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原來提親人是他
王棟走了。
楚景瀾一個人坐了很久。
起身後,也沒有馬上回酒店房間,而是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爸。
”
“小然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還順利嗎?
”楚辭鏡問。
“嗯,都辦好了,還算順利。
我們很快回去,她母親的墳找人算過了,明年清明節之前再遷。
”
楚景瀾回答。
楚辭鏡說:“好,早點帶着小然回來。
”
“爸,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梁清然的身世?
”楚景瀾問。
楚辭鏡沉默。
過了一會,才問:“你都知道了?
”
“半年的時間,流言不會這麼快消失。
更何況,是這種桃色新聞。
”楚景瀾回答。
楚辭鏡歎了口氣。
“爸,您是因為她的身世,跟姐姐……類似,所以才同意我跟她結婚的嗎?
”
楚景瀾又問。
楚辭鏡再次沉默。
其實,從一開始梁國棟,就跟他講了梁清然的身世。
他是個好人,雖然攜恩要挾,但還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了。
梁家的情況太複雜,梁清然的情況也太複雜。
他怕自己死了後,沒有人護着這個孩子。
那些流氓會陸續出獄,她一個女孩子,又怎麼能面對這些事情?
“老領導,您想拒絕,我不會怪您,這本來就是我……癡心妄想。
但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小然是我的女兒,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如果不能給她安排好以後,我死了也沒臉去見她媽媽。
”
“讓她認我做幹爹就算了,我有一個女兒,不會再認一個女兒的。
不過,我還有一個兒子,跟小然年齡相仿,還沒有結婚,如果你願意,可以讓小然嫁給我兒子,做我的兒媳婦。
”
所有人都以為,讓梁清然嫁給楚景瀾,是梁國棟的意思。
可事實上,提出這件事情的人是他。
當時梁國棟也是強烈反對的,他不想給女兒包辦婚姻。
沒有感情的婚姻,他也怕成就一對怨偶。
“國棟,我可以把小然和小風的戶口遷到京城。
但是我常年在部隊,沒有辦法保證一定能保護好他們。
嫁給我兒子,就是軍婚,是受保護的。
我兒子的資料我轉給你,你先看看滿不滿意。
如果不滿意,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
梁國棟看到楚景瀾的照片,當然是十分滿意。
他知道老領導說的辦法,是最好的辦法。
所以最終也同意這個方案,說服女兒同意。
“景瀾,你怪我嗎?
”
楚辭鏡沉默了許久,才低聲向他詢問。
楚景瀾不知道該不該怪他,身為父親,将兒子的婚姻大事這麼輕易許諾出去,的确應該怪他。
但是,親自過來看到梁清然的處境。
他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她和姐姐都是幸運的,您也不必太内疚。
”
片刻後,楚景瀾緩緩地開口。
非但沒說怪他,反倒還安慰他。
楚辭鏡非常欣慰,說:“我知道,你和小然已經說好了,三年後離婚。
如果這三年裡,你有了喜歡的人,也可以早點提出這個要求,我不會阻攔你。
”
“到時候再說吧!
”
楚景瀾聽到“離婚”兩個字,心裡有些不舒服,回應了一句便挂斷電話。
沒想到連父親都知道,梁清然早晚要跟他離婚。
看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們商量好的。
就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楚景瀾有些生氣。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他?
把他當外人,還是不信任他?
回到酒店房間,梁清然還在睡覺。
不過,睡得并不安穩。
好像做噩夢了,額頭上全都是汗,緊閉着眼睛搖頭,嘴裡嘟囔着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梁清然,梁清然?
”
“小然,小然。
别怕,我在這裡。
”
楚景瀾趕緊上前,先是叫她的名字。
但是,沒有反應。
沒辦法,隻能用語氣溫柔地喊她的小名。
并且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輕地拍着安撫她。
少女的身上,有一股奇異的香氣。
兩個人靠得很近,味道更加濃郁。
很好聞!
終于,梁清然在他的安撫下,逐漸平靜下來了,再次安靜地沉睡。
楚景瀾松了口氣,這才将手松開,給她蓋好被子。
坐了一會,站起來去了另外一個房間。
“上校。
”
照看梁清風的男人看到他,馬上站起來敬禮。
楚景瀾說:“李班長,辛苦你了,不過今天晚上還需要你留在這裡,繼續照顧他。
”
“姐夫,我姐姐呢?
”梁清風迫不及待地問。
楚景瀾說:“你姐姐需要好好休息,我開了一間,讓她在那邊休息。
今天晚上,你跟這個哥哥睡。
”
“姐夫要陪着姐姐睡嗎?
”梁清風問。
楚景瀾:“……”
這話問得,讓他怎麼回答?
