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淵,你是我林盛的血脈,是永安侯府的嫡子,這一點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
“我知道你讨厭林子昂,但是你能不能為了我,為了你娘,稍微忍耐一下。
我已經想好了,隻要你給我時間,我一定讓林子昂快點兒從家裡搬出去。
”
“抱歉,不能。
”林沉淵唇角的笑容越發嘲諷。
上一世的林盛,也是這麼說的。
甚至在他回了家之後,無數次的跟他保證,會向着他,但是後來呢。
就因為他娘跟林子昂的話,耳根子軟的成了泥潭,總是用那種對不起他的語氣跟他說話,又一次次的欺騙他,傷害他。
這一世,他不會給她們任何機會。
“沉淵!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身為侯府的嫡長子,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卻非要自己待在這麼個小地方,還要跟一個農戶家的女人成親?
”
“京城那麼大,就算是礙着你的身份,有多少大家閨秀,千金小姐任你挑選,你又何必……”
“侯爺,沒事的話,你以後莫要打擾我了。
”聽到他這麼說,林沉淵直接回頭,用冰冷的眼神緊緊的盯着林盛。
“林沉淵,你給我站住!
我絕不允許你去娶一個農戶家的泥腿子自甘堕落!
别忘了你的身份。
”
“況且,你還是入贅?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永安侯府的臉是要往哪裡擱?
”林盛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就别跟為父置氣了,行嗎?
隻要你回去,我立馬讓你襲爵,再幫你挑選一門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
”
“永安侯,曾經我的人生需要你們,你們不在。
如今我的人生,我想自己做主,你們就不要摻和了。
”林沉淵語氣冰冷的說着。
“況且,是我娶親,不是你,你那麼着急挑選人家,莫不是想續弦了,拿我當借口?
”
“你!
!
你這個孽障,怎麼就聽不懂人話!
”林盛被氣的胸口又是一陣發悶。
他就想不明白了,這個兒子到底在倔強些什麼。
沒錯,前些年,他們的确是虧待他了,但是那是他們的問題嗎?
不是!
他們也不知道這事啊!
他們也是受害者,也是被那戶農戶給诓騙的啊。
怎麼着身為他的親兒子,就不知道替他着想呢。
他明明已經做出這麼大讓步了,都親自過來接他兩回了,還給他承諾了爵位,這個兒子為何還不明白他的苦心。
他這麼苦口婆心,用心良苦的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他?
“嗯,永安侯還是早點兒回去吧。
”
“林沉淵,今天你若是敢邁出這個大門,一意孤行的要娶那個農戶家的女兒,你就一輩子也别想得到永安侯府的榮耀跟爵位!
”林盛怒聲喊道。
“哦,如此甚好。
”林沉淵淡淡的點頭,毫不遲疑的擡腳走了。
這一趟,可真是不該來。
平白惹得他多了些煩悶的糟心。
那麼些冰冷束縛的東西,他一點兒都不稀罕。
“孽子,真是孽子!
”看到林沉淵離開了,林盛氣的站在原地罵了起來。
罵完之後,擡腳就将放在院子裡的竹筐一腳踹飛了。
身邊,林盛的護衛開口問道:“侯爺,難不成,您真的打算放棄少爺?
”
“哼!
他林沉淵再怎麼樣,始終是我侯府的血脈。
既然他一意孤行,那我這個當爹的,就幫他下個決定。
”林盛沉聲開口。
他雖然聽夫人的話,耳根子軟,也覺得林子昂不錯。
但是在他心底,血脈還是最重要的。
林子昂再怎麼會做事情,到底不是親生骨肉。
他們永安侯府隻有這麼一個嫡子,即便是林沉淵再怎麼過分,隻要沒有觸屏到底線,沒有壞到不可救藥,那他是一定要将他推到那個位置的。
畢竟,永安侯府的香火跟傳承,可不能在他手中斷了。
這是他林沉淵的責任,也是使命!
“侯爺,不可沖動,否則會将少爺推的更遠的。
”身邊的護衛看着林盛的眼神,不由開口勸道。
“哼,他可曾距離我近過?
甯願入贅一個農戶家,也不願回京襲爵,他是不是瘋了?
”林盛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事兒。
這些事情,白瑾梨并不知道。
因為之前跟舅舅李愛财說好了,所以等到了下午的時候,白瑾梨吩咐大火二火駕着馬車去接李愛财跟方氏她們了。
等明天一大早的,她就要成親了,總不能讓李愛财等人天不亮就趕路過來吧。
索性如今老宅已經翻新裝修好了,那邊有三個客房,完全可以住人。
因為李貝一直待在李婆子家沒回去,李風跟李月一直好奇她待在白家怎麼樣。
如今下了馬車,跟李愛财,方氏她們跨進了白家的大門後,兩個人頓時轉動着明亮好奇的大眼睛四處打量起來。
白家的院子很大,往日都比較空闊,如今突然來了這麼多人,瞬間顯得熱鬧又多了幾分擁擠。
“老姐,我們來了。
家裡還要啥要幫忙的不?
