德懵了,他不知道唐昭儀為何突然發難。

  左右胳膊被架住,整個人被拖出去時,李德才回過神來,沖朱桓喊:“殿下、殿下恕罪!

  朱桓皺了下眉頭。

  唐昭儀壓着聲兒道:“那奴才留不得。

  朱桓道:“您擔心黎草發癫是有人故意為之?
那也得等父皇那兒查完……”

  “是不是故意的、與那狗奴才有沒有幹系,都留不得他!
”唐昭儀沉聲道,“從我進來,無論問什麼,他張口閉口,左一句‘四公子’、右一句‘四公子’,話裡話外引着我去質疑以骁。

  以骁犯險将你救下,你傷到腿也非他所願,我若去說他什麼,豈不是狼心狗肺?

  可那狗奴才,全是挑撥!

  我最見不得有人挑撥你和以骁。

  唐昭儀恨恨不已。

  是,他們母子和霍以骁是有利益矛盾。

  皇上如今越來越看重以骁,他們母子不放棄争皇位,那麼這個矛盾遲早會迸發。

  唐昭儀不否認這一點,但她絕不會給别人當槍使。

  俞皇後薨逝之後,宮中暗潮湧動,不是等着惠妃犯錯,就是想看皇子們再争得兇一點。

  收益最大的,可不就是朱桓和霍以骁撕破臉嗎?

  他們内鬥,不止會影響皇上是不是認兒子、什麼時候認、怎麼認,要是鬧得厲害些,還能通過影響到惠妃。

  以成安與溫宴的交情,景秀宮的立場已十分明确。

  那年平西侯出事,惠妃還能緊閉宮門、明哲保身,現在就不行了,惠妃代掌後宮,她要麼下場摻和,要麼交權避事。

  無論哪一種,都能讓那些虎視眈眈的人歡天喜地。

  唐昭儀怎麼可能坐視事情那般發展?

  外頭的妖魔鬼怪還在張牙舞爪,朱桓和霍以骁就不能壞了交情。

  未免踏錯一步,叫有心人鑽了空子,唐昭儀一日三省,告訴自己在遇着朱桓和以骁的事情時,必須冷靜、再冷靜,決不能聽風就是雨。

  朱桓聽了唐昭儀的話,道:“我自是信以骁的。

  霍以骁沒有必要害他。

  以骁連最大的、被父皇瞞得死死的秘密都告訴他了。

  既是郁皇子妃所出的嫡長,父皇、三公又都屬意,以骁根本不用對其他兄弟再做什麼畫蛇添足之事。

  “你信,我信,不等于李德可以胡亂挑撥,”唐昭儀又道,“也許李德什麼都沒有做,隻是桓兒你出了事,他害怕被怪罪,想要把責任推出去。
一個貼身内侍,遇事隻想着脫身,那他也用不得。

  如有人興風作浪,自是要抓出那人,若真是意外,亦需得有人受罰。

  賞罰分明,必須得這樣。

  這事,你需得聽母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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