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吃醋
顧姣姣心頭一陣苦澀。
“佳人在懷,還能因為什麼不睡?
”
話音一落,耳垂上就被重重咬了一下。
嘶~
她吃痛,下意識捂住耳朵,轉頭瞪了蕭懷恩一眼。
蕭懷恩輕哼,“總算肯正眼看我了?
”
顧姣姣心裡難受,掙紮着要推開蕭懷恩。
誰知道他身上有沒有沾染别的味道。
“别動。
”
蕭懷恩抱緊她,不許她掙紮,然後将一樣東西插入她的發間。
“我辛辛苦苦刻了一夜的簪子,累得腰酸背痛,皇後連句問候都沒有,還要推開我,真是好狠的心啊。
”
蕭懷恩一臉委屈。
刻簪子?
顧姣姣渾身一顫,猛然轉頭。
“你......你沒去碧玉閣?
”
“去了啊。
”
顧姣姣心頭一沉。
蕭懷恩低笑,“好了,不逗你了,我确實去了碧玉閣,但沒進去。
我在門口和慧嫔将話說明白了,以後她若是老老實實,安分守己,待時機到了,我會認她做義妹,封她做公主,讓她風光大嫁。
”
顧姣姣怔了一瞬。
“你......你和她說清楚了?
”
蕭懷恩無奈歎息。
“沒辦法啊,誰讓我的姣姣在意她呢,都在意到想把自己的夫君舍出去了?
我能不和她說清楚嗎?
再耽擱下去,姣姣還不知道要把我推出多遠呢。
”
提起昨天的事兒,蕭懷恩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委屈。
顧姣姣有些無措地咬了下嘴唇,想了想,低聲道歉。
“對不起,昨天确實是我做得不對。
”
蕭懷恩輕哼一聲。
“你多大度啊,說把我推出去就推出去了,現在就說聲對不起就完了?
”
他雙手背在身後,睨了她一眼,下巴微擡。
那樣子仿佛在說:晚了,我已經生氣了,哄不好了。
顧姣姣扯了扯他的袖子。
“那要怎麼做陛下才能消氣?
“哼,哪有人像你這樣,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
就隻是嘴上說說?
”
蕭懷恩說着,學他剛才的樣子轉過身去,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顧姣姣眨了眨眼,有些挫敗。
她從沒哄過男子,也不知該怎麼哄。
但确實是自己理虧在先。
想了想,她拔下頭上的簪子端詳。
那是一支瑩白無瑕的玉簪,簪身線條自然舒展,簪頭雕着一朵半開的白玉蘭花。
玉蘭花雕刻得十分精巧,花瓣層次分明,甚至還能看到裡面小小的花心。
她越看越喜愛,心裡也就更加愧疚。
“陛下的手可真巧啊,這白玉蘭刻得竟跟真的一樣,我從來不知陛下還有這樣的手藝呢。
”
真心誇贊他,應該會讓他高興吧?
蕭懷恩睨了她一眼,見她捧着白玉簪,雙眼晶亮地望着自己。
他壓了壓嘴角,接着輕哼。
“可憐我昨夜在安慶殿一夜沒睡,雕刻了一宿的簪子,手都被刻刀劃破了呢。
還被某個沒心沒肺的人往外推,真是可憐啊。
”
顧姣姣臉上笑容微滞。
“陛下手破了?
快讓我看看。
”
她急切地一把拉過蕭懷恩的手,果然在手指的指腹處看到幾處傷口。
都是細小而又狹長的切口,上面還沾染着絲絲血迹。
“傷了這麼幾處,怎麼也不上藥?
丁旺,快去拿藥膏過來。
”
丁旺竭力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笑嘻嘻地從懷裡掏出一瓶藥膏。
“奴才帶着呢,陛下他說小傷,不肯上藥,皇後娘娘可要勸勸陛下才是。
”
實際上是陛下說了,這些小傷口,上藥但凡慢一點它就愈合了。
真愈合了還怎麼去皇後面前讨憐惜?
丁旺遞上藥膏,看着皇後為陛下小心翼翼的上藥,陛下一臉享受,壓都壓不住的嘴角,實在沒忍住,還是翻了個白眼。
陛下真是夠了。
為了博得皇後娘娘憐惜,連苦肉計都使出來了。
顧姣姣小心翼翼地塗上藥膏,還不忘叮囑蕭懷恩。
“這兩日不要蘸水,免得傷口不容易好。
”
蕭懷恩緊抿着唇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好就不好呗,反正也沒人心疼我。
”
分明就還是在和她賭氣。
顧姣姣無奈歎息。
“那陛下說要我怎麼道歉才有誠意?
陛下隻要說了,臣妾就去做。
”
蕭懷恩眉峰微挑。
“真的什麼都肯?
”
顧姣姣點頭。
蕭懷恩歎了口氣,“還是算了吧,我怕某人答應的好好的,事後又反悔,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
顧姣姣的耐性都要被磨光了。
這家夥還沒完沒了啦。
“陛下不說算了,臣妾去睡了。
”
蕭懷恩一把扯住她,将她扯進懷裡,緊緊抱住。
聲音沙啞。
“姣姣其實你不用哄我,我隻要你和我說幾句實話就行。
”
顧姣姣任由他抱着。
“什麼實話?
”
“你老實說,你剛才哭,是不是以為我去了碧玉閣,寵幸了慧嫔,心裡發酸又難受,所以才哭的?
顧姣姣心跳倏然慢了一拍。
“不許遮掩,我要聽你的心裡話。
”
顧姣姣抿了抿嘴,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我确實心裡很難受,難受得喘不上氣來。
”
蕭懷恩雙眼亮得驚人,“這麼說姣姣承認自己在吃醋了?
”
吃醋?
顧姣姣有一瞬間的茫然。
這就是吃醋的感覺嗎?
“應當是吧,我......我其實并不想讓你去寵幸别的女人,一想到那種畫面,我就難過地想哭。
”
蕭懷恩忍不住咧着嘴笑了。
不枉費他難受了整整一天一夜。
姣姣承認吃醋,那就說明已經開始在乎他了。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動,緊緊抵着她的額頭,聲音嘶啞。
“以後不許再叫我陛下。
“不叫陛下,那要叫什麼?
”
“懷恩,夫君,或者六郎,你自己選一個,反正就是不許叫我陛下,也不許在我面前一口一個臣妾。
在你面前,我隻想做你的男人,你的丈夫,而不是皇帝。
”
顧姣姣怦然心動,一張臉越發暈紅。
小手無意識在他肩膀上摩挲着,輕聲道:“那以後無人的時候,我叫你六郎。
”
蕭懷恩重重啄了她一口。
“叫一聲聽聽。
”
“六.....六郎。
”
顧姣姣含羞帶怯,湊到他耳邊輕輕喊了一聲。
蕭懷恩眸光微深,抱起她倏然走向床榻。
“哎呀,你做什麼?
”
“還能做什麼?
當然是睡覺!
”
顧姣姣觑着他眼裡的熱意,心跳得更加激烈。
“别,還有人在呢。
”
“哪兒還有人?
丁旺若是連這點眼力架都沒有,早被我踢了。
”
外面響起丁旺笑嘻嘻的聲音。
“是,奴才早就滾出來了,什麼都沒看到,陛下和娘娘想睡多久睡多久,奴才守好宮門,誰也進不來。
”
話音一落,外面就傳來小婵咋咋呼呼的聲音。
“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