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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490章 總算派上用場了

姑娘她戲多嘴甜 玖拾陸 4896 2025-02-15 10:44

  原本,圍沈府不關京衛指揮使司的事兒,可皇上點到了他們頭上。

  倒不是皇上瞎指揮,而是,其他衙門,怕是按不住沈家人。

  也就是徐其潤這樣的,出身矜貴,能在沈家跟前講道理。

  畢竟,隻是圍住,而不是清算。

  其他官員夾在其中會為難,伯府公子徐其潤卻不會。

  沈臨和沈沣多少得給惠康伯一些顔面,不至于真的去為難一個晚輩。

  哪怕将來皇上和沈家各退一步,徐其潤也能厚着臉皮到沈家來賠個不是。

  “我也是照着旨意辦事,”徐其潤拍了拍馬兒的脖子,與沈臨道,“國舅,您看這事兒吧……”

  馬車上,沈沣氣得睜開了眼睛,張口要罵,被唐雲翳攔住了。

  沈臨看了眼弟弟,眼中寫滿了警告,再看向徐其潤時,他的情緒已經壓住了。

  “皇上下旨了?
”沈臨問。

  徐其潤道:“下了,口谕傳到京衛指揮使司,我就帶人過來了,很快會有聖旨到沈家,國舅您稍等。

  沒有接到聖旨,沈臨完全可以不管徐其潤說什麼。

  他硬要出門,徐其潤難道還敢硬攔他?

  可沈臨不能那麼做,沈家現在不做就有錯,皇上安排了錯事等着他們,做了就錯得更多。

  他們硬闖,回頭就是一個違抗旨意的帽子蓋下來。

  不過,在私運鐵器跟前,違旨簡直不值一提。

  很清楚的一筆賬,沈臨卻不能真闖,他依舊笑着,道:“突然就禁足,家裡也沒做什麼準備,到時候怕是要麻煩你了。

  “國舅客氣了,”徐其潤道,“有什麼事兒,您隻管使人跟我說。

  沈臨吩咐車把式道:“那就回去吧。

  馬車退了回去。

  沈沣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問道:“他沒有聖旨,兄長為何要管他?

  沈臨拍了拍沈沣的肩膀。

  這就是他們兄弟的差别了。

  沈沣氣性大,沈臨更穩一些。

  沒有等到答案,馬車一停下,沈沣就踩着腳踏氣勢洶洶地走了。

  到底是上了年紀,腳步還有些踉跄,小厮們快步跟上,就怕二老太爺不一小心腳下打滑。

  唐雲翳也下了車,扶着沈臨下來,慢慢往書房走。

  沈臨低聲道:“你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嗎?

  唐雲翳道:“猜到了一些。

  沈臨緩緩點頭:“你向來機敏。

  唐雲翳的呼吸很緊。

  皇上的這一步棋,徹底打亂了之前的平衡與表現的安穩,皇上不止是要咬沈家的皮肉,而是要敲骨斷筋。

  唐雲翳知道,老太爺這麼做,不是退讓,而是保全。

  順天府中,畢之安坐在堂上,看着眼前的狄妻。

  這位婦人自稱狄察的妻子,可她與畢之安記憶裡的那位婦人有些差距。

  當然,畢之安以前也隻是偶遇過狄察與他夫人一回,印象難免不準,再者,狄家人遇了事,重壓之下,容貌衰老也不稀罕。

  狄妻的自證是狄察的自罪書。

  停職的覃政前腳才進家門,後腳就和夫人一塊被順天府請到了大堂。

  畢之安讓他看那封自罪書。

  覃政點頭:“是狄察的字迹。

  覃夫人也确認,眼前之人就是狄察的妻子。

  丈夫都是兵部官員,女眷們以前常有往來,她不會認錯人。

  狄妻道:“當日,狄察是被逼自盡的。

  她說得很慢,看起來是悲痛過度,整個人都在發抖,連聲音都打顫。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害怕。

  雖然答應了四公子夫婦回京狀告沈家、揭露丈夫死亡的真相,但她隻是一個内宅婦人,在經曆了這一年的颠簸、彷徨、恐懼之後,她不敢信任任何人,也弄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最終是什麼結果。

  可她還是得做。

  搏一把,哪怕害怕,也得搏一把。

  先前在莊子上,四公子夫人把這封自罪書交給了她,告訴她到了衙門裡要說什麼、要做什麼,她幾乎是一句一句背下來的。

  而現在,真的站在這裡,她腦袋一片空白,但那些話,如同刻在了心底一般,本能地就說出來了。

  “狄察替沈家做事,沈家怕他在審訊中洩***他寫下這麼封自罪書,隻認最輕的從棉花采購中貪墨,逼他懸梁,”狄妻道,“狄察安排我們離京,不能落在沈家手裡,我想着總有一天我要替他讨回公道,逃走之前,我從他書案上偷走了自罪書。

  我不知道沈家忌憚的是什麼,直到這一次,歸德府查到工部運輸夾帶鐵器。

  我就住在歸德府邊上,我一聽就想出來了,瑞雍九年的那批棉衣,不是和兵部夾帶鐵器走得一條路嗎?

  所以我帶着自罪書進京了。

  狄察被皇上喝斥,但他不是因為貪墨而畏罪自殺,他是被沈家滅口的!

  這封輕描淡寫的自罪書就是證據!
隻要朝廷去北疆查,去查瑞雍九年的事,就知真相了!

  畢之安看着堂下人,問道:“逼狄察的人,夫人見過嗎?

  狄妻道:“書生打扮,狄察稱他為先生,我不知道他具體名姓。

  畢之安颔首,又問了幾句,收下了狀紙與自罪書,讓人安頓好狄妻。

  從堂上下來,畢之安把溫子甫叫到了後堂。

  “那份自罪書……”畢之安問。

  溫子甫搖了搖頭:“當日去狄察書房,确實看到他書案上筆墨不曾清洗,卻沒有發現自罪書。

  畢之安摸了摸胡子,他對溫子甫也算了解,看對方神色,就知道不是說話,便沒有再問。

  等畢之安收拾東西、急急進宮去了,溫子甫才松了一口氣。

  那天,他在狄察書房是動過手腳的。

  他擦了黑檀兒的腳印。

  得虧是神不知鬼不覺,否則這事兒,真不好說。

  與此同時,燕子胡同裡,桂老夫人看着床頭的匣子,彎起嘴角笑了笑。

  自罪書,她保管了差不多一年工夫,現在總算派上用場了。

  甚好、甚好!

  也虧得她和宴姐兒瞞得好,全家上下,再沒有其他人知道。

  尤其是,沒有讓二郎知道。

  不然,就二郎那點兒水平,這案子由順天府經手,他能被人直接看穿了。

  拍了拍匣子,桂老夫人笑意能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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