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鳳亭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去給我到一杯水。
”
唐傾往廚房摸索進去。
蕭鳳亭看着她的背影,然後緩緩擡起手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手腕。
傷口凝固,血已經不流了。
他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将已經凝固的傷口用力的撕了一下,直到鮮血重新湧了出來,他才往沙發上靠去,等待唐傾給他倒水。
思緒在黑暗裡寂寞的沉浮,廚房裡傳來輕輕地煮水的聲音,他想象着唐傾手忙腳亂的為她煮開水的模樣,身體的某個地方便逐漸的熱了起來,讓他冰凍了好幾年的身體,逐漸感覺到了某種暖意。
他閉着眼靠在沙發上,勾唇微微笑了一下。
*
唐傾端着溫熱的開水走了過來。
客廳裡沒開燈,男人靠在沙發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他緩緩坐了起來,“怎麼這麼慢?
”
“你家裡沒熱水,我給你煮了一杯。
”她小心的遞給他,“你試試,會不會太燙了。
”
男人擡眸看了她一眼,接過來緩緩垂眸喝了一口,然後沒再說什麼,隻是捧着茶杯慢慢的小口喝完了溫開水。
唐傾看着他乖乖喝水的模樣,緩緩松了一口氣。
這個家夥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但是她很明顯的感覺到,這家夥身上充滿了豪門子弟的臭毛病——專制,乖僻,挑剔,不好相處。
蕭鳳亭将茶杯放在茶幾上,好像很久沒喝水了似的,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唐傾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她下班的時間了,小聲道:“沒事了的話,我先回去了……”
男人撩起眼皮,瞅了她一眼,語調有點古怪:“沒事了?
”
他将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擡起來,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再怎麼說都是救你才受傷的,你不該表示一下?
”
“你、你怎麼還在流血啊!
”
男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高大修長的身子往樓上走去:“去樓上。
”
唐傾跟在他身後:“去樓上幹什麼?
”
“醫藥箱在我卧室。
”
“……”
“你得負起責任來,唐小姐。
”他語調涼涼,充滿了敲詐的味道,“最起碼,在你離開之前,得先給我包紮好。
”
他說得理所當然。
誰叫你不肯去醫院的!
唐傾在心裡腹诽道。
都什麼富家子弟的怪毛病!
走在樓梯上的男人“咻”的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淡金色的眸子,閑閑涼涼的瞅了她一眼,然後語重心長的對她道:“說過了,不要在心裡吐槽我,嗯?
”
唐傾:“…………”他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我沒有。
”她道。
男人微微擡了擡下巴,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輕哼了一聲,轉身往樓上走去。
哼?
哼什麼哼?
傲嬌個什麼鬼,他們有很熟嗎?
*
唐傾按照蕭鳳亭的指示,從床頭櫃裡翻出了一個嶄新的醫藥箱。
男人脫掉了身上的米色風衣外套,單着着襯衫坐在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