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陸北淵直接攬着蘇南星：“你們随意，我們先回家了。
”

　　兩人離開，董珊珊也去看顧百川：“那我也走了，拜拜。
”

　　“等等。
”顧百川拉住她沒受傷的手：“我送你回去。
”

　　“不用。
”董珊珊掙開他的手：“少動手動腳。
”

　　顧百川哭笑不得：“我這叫動手動腳？
就算離婚了，你受傷，我送你回去，人之常情吧？
”

　　董珊珊卻說；“我剛吃飽，想散步走走，消消食，不勞顧總大駕了。
”

　　“那我陪你走走。
”

　　他這樣說了，董珊珊也沒再執意拒絕，兩人無聲走上路。

　　行走之間，兩條胳膊偶爾碰觸。

　　董珊珊無聲地離他遠了一點。

　　顧百川心裡窩火，也不說話，往她那個方向走了走。

　　董珊珊皺眉：“有意思嗎？
”

　　顧百川看她：“咱倆離婚的時候你怎麼答應我的？
”

　　董珊珊奇怪：“什麼？
”

　　“我說了，你有能力照顧好自己，我才讓你自己住。
”

　　董珊珊想笑：“場面話誰不會說？
而且，咱倆都離婚了，我還住那裡有什麼意思？
”

　　“那房子是你的。
”顧百川說：“給你了就是你的了。
”

　　“因為結婚才給我的。
”董珊珊說：“既然離婚了，自然不是我的了。
”

　　“你……”

　　顧百川竟然無話可說，無法反駁。

　　顧百川隻好問：“那我不是更不該住那裡？
”

　　董珊珊說：“所以你也可以搬走啊，又沒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

　　顧百川忍着氣開口：“不說房子，你既然做不到自己照顧自己，那我就……”

　　董珊珊打斷他的話：“顧總，我們離婚了，我能不能照顧自己，都和你沒有關系。
”

　　她一口一個“顧總”，一句一個“離婚”，顧百川感覺自己腦袋上都要冒白煙了。

　　“珊珊，”他壓着火氣：“你不想回去，我說讓阿姨照顧你，你也不願意。
”

　　董珊珊說：“說起來還要謝謝你，我今天請阿姨來家裡收拾房間了。
”

　　她向來也沒有收拾房間的習慣，但讓蘇南星上門，家裡亂糟糟的也不像話。

　　所以給蘇南星打了電話，她就讓阿姨把房間收拾了。

　　“讓阿姨留在你那裡，幫你收拾家務，幫你做飯……”見董珊珊要說什麼，顧百川開口：“你也别反駁，至少等你手好了，再讓阿姨走。
”

　　董珊珊說：“我的手沒問題，一隻手也能生活。
”

　　“你怎麼這麼犟！
”

　　顧百川聲音大了一些。

　　剛和他結婚的時候，董珊珊雖然性情大變，在他面前沒有遮掩，但他說什麼，董珊珊還是聽的。

　　就是兩口子還是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諧，幾乎沒有吵過架。

　　所以顧百川現在說什麼，董珊珊都要反駁，顧百川很是不習慣。

　　但他捏了捏眉心，知道董珊珊其實是一個很自我的人。

　　董珊珊奇怪地看着他：“我沒要你管我啊，是你自己要湊上來。
”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管你！
”顧百川氣得不輕。

　　他雖然不是第一次喜歡人，但确确實實是第一次追人。

　　之前喜歡蘇南星，半點戀愛的欣喜都沒體會過。

　　隻有暗戀的酸澀苦惱。

　　喜歡了董珊珊，同樣的，他也體會不到喜歡一個人的歡欣雀躍。

　　因為天天被董珊珊氣得要死。

　　正因為每次見面，氣氛都不怎麼好。

　　所以，直到現在，顧百川的告白，依舊沒出口。

　　在他看來，告白是一件很浪漫也很重要的事情。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

　　所以要萬無一失，要沒有遺憾。

　　在被董珊珊氣得半死的時候告白？

　　顧百川壓根不想。

　　對他來說，告白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柔和了許多：“你現在一隻手肯定不方便……”

　　董珊珊輕飄飄說：“那就不管。
顧百川，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沒有義務管我的。
”

　　顧百川咬牙，想把她掐死。

　　他隻好強迫自己換了一個話題：“蘇南星找你幹什麼？
”

　　董珊珊說：“朋友見面，這你也要管？
”

　　“我不是管你，我是關心……”

　　“顧總，我們離婚了。
”董珊珊停下腳步：“你是成年人了吧？
這種事還需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
”

　　“董珊珊，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會演戲？
結了婚叫我百川，離了婚馬上叫我顧總！
我是人，不是演員！
我們一起生活過的快一年的時間！
這不是假的！
不是演戲！
”

　　董珊珊看着他眼睛通紅，突然笑了笑：“是啊，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

　　顧百川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董珊珊對着他揮了揮沒有受傷的手：“你既然不喜歡，那我就繼續演。
百川，再見，我先回家了。
”

　　看着董珊珊離開的背影，顧百川一顆心五味雜陳。

　　大晚上的，他不可能放任董珊珊一個人回去，隻好默不作聲跟在後面，一直看着她到家。

　　他想着，明天要正兒八經把董珊珊約出來。

　　約一個浪漫的地方，正式告白。

　　此時，陸北淵和蘇南星也在回家的路上。

　　蘇南星一上車就說：“我怎麼覺得……百川的态度，不像是在追人？
”

　　陸北淵沒回答這個問題，說：“先不說他們，我來問問你，你跑董珊珊那裡去，就是想讓她給你煮方便面？
”

　　蘇南星白他一眼：“才不是，我們本來約好在外面吃的。
”

　　她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還說不是你想吃。
”陸北淵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不想吃，董珊珊會做？
想也知道，這不是待客之道。
”

　　蘇南星見瞞不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那我是想吃嘛。
再說了，我這不是想和珊珊親近一點，然後好展開後面的話題嘛。
”

　　“好好好，你做得對。
”陸北淵哄着親親她：“但那東西确實不太好，不能經常吃。
”

　　蘇南星嘀咕：“我哪裡是經常吃，我都沒吃過。
”

　　陸北淵隻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之後也沒再提這個話題。

　　第二天一早，蘇南星自己醒來了，陸北淵竟然沒叫她。

　　她洗漱後，出了房間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氣。

　　她眼睛登時睜大，不可置信地蹬蹬蹬跑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