”方氏一走進來,就熱情自來熟的喊了起來。
李長喜跟李長旺也好奇的四處打量着白家的布局。
李長喜的媳婦劉氏,李長旺的媳婦袁氏緊跟在婆婆方氏的身後,不時的擡頭看看。
說起來,因為以前的李婆子跟白瑾梨太讨厭了,他們壓根不喜歡跟白家人走的太近,所以這些年來往的并不頻繁。
如今卻是因為白瑾梨要成親,他們才終于來到了白家。
“來了,老弟老妹兒,先進來坐吧。
”李婆子等人正在家裡坐着呢,聽到外面有人說話,也都走了出來。
“姑,姑父,大表哥,二表哥,表妹。
”李長喜跟李長旺看着站在面前的那些人,一個個的問候了起來。
“姑奶奶,姑爺爺,大表伯,二表伯,表姑。
”李風跟李月也連忙開口喊人。
“嗯,都來了,快進來吧。
”白老爺子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将一幫人帶了進去。
幾個人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四五點鐘的樣子了,所以并不是很熱。
況且大火二火接他們的時候,還害怕他們人多擁擠,所以刻意在馬車裡放了一盆冰。
等他們坐下之後,白墨在家裡翻出了幾把蒲扇遞到了李愛财跟方氏手中。
白夢卻是倒了涼白開跟煮好的酸梅湯,用玻璃杯乘着遞給他們一個個人。
“二哥,你去拿點兒冰棍跟冰淇淋過來吧。
”
看着幾個人坐着歇了一會兒,白瑾梨開口對着白天奇說道。
“哎,好嘞!
”
冰鑒是她們昨天下午剛從老宅搬到家裡來的,就是為了方便使用。
白瑾梨是打算等見了林沉淵之後,讓他在找人做兩個冰鑒備用的。
李愛财方氏她們跟李婆子和白老爺子等人拉着家常,說着各種以前的事情。
等白天奇端着冰淇淋跟冰棍遞給他們每個人一個的時候,他們嘗試了一下,頓時啧啧稱奇。
李風跟李月可是第一次吃到這種稀罕東西,隻覺得這東西入了口之後清爽甘甜,還能降溫,特别冰涼,一時間小口小口的舔着。
張氏也趁機端出來一些新做的吃食跟糕點。
看着那些吃的,再舔着冰棍兒,李風跟李月終于明白為啥李貝不願意回家,非要一直賴在白家了。
看看表姑家的好吃的,好多哇!
看着幾個大人在說話,白瑾梨徑直帶着白夢白墨,李貝李風李月他們離開了大人們的主場。
“貝姐,原來你這麼些天不回家,就是為了在表姑家蹭吃蹭喝啊。
”等他們到了白瑾梨的屋子之後,李風看着李貝開口。
“哼!
我豈止是蹭吃蹭喝,我還跟着夢姐學習練字讀書,跟白墨弟弟學了算術,跟表姑學了打人呢!
”李貝十分得意的開口。
“貝姐,你學了好多東西啊。
”文氣的李月看着李貝那副意氣奮發的樣子,乖乖女的表情上寫滿了羨慕和憧憬。
“你若是想學,我全都教給你啊!
算了算了,我覺得,還是讓夢姐跟墨兒教你們吧。
”李貝想了想她的字跟算術,果斷搖頭。
她這些日子雖然說是學了不少東西,但是忘的也快啊。
除了打人,其他的東西也都是勉強才記得住,所以表姑老是罰她寫寫寫算算算的。
還說什麼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爛筆頭是啥子東西?
她又沒見過。
“夢姐好,墨兒好,我叫李風。
”李風看着站在一旁娴靜的白夢跟萌哒哒盯着他的白墨開口打招呼。
“夢姐好,墨兒好,我是李月。
”李月也連忙學着李風的樣子對着兩個人淺笑。
“你們好,若是有問題的話,可以問我,我不會,你們可以問我小姑。
”白夢認真的開口。
“嘻嘻,一直跟小姑跟貝姐說起你們,今天可算見到了,你們好呀。
”白墨笑嘻嘻的看着兩個人。
幾個人打了招呼之後就開始聊天,有李貝跟白墨兩個話多活躍的人在,沒多久他們就混熟了。
眼瞅着他們挺閑的,白瑾梨拿出收藏的棋子給他們教起了五子棋的玩兒法。
五子棋隻能兩個人玩兒,他們卻有五個人。
想了一會兒,白瑾梨又在家裡翻騰了一會兒,找出一些硬薄闆開始制作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