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梨帶着白夢白墨也出了門後,一時間整個家裡就隻剩下了白茉莉一個人。
她陰沉着臉看着白瑾梨帶着白夢跟白墨走了,卻沒有帶她,心中氣憤難平。
又想着她爹娘竟然也沒有過來幫她安慰她,她一個人可憐兮兮的在這裡幹活,被李婆子欺負,心中的怨氣就更大了。
正好現在家裡沒人,白茉莉先跑去廚房偷了兩個饅頭開始大口的吃,吃完之後又拿了兩個饅頭。
一個用自己的手絹包好藏起來,另外一個放到了白墨他們睡覺的房子枕頭旁。
做完這些之後,她又偷偷的摸進了李婆子的房子。
往日裡李婆子的房子除了白瑾梨,其他人都不能去,除非是李婆子開口喊的他們。
她一直都知道李婆子有藏錢的習慣,就是不知道藏到了哪裡。
正好今天家裡沒有一個人在,她要去好好翻一翻,順便看李婆子的屋子裡是不是還藏了其它的什麼好吃的。
進了李婆子的屋子後,白茉莉果真看到了放在她床頭的兩個煮雞蛋。
“呸,咋不撐死你個死老太婆。
”白茉莉忍不住唾罵了一句,視線又四處打量起來。
很快,她又從李婆子那個黑色放衣服的櫃子裡翻出來一個紙包,裡面放着誘人的糕點。
白茉莉吞了一口口水,沒忍住拿起一塊吃了,又将剩餘的放了回去。
再繼續翻啊翻,還在櫃子裡看到了一件嶄新的衣服,白茉莉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将這件衣服剪爛。
并沒有翻出藏錢的,白茉莉也不氣餒,又将視線放在了床底。
“呵,死老太婆,竟然真的把錢藏在這裡。
”
很快,白茉莉就看到了李婆子粘在床下的一個破舊匣子,忍不住冷呵。
她現在就看看,這老不死的東西到底藏了多少錢,竟然那麼虧待她們。
拿出那個匣子的時候白茉莉才發現,這破匣子的上面竟然還挂着一把鎖,至于鑰匙,肯定是被李婆子藏起來了。
“老不死的東西,真是謹慎。
”
白茉莉還想繼續翻鑰匙,但是估摸了一下時間,最終還是不甘心的将錢匣子放了過去,自己也偷偷的溜了出去,将門關好。
剛溜出來去撿掃把,就看到李婆子從門口走進來跟她對上。
“白茉莉,你個死丫頭,是不是看我不在家,又偷懶了?
你再這樣,明天我就把你發賣了去!
”
“奶奶,我沒有。
”白茉莉低着頭說話,眼底卻帶着恨。
等她看到了死老太婆錢匣子裡的錢,若是夠多的話,她就拿着那些錢跑路,氣死這個老婆子。
“還不趕緊去後院鏟雞糞,等啥呢?
”
“哦,這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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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老宅的時候,白瑾梨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忍不住問道。
“白夢,白墨,你們有沒有聽村裡人說起老張家那兩個孫子的事情?
”
“小姑,村長不是說官府已經發了公文讓丢了孩子的前去縣裡衙門領人嗎,那老張家的人就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白墨說着。
其實他們三個都知道,官府裡那些救回來的孩子中并沒有老張家的孫子。
但是,他們不能說。
“王翠花呢?
”
白瑾梨口中的王翠花就是老張家的兒媳婦,丢了兩個孩子的親娘。
“聽說她進山去找人,沒找到反而把自己丢在山裡了。
老張家的人都不願意去找她回來,說是死在山裡才好。
最後還是跟她關系好的婦人看不過去告訴了村長,村長沒辦法,叫了很多人進山去尋她。
最後尋是尋到了,聽說她餓昏在了山裡,又被啥東西咬了手,若不是村子裡的人去的及時,怕是連命都沒有了。
這也就算了,等她回去了之後,老張家的人竟然還在怪罪她,她男人也天天動手打她呢。
小姑,你說男人怎麼能打女人呢?
太壞了吧。
“白墨說道最後忍不住咂舌。
他聽到這裡的時候簡直震驚了!
他奶奶他小姑從小就對他們不好,但是也沒有在他們快死的時候動手打他們啊!
最多就是罵罵咧咧,不管不顧罷了。
以前的時候他奶奶還老是罵他娘呢,拿着掃把打呢,但是他爹也會勸,或許拿自己身體去擋。
他爹還說了,男人娶了女人當媳婦,是要給媳婦遮風擋雨的,而不是給媳婦帶來風雨的。
而且他爹跟他二叔從來不打女人的。
“打女人的男人都是渣男,不是東西。
白墨,你可不要這樣,不然我會打死你的。
”白瑾梨聽完,也對老張家的人不喜起來。
“放心吧,小姑,我肯定不打女人,我是要做大英雄的人!
