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會越來越好的
從聽到陸雲乘說完那句要做驸馬的話時,蘇青茹便紅着臉頰拉着華君曼腳步慌亂地離開了。
“今日......今日咱們來得不是時候......”
走到花園後,蘇青茹才松開了華君曼的手。
見華君曼似乎魂不守舍的,她理所當然地認為華君曼是在難為情:“抱歉啊君曼姐,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華君曼聞言,隻慶幸于今晚的月色不夠明亮,這樣就不會讓旁人看到她蒼白的面色了。
她搖了搖頭:“青妤和定國大将軍同生死共患難過的,從前也曾是夫妻,他們心意相通,和旁人自是不一樣的。
”
“天色不早了,你帶我去向秦夫人和綠柳姑姑告辭吧。
”
華君曼心如刀割,此刻卻還要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我,也該回去了。
”
蘇青茹無所察覺:“也好。
”
“姐姐的名醫堂明日就開張了,咱們肯定是要過去熱鬧的。
後日便是除夕了,君曼姐姐也可以準備起來了!
”
“嗯。
”
蘇青茹親自将人送上了華家馬車後,才轉身進去了。
馬車輪子轉動的那一瞬間,華君曼從裡面撩開了簾子,在月色當中望着公主府的大門。
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蘇青妤于華家有恩,也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這般安甯的日子。
她不可以做忘恩負義的事情,叫她煩憂為難。
可是,内心卻有個聲音在不斷地朝着她呐喊着:勇敢一次不算什麼!
你又不是要搶走陸雲乘,你隻是想要給心裡這份壓制不住的感情有個圓滿的了結而已!
馬車簾子被放下後,華君曼在昏暗的車上垂下了眼眸......
名醫堂的啟動,在京城之中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尤其是在得知名醫堂中的名師大夫不僅有沈懷德這個曾經的太醫院院正,還有來自大雍朝的兩位神醫,更是有昭甯公主不時過來傳授醫術,全京城的人都在蠢蠢欲動。
看着名醫堂門口人頭攢動,許多人都在争先恐後地報名想要學醫,蘇青妤一行人站在對面二樓上,看得很是清楚。
“姑娘此舉,利國利民,功在社稷!
”
七娘為自家姑娘倒了一杯茶水,說着由衷的話。
蘇青妤聞言,莞爾一笑:“這功勞,明明是你們的。
”
她坐在七娘的對面,眉眼間帶着笑意:“我不過就是想了個主意而已,辦事的是你們,做名師的是沈大夫他們,成為大夫的,是底下這些熱血之人。
”
“所以,你們才是真正的大功臣。
”
七娘先是一愣,随即嗔怪地瞪了自家姑娘一眼:“奴家可說不過姑娘的這張巧嘴!
”
“不過,姑娘當初敲定的那個辦法實在好。
隻要是進入名醫堂的人,都可以免費學習醫術,卻要為遍布在大夏國各處的三生堂坐診十年。
十年期限滿了,才能自行離開。
”
“如此一來,咱們三生堂的開辦速度很快就能遍布整個大夏國了。
到時候,便是不能解決百姓看病難的根本問題,也能讓百姓們不再懼怕生病了。
”
關于名醫堂的開辦,也在朝廷上引起了巨大的動蕩。
尤其是得知蘇青妤不論是在辦三生堂還是名醫堂這兩件事情上,從未花過朝廷一兩銀子,大家對這個昭甯長公主更加敬佩了。
也無比地慶幸于那日在長公主府,他們沒有被陸雲崇那個小人騙了去,讓大夏國白白失去這麼一個對國家和百姓無私奉獻的福星。
于是在今年的除夕宮宴上,所有人對蘇青妤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如果說,從前的那份尊敬,是出于她的身份而不得不裝出一副敬重的樣子。
那麼如今再面對眼前這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時,所有人對她都是無比臣服的。
為此,竟有許多大臣竟主動找到蘇青妤,希望能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名醫堂去曆練、去造福百姓。
蘇青妤,不僅成為了許多大臣主心骨的一部分,也成為了年輕一代競相學習的榜樣。
看到眼前一派欣欣向榮的樣子,景帝高興之餘也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隻是,在他放下酒杯後,卻在偶然間瞧見了華君曼坐在位置上,不時就會将自己的眼神落在同一處地方。
順着她的眼神,坐在高位的景帝很快就發現了她在看什麼。
也從她極力克制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這眼神代表了什麼,他比誰都要清楚。
景帝略作思量後,便對着身後的太監耳語了幾句,随後就讓人扶着出去了。
大殿内歌舞升平,觥籌交錯,氣氛和樂。
蘇青妤望着眼前祥和的一幕,又想起在進宮的路上,看到家家戶戶炊煙袅袅,歡聲笑語不斷,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知何時,陸雲乘竟已經來到她的身側。
蘇青茹很是乖巧地讓開了位置給他,正想去找華君曼的,才發現華君曼的位置上,已經是空着了。
“想到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
蘇青妤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坐。
”
反正,她和陸雲乘之間的關系,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陸雲乘寵溺一笑,順着她給的位置便坐下了。
“我在想啊,邊疆戰士們的辛勞,都是值得的。
”
“你看看如今的大夏國,簡直脫胎換骨。
長此以往,百姓們的日子定會越來越好的。
”
陸雲乘似做不經意地将她面前的烈酒換成了果子酒,溫聲應和着:“是啊,會越來越好的。
”
說起邊疆的戰士們,蘇青妤難免就想到了此次跟着一凱旋的霍嬌。
等她擡眼瞧去,原本坐在對面的女子早就沒有了影子。
再看向拂月樓那幾個主事的人的位置,也空了一處。
她收回視線,揚着笑意将杯中的果子酒一飲而盡,甜絲絲的暖意瞬間流遍了全身。
與此同時,景帝正坐在禦花園中的一處亭子裡喝着烈酒。
他的對面,正坐着不知所措的華君曼。
華君曼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怎麼就被當今的陛下單獨叫到這裡來了。
她細細地将近來發生的一切都總結了一遍,确定了華家沒有行查他錯的地方後,才略微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