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394章 同人不同命
他們生活在溫家這個地方,學得本就是如何去掠奪,計劃,陰謀,早就喪失了如何正常去愛别人的能力。
溫西禮的問題,她也沒有答案。
*
手術一直到第二天四點鐘才結束。
嚴陣以待的醫生和護士疲倦的從手術室裡出來,告訴溫西禮他們,姜酒已經沒生命危險了。
姜酒被推了出來,楚晚甯忍不住擡起頭去看。
她就跟睡着了一樣,除了臉色蒼白,神态甚至看起來有些安詳。
她把肚子裡那個孩子,就這樣摔掉了。
甚至,差點把自己的命,也給摔沒了。
她不太明白,姜酒的選擇。
她千方百計也沒辦法得到的,卻是她輕而易舉能舍棄的。
她絕對不清楚,自己擁有的,是多麼渺茫的幸運。
楚晚甯收回了視線,微微的抿住了唇。
*
姜酒在icu住了一夜。
溫西禮也在icu外守了一夜。
楚晚甯不太敢走,怕出什麼意外,一直等到第二天九點鐘,醫生過來說姜酒生命體征已經恢複了正常,可以轉到普通病房去了,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回去跟溫鳳眠彙報了姜酒的情況。
一直靠在軟塌上閉目養神的年輕男人,在她将話說完以後,才緩緩睜開了濃密的睫毛,露出了那雙幽暗深淵一般的眼眸。
男人淡淡看了過來,如常的洩露出一點溫淡的笑意,語氣還是溫和的:“你是不是很羨慕她?
”
楚晚甯低着頭,視線裡隻有自己的腳尖:“我不敢。
”
男人淡淡的掀開了蓋在膝上的毛毯,被人扶到了輪椅上。
他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個世界上,就是這麼不公平,同人不同命。
好好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不要再奢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
“……”楚晚甯一下子咬住了嘴唇,曾經被剖開的小腹,似乎又感覺到了那場鮮血淋漓的疼痛。
同人不同命。
确實如此。
她那麼想要生下那個孩子,卻在五個月的時候被生生的扼殺了。
她那麼哀求過,甚至沒想過敢給那個孩子冠上溫家的姓氏,隻求它能平安的留下來。
可是還是沒有了。
而姜酒……
卻是那麼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她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她被溫西禮那麼護着,有他寵着,就連孩子,都是溫西禮想方設法要來的。
她卻可以那麼狠心的丢棄。
“我不敢。
”
楚晚甯低着頭,唇瓣被自己咬得蒼白,聲音輕軟的回應。
她早就不敢了。
什麼都不敢要了。
曾經的疼痛刻骨銘心,足以讓她長記性,忤逆這個男人的下場有多慘,她親身證明。
溫鳳眠在衆人的簇擁下換上了衣服,春光明媚,他隻着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衣,男人溫潤雅緻的面容,在歲月的沉澱之下,如同美酒,沉澱的越發深邃醇厚。
沒有人會因為他的雙腿殘疾而敢诋毀他,蔑視他,這個男人,坐着和站着,都強大的令人心生畏懼。
“晚甯,”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還愣着幹嘛?
和我去醫院看看我不成器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