”白墨信誓旦旦的說着。
“哈哈,可以啊,咱家白墨很有志向!
對了,最近可有練習數獨跟算數,我考你幾個問題。
”
“小姑你問吧,我聽着呢!
”
“……”
兩個人在路上聊天聊得挺歡,白夢就坐在一旁安靜的想事情,沒有開口多說一句。
路過二胖家的時候,白瑾梨喊了一聲他名字,果真看到二胖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老大,你回來了?
還想着下午去你家找你,沒想到你先過來了。
”二胖跟她打着招呼。
“二胖,嬸子這幾天咋樣?
二丫呢?
”
“我娘挺好的,二丫也很聽話,現在睡着了。
老大,是不是需要我去那邊幫你幹活?
走吧,我有時間,也正想跟你談談。
”
“恩,行,那你跟嬸子說一聲,然後來我家,我們先過去了。
”白瑾梨說完,便招呼着白墨将驢車停到了老宅門口。
打開門,正要往屋子裡搬東西的時候二胖就跑過來了。
“老大,這些都要搬進屋子裡去嗎?
我幫你!
”不由分說,二胖扛着車上的那些東西開始往屋子裡搬。
白夢跟白墨也在一旁幫忙。
搬完東西之後,幾個人忙碌着将那些東西往各處歸置。
歸置完畢,白墨跟二胖提着水桶出去打水,他們打算把屋子裡的後院的花花跟菜都澆一澆。
屋子裡隻剩下白夢跟白瑾梨。
此刻的白夢正捏着一塊布幫忙給屋子裡的門啊床啊進行擦拭,猛然間聽到白瑾梨喊她名字。
“啊,小姑你叫我?
”
“恩,白夢,我跟你聊兩句。
”
“小姑,你說,我聽着呢。
”白夢趕緊站好站直,乖乖的聽着。
“白夢,過來坐,好歹我們也是一同經曆過生死了,你還這麼怕我?
”白瑾梨笑着問她。
“沒有啊,小姑,我就是覺得站着對你比較尊敬。
”
“我讓你坐,你就過來坐吧。
”白瑾梨想問,尊敬是什麼鬼?
眼看着白夢坐到了她身旁的凳子上,白瑾梨繼續開口說道。
“白夢,我發現從昨晚回去到今天你的情緒都不太對,還頻頻出神,是因為昨天發生的事情?
”
“對不起小姑,我會注意的,幹活的時候不會再出岔子了。
”白夢連忙搖頭保證。
“白夢,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不是依然覺得那個婆婆的死與你有關?
她是聽了你的話之後才去自戕的?
”
“小姑,我……”白夢聽到這裡,又忍不住想哭了。
前一天夜裡睡覺,夢裡都是那個婆婆捅死土匪大當家的畫面,随後又撞石頭而亡,死之前還對着她發出怪笑的樣子。
她好不容易睡着,夢裡就出現那個婆婆找她索命,還說她恩将仇報,逼死人了之類的。
“傻啊你,我不是都說了嘛,不是你的問題。
”
白瑾梨看到她的表情後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頭。
說起來,白夢跟白墨的長相都集合了白天意跟張氏的所有優點,白夢好看溫柔,白墨可愛機靈。
隻是長期幹農活,又從來不打扮導緻的兩個人不太起眼,手指跟皮膚也有些粗糙。
若是真的嬌生慣養着,隻怕出落的會更出色。
“小姑,我昨晚夢見她了,她要找我索命,我害怕。
”
遇上這般溫柔的小姑,白夢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音來。
“不怕,有我白瑾梨罩着你,誰都不敢找你索命,乖啊!
”白瑾梨拉過她抱着拍了兩下,安撫道。
等白夢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些之後,她便将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跟白夢講了,重點是關于婆子的事情。
“小姑,竟然是這樣?
元寶口中說的那個她看到的熟悉婆子就是她?
”
“恩。
”
“她為了自己的孫子幫土匪去騙其它小孩家人,導緻了那些孩子們被綁?
”
“恩。
”白瑾梨點頭。
“她怎麼這麼傻?
哎!
”白夢消化了白瑾梨說的那些後,心底壓着的重擔總算沒有了,但此刻依然高興不起來。
或許,她的死于她而言,便是一種解脫吧?
口不能言,又丢了孫子,失去了兒子兒媳,被土匪那般利用,她的心底得有多麼的自責絕望?
可是如果土匪沒被抓住,那些小孩或許已經被賣了,到時候又會有好多個家庭支離破碎。
真的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小姑,她雖然做了錯事,但已經受到了這麼大的懲罰,并且也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後果。
她下輩子……會過好的吧?
”
“會的。
”白瑾梨點頭。
“上天保佑,希望婆婆下輩子平平安安,美滿幸福。
”白夢忍不住起身,低頭雙手合十,認真的祈禱起來。
白瑾梨正目光溫和的看着白夢呢,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啊……呃……啊的叫聲。
怪滲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