瞥了一眼憋笑的李班長,輕咳一聲,闆着臉嚴肅地說:“我要照顧她。
”
“那你可要好好照顧姐姐。
”梁清風叮囑說。
“放心,我會照顧好你姐姐。
你也要乖乖的,聽哥哥的話。
”楚景瀾說。
作為家裡最小的孩子,一直以來都是被照顧的人。
有了小外甥後,才終于在家裡有了大人的感覺。
沒想到,現在還有這麼小一個小舅子,需要讓他照顧。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但也不賴。
梁清風點頭,乖巧地說:“我會乖乖聽話的。
”
“照顧好他。
”
楚景瀾離開時,又對李班長叮囑。
李班長點頭,心想,他們家上校結了婚果然就不一樣了,比以前墨迹了。
以前哪會将一個命令,重複兩次?
“你自己玩一會,哥哥發個信息。
”
他等楚景瀾一走,馬上拿出手機,開始給戰友們發消息。
告訴他們,他看到上校溫柔的一面了。
楚景瀾又回到這個房間,梁清然還在睡。
哭了那麼久,肯定是身心疲憊,能睡是好事情,可以養精蓄銳。
不過,這個房間開得匆忙,标準間已經沒有了,這是個大床房。
雖然床很大,别說睡兩個人,三個人都不成問題。
但是梁清然睡在床上,他肯定不能睡上去。
所以,就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上。
早晨,他醒來的時候,梁清然還沒有醒。
有些擔心地走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确定沒問題,才放心地去外面跑了幾圈。
跑完步後,回來拿着衣服去浴室裡洗澡。
這時,梁清然醒過來,眼睛還是腫的。
讓她暫時性的什麼都看不清楚,頭也因為昏昏沉沉而神志不清。
從床上下來,迷迷糊糊地去衛生間。
結果一開門,就看到浴室玻璃後面的模糊身體。
她有一瞬間的迷茫,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呆愣愣地站着,也沒有進去,更沒有馬上關上門離開。
而洗澡的人卻要吓死了,聽到開門聲轉過身看到她,吓得臉都白了。
看到她還站在門口不出去,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趕緊地背過身,急切而慌亂地說:“還不趕緊出去?
”
“哦,對不起。
”
梁清然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地關上門離開。
站在門口,喘着氣,頭腦開始清醒起來。
想到剛才她做了什麼,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趕緊地跑到床邊上坐着。
但是一想,一會楚景瀾要出來,又覺得在這裡坐着不合适。
于是,紅着臉跑出去了。
楚景瀾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眉頭緊蹙着臉都紅了,待在浴室裡很久才敢出來。
出來後,看到梁清然不在,也不禁松了口氣。
不過,等他把衣服換好了,梁清然還沒有回來。
擔心她會遇到壞人,趕緊出去找人。
還好,很快在餐廳裡找到她。
已經洗漱好,換了衣服的梁清然,跟李班長和梁清風在一起。
三個人有說有笑。
李班長不知道說了什麼,梁清然抿着嘴笑了。
眉眼彎彎,笑顔如花!
楚景瀾不禁心裡反酸,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哭,就是愁眉苦臉。
怎麼跟别人在一起,就能笑得這麼開心?
“上校。
”
李班長看到他走過來,連忙站起來,敬了個軍禮。
“嗯。
”
楚景瀾闆着臉點了點頭。
又低沉着聲音問:“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
“沒事,就是說一些……咱們在部隊裡的事,告訴首長夫人。
”李班長回答。
本來楚景瀾心裡還很不舒服,可是聽到“首長夫人”四個字,頓時心情好了很多。
“昨天辛苦你了,現在回家。
”
“是,上校。
”
李班長又敬了個軍禮,馬上離開。
梁清然本來是對楚景瀾,有些尴尬害羞的。
不過剛才李班長說,他們在部隊裡訓練的艱辛,坦誠相見什麼的,都是很正常的事。
又不禁暗想,他應該不會在乎,自己看到他洗澡。
而且,她也沒看清楚,他肯定不會生氣的。
所以,也就裝作不在乎地樣子,跟他正常交流說:“李班長還沒吃完早飯,怎麼這麼快讓人離開?
”
“你還……他有事。
”
楚景瀾本來想說,你還舍不得他嗎?
但是又覺得這話說出來,怎麼聽着都别扭,于是話一轉,說了他還有事。
梁清然點頭,馬上邀請他說:“你也坐下吃吧!
想吃什麼,讓小風去拿。
”
“不用,我自己去拿。
”
楚景瀾轉頭去拿盤子。
“姐姐,姐夫好像不高興。
”
梁清風等楚景瀾走了後,湊到姐姐跟前說。
梁清然安慰他說:“他就這樣,沒有不高興。
”
其實心裡也犯嘀咕,是因為自己看到他洗澡,所以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