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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100章 叫苦

姑娘她戲多嘴甜 玖拾陸 4662 2025-02-15 10:44

  桂老夫人的精神,看起來的确很是疲憊。

  溫子甫心疼老母親,想要再勸,被曹氏在桌下踢了一腳。

  他一時沒有領會,轉頭睜大眼睛看妻子。

  曹氏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心裡一個勁兒罵丈夫沒有眼色。

  之後就是桂老夫人的舞台了,老夫人一心要把戲作好,結果這傻兒子在這裡妄圖取而代之。

  老夫人能是真的不舒服到極點了嗎?

  身子若有狀況,桂老夫人比誰都急着請大夫,還會在這兒跟他們一群人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

  溫子覽亦很關心老夫人狀況,見溫子甫沒有堅持勸,他也就閉嘴了。

  桂老夫人總算獲得了戲台的掌控,便道:“我進門的時候,府裡能用的現銀比現在都慘。

  我的婆母,也就是你們兩兄弟的祖母,她是這麼跟我說的。

  我們府裡祖上确實有些家底,就是敗了。

  從永甯末年開始敗的,算到今天,差不多七十年了。

  那時候還未遷都,臨安還是天子腳下,公候伯府、簪纓世家,有出息的多,纨绔也不少。

  我們定安侯府就有一位,家裡長輩們寵、哥哥們縱,在外頭鬥雞鬥蛐蛐,正緊事兒沒做過,全是費錢的東西。

  桂老夫人說到這裡頓了頓,看了衆人一圈,苦笑了一聲:“聽着是不是沒什麼?

  不過是雞和蛐蛐,現在也有不少人玩兒,沒那麼費銀子。

  可他們玩得太兇了!

  一隻蛐蛐幾百兩的,都拿不出手,養得厲害的,拍上幾千、甚至上萬的都有。

  家裡人人都寵他,今兒老夫人從賬上支百兩,明兒大爺從賬上再支百兩,你也支我也支,全支去給了那敗家的,彼此還都瞞着。

  管賬的也是糊塗,誰來要錢都給,如此三年,砸進去好多錢。

  溫宴聽着,嘀咕了一句:“比季究都厲害……”

  “厲害多了!
”有人附和,桂老夫人更來勁兒了,“所以以前,老婆子都不覺得季家那小子被寵得太過頭了,實在是我們家祖上有一位更一言難盡呐!

  溫宴:“後來呢?
三年後,發現出事兒了,就沒有想辦法?

  “想了,”桂老夫人搖了搖頭,“既沒有賺錢的才能,也是時運不濟。

  本來,那三年是損了不少錢,但遠不到說傷筋動骨損了元氣的時候,進項也都在,緩個幾年,也能好起來。

  結果心急着要翻身,昏了頭,被另外兩家國公府糊弄着投了錢,在西子湖上弄了個花船。

  不止是世家子弟,殿下們也沒少去。

  有一晚上,十來個人,吃醉酒掉湖裡,撈倒是都撈上來了,中宮所出的九殿下沒氣了。

  皇上震怒,那日在場的都倒黴,出錢弄花船的三家也沒逃過,最後把家底都幾乎掏空了才沒有子弟砍頭送命。

  那是真正傷了根基了,為了保命賣了很多祖産,又罰俸又降薪,之後一代不如一代。

  想弄些穩當的生意,也沒做起來。

  那時候的臨安城,比現在更加紙醉金迷。

  先帝登基後,實在看不慣世家子弟們如此不思上進,這才堅持遷都。

  溫子覽聽得直皺眉:“為何都沒有聽人提過?
永甯年間,說遠也沒有那麼遠。

  “誰敢提?
那僅僅是纨绔之事嗎?
亦有皇子傾軋在裡頭!
”桂老夫人反問,“查是查不幹淨了,自那之後,所有當日有牽連的,在禦前都失了寵。

  先帝遷都,沒有跟随北上,留在臨安的,與當年的事兒多多少少有些關系。

  溫宴聽明白了。

  永甯皇帝晚年,嫡出九皇子落水而亡。

  定安侯府隻是辦了花船,沒有牽扯到皇子争鬥,所以花錢保下了自家。

  先帝登基,受益于九皇子之死,他們誰也不知道,先帝是否參與了計劃,還是僅僅看不慣世家子弟的生活,總之,他不顧反對,排除衆意,最終遷都。

  “你們的祖母接到手裡的就是個爛攤子,”桂老夫人道,“先帝剛登基沒有幾年,府裡因前幾年的自保而一蹶不振,她也不是個打理中饋的能人,勉強支撐住了。

  老婆子嫁進來,她就趕緊把中饋都交給了我。

  我在娘家時隻跟着學過一些,有些底子,但談不上精通,為了一家老小,隻能自學。

  這事兒還能問誰呢?
知情的婆母幫不上忙,外人、哪敢叫外人知道府裡狀況?
都要臉!

  受過苦,也吃過虧,老婆子挺住了,幾年下來有起色了,先帝要遷都了!

  我們隻能留下,對外說是最後一代了不折騰了,實際上是想折騰都沒銀子。

  那麼多公候伯府紮堆北上置府,地價水漲船高,我們哪有銀錢買個‘侯府’?

  老婆子隻想,把現有的家業撐住,維持定安侯府最後的體面。

  婆母當日這麼要求我,我也是這麼要求二郎媳婦的。

  再穩幾年,不管怎麼樣,老婆子死的那天,侯府不再了,體面也就可以抛開了。

  本來嘛,都已經能平平穩穩過完了,沒成想,大郎出事,哎!

  桂老夫人長長歎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又握住了溫宴的手:“還好把宴姐兒、章哥兒給接回來了,不然老婆子這心裡啊……”

  曹氏怕老夫人越來越來勁兒,趕忙道:“您真的不容易,祖上的那些事兒,您不說,三叔他們都不知道,您說了,也不生誤會。

  “沒臉說啊,你管家,老婆子才不瞞你們夫妻,”桂老夫人道,“大郎和三郎都不知道,跟他們說,家裡沒錢了,祖上鬥雞鬥蛐蛐鬥沒了,還整個艘花船,船上死了位殿下,險些就被牽扯到皇位之争裡去,隻損了錢沒丢性命還是我們運氣好,這話老婆子不想說,丢死人了!

  溫子諒聽完了來龍去脈,也忙安慰桂老夫人。

  老夫人縱然對安氏不好,亦阻礙安氏去明州,但銀子上的事情,怪不到她頭上,也不是她默許二房私吞。

  一件事歸一件事,溫子諒也說不出怪老夫人不出銀子了。

  曹氏附和了兩句,心裡卻想着,老夫人真會叫屈,她管家水平遠不如自己,若不然,以老夫人的性子,會在十二年前就把中饋交出來?
肯定得攥到身子吃不消了才給。

  不過是越管家裡錢越少,覺得兒媳婦還有些能耐,趕緊換上來生财嘛。

  想歸想,曹氏不會戳穿桂老夫人的叫苦。

  溫宴和曹氏一樣,也怕老夫人沒完沒了的叫苦。

  “祖母,”溫宴柔聲道,“可我們現在,一樣沒有錢買‘侯府’啊。

  桂老夫人抿住了唇。

  這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苦還沒有倒完,就被溫宴拉着不得不面對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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