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
林止陌的手瞬間停住,嘴角不由自主揚起了一個不太健康的弧度。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原來小黛黛在泡澡......當然也有可能是小熏熏。
林止陌不再遲疑,輕輕推動房門,天寒地凍,洗澡中途還需要婆子丫鬟來續熱水,所以門沒有栓上,林止陌才将門打開一條縫,就已經鑽了進去。
滿屋水霧氤氲,幽香四溢,林止陌一眼就見到了前方的屏風後擺着一個大浴桶,透過紗制屏風看去,能看到桶裡一個人,桶外一個人。
果然,大肚婆和大肚婆之間互相照料,互相搓背啊?
林止陌反手掩上門,蹑手蹑腳朝屏風後走去,他并沒有心存歪念,隻是相别太久,心存思念,想給她們一個驚喜。
屏風後傳來甯黛兮慵懶的聲音,似乎還在輕輕咬着牙,說道:“他就這麼狠心的一走數月,也不說給我們寄封信來,到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都無從得知。
”
安靈熏輕笑一聲:“姐姐莫要怪他,這也是身不由己的,不然你說他在那邊寄信讓誰送來?
萬一被人發現咱們兩個在這裡,那豈不是就闖出大禍來了?
”
太後太妃都懷了孕,被皇帝安頓在了這裡養作了籠中金絲雀,這種事情曆史上未必沒有發生過,但絕對是見不得光的。
安靈熏說得對,這個地方除了院子裡這幾個婆子和丫鬟,外邊就隻有個顧清依和戚白荟知道,另外還有個徐大春算是知道些隐約大概,當然無法給這裡送信了。
林止陌心中微微一揪,他知道懷孕是女人心理最脆弱的時候,稍有些不對就會引發無邊無際的胡思亂想,從而導緻心理疾病,不然也不會有産前抑郁症這種事了。
自己去福建之後,不論是其他幾位妃子還是公主府,他都隔三差五的命人送信報個平安閑聊幾句家常什麼的,偏偏隻有城西小院這裡無法送信。
甯黛兮啞然了一下,也想不出該怎麼反駁,隻能恨恨道:“等他回來的,看我理不理他!
”
嘩啦一聲,安靈熏又潑了一瓢水在她身上,用一塊軟布輕輕擦拭着,口中揶揄道:“姐姐會舍得不理?
你忘了平日裡跟我說的那些故事,你可是......哎呀!
”
話被打斷,那是因為甯黛兮惱羞成怒反手也潑了一把熱水過去。
兩人就這樣開始笑鬧了起來,渾然不知就在屏風後邊咫尺之遙就站着那個她們心心念念的人,正在偷聽。
林止陌終于忍不住了,從屏風後現身。
“啊!
”
甯黛兮正在揚起的手頓在了半空,滿臉的不敢置信,似乎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可是她的眼眶卻瞬間紅了。
安靈熏也回過頭來,同樣呆滞住了。
“我回來了。
”林止陌走上前去,來到兩女中間,伸手摟住了二人。
甯黛兮終于瞬間情緒崩潰,眼淚如決堤一般滾滾而下。
這一刻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心中是什麼情緒,委屈、激動、生氣、驚喜?
不,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回來了,她們在這孤獨的宅院裡等待了三個月,他終于回來了。
甯黛兮現在已經完全變了性子,再不像以前那樣随時随地端着,為了保持她的儀态和風度,她現在一把抱住了林止陌,也不管身上濕漉漉的,靠在林止陌懷裡放聲痛哭着。
安靈熏則還好,她本就性子恬淡,有再大的委屈也從不完全釋放出來,在剛看見林止陌出現時雖然也哭了,可卻很快穩住了情緒,看着林止陌的懷裡被甯黛兮幾乎全都霸占了,她偷笑一聲,安穩的坐在一旁準備看好戲。
“好了好了,不哭了哈,孕婦不能大悲大喜,孩子會歪嘴的。
”
看甯黛兮哭得太兇,林止陌隻能胡亂編了個理由來吓唬她。
可是甯黛兮反手在他胸口錘了一拳,哭道:“你就知道吓唬我,孩子若真是歪嘴你就可以不要我了是不是?
”
林止陌嘴角抽了抽,這是哪跟哪?
小黛黛這聯想得有些奇怪啊?
“不會不會,哪兒能呢?
隻要是你的孩子,歪什麼我都喜歡,我都不會不要。
”
甯黛兮又怒道:“那是你的孩子,你就不能盼點好?
為什麼要咒他?
”
林止陌無語了,他兩世為人也是頭一次當爹,還從來沒見識過所謂的産前抑郁症是什麼樣,也不知道孕婦的情緒到底會複雜成什麼樣,不過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現在他連話都不敢說了,隻能小心翼翼的撫摸着甯黛兮的青絲,将那被水霧打濕的長發在手中輕輕把玩着。
忽然他的目光開始變了方向,從甯黛兮的頭頂漸漸往下移去。
剛才進來情緒宣洩的太快,他一時沒顧得上别的,可是現在他忽然發現似乎有一片白茫茫的美景正在招呼他。
就在他視線的正下方,那個浴桶之中,正被一片白色充斥着。
白,很白,白得發光的那種。
淺色在視覺上有膨脹效果,所以白得發光,就放大了某些部位的大,于是就呈現出了一種大得晃眼的感覺。
林止陌有些恍惚,感覺靈魂都出竅了。
小黛黛的大是毋庸置疑的,是出類拔萃的,他在進到屏風裡邊之前也想過,可是沒想到當他親眼見到這一幕時還是不由自主被震驚到了。
甯黛兮還在哭,但是哭着哭着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那家夥的手不動了,也不說話了,他在幹嘛?
她一擡頭,就看見了林止陌的目光,順着目光往下,甯黛兮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啊!
”
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