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心,動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顧若溪瞪大眼睛,十分震驚的看着周圍,可是自己此時眼前的景象頓時也變得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清,什麼也看不見。
隻能夠聽到霍景之那略微有些顫抖,且帶着哽咽的聲音同她講話,她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像是被什麼人所束縛住,還有一滴溫熱的感覺,像是一滴淚落到了她的手背上,灼燒着顧若溪的手背,略微有些生疼。
他……哭了?
霍景之他也會哭嗎?
霍景之的聲音,斷斷續續,停停歇歇,但卻始終都沒有停下過。
顧若溪聽了很久很久,也不見霍景之有停下來的打算。
顧若溪的心中不由地感覺到一些奇怪。
她所看到的霍景之,好像是一個惜字如金,對人很是冰冷的人啊。
為什麼她聽到的,卻是霍景之一直都在和她講話,連停都沒有停過,甚至有些事情,就連顧若溪自己都忘記了,而霍景之竟然還記得。
都是顧若溪來到這個世上以後,她和霍景之之間,所發生的事。
就連顧若溪自己都沒有想到,她來到這個世上不到半年的時間,竟然和霍景之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顧若溪越聽,便越是被這叫聲音所吸引着。
她聽着聲音,腳步也不自覺地朝着聲音的方向邁步走着。
很快,那聲音便離她越來越近,顧若溪來不及多想,簡直想要迫切地看到霍景之的身影。
走着走着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絆倒了,整個魂魄失去了重心,便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而就在顧若溪要摔倒在地上時,那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間變成了多出來了一個漆黑的無底洞。
顧若溪也來不及反應,一下子便栽了進去。
她的魂魄,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朝着洞裡面落下。
顧若溪緊閉雙眼,不知道接下來自己将要面對怎麼,也不知道自己的魂魄向下掉了多久。
停止墜落以後,顧若溪猛地睜開雙眼,頓時感覺渾身劇痛無比,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緩了片刻,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顧若溪的肉身上。
而她現在所在的地方,也是她一直生活的紫竹林院内。
是她的房間。
屋子裡有些陰暗,顧若溪适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她現在就躺在她昏迷之前的那張床上,而自己的身邊,竟然還靠着一個頭發絲有些雜亂,胡子拉碴的男人。
顧若溪下意識地朝着那男人的方向移目看過去。
乍一看。
這人看上去有點眼熟啊。
除了胡子多了點,瘦了點,頭發亂了些身上的衣服……呃,褶皺了些,怎麼看都有點像霍景之啊。
哈?
還真的就是霍景之啊!
這怎麼可能呢,霍景之貴體之軀,堂堂寒王,怎麼會真的守護在她的床邊啊?
等等!
難道自己在昏迷的時候,耳邊傳來的霍景之的那些聲音,是真的?
真的是他在自己耳邊親口說的?
還有啊,霍景之怎麼變成如今這副樣子了?
在顧若溪的印象當中,霍景之一直都是一個眉清目秀,鼻梁高聳,唇紅齒白,翩翩若仙,仿佛一位不入凡塵的谪仙一般的存在啊。
可是現在怎麼……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顧若溪隻記得,自己好像是因為被一個黑衣人傷了脖頸,然後被暗祁給呆了回來,随後便陷入了昏迷。
之後的事情他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顧若溪緩緩的伸出手來想去摸一摸霍景之那微亂的黑發,可是或許是因為,她靈魂剛剛進入這副身體的緣故。
和她第一次穿到這副身體裡的時候一模一樣,整個身體都有些不受他控制一般。
顧若溪深吸一口氣,眉頭輕輕地蹙了起來。
不是吧,又來?
上一次她剛穿到這副身體裡的時候,是被顧家的那幾個兄弟拿着棍棒亂打,還逼迫着她代替顧若婷嫁進寒王府。
而這一次,她卻是躺在寒王府的紫竹林院内,身邊還有霍景之的陪伴。
想到這裡,顧若溪的心裡,還是感覺到些許欣慰的。
好在老天沒有再讓她從頭再來啊。
借着微弱的燭光,顧若溪朝着霍景之的臉龐上看過去,瘦了,也憔悴了不少。
她依稀地記着,她第一次看見霍景之的時候,是在他們大婚的那一晚,那個時候的他,雖然戴着一副銀色面具,但是渾身上下都是那種無法遮掩的貴氣與威嚴。
這一次,顧若溪的心,真的動了。
像他這樣的王爺,連自己的身體都沒有痊愈,卻能對她所付出這麼多,做了這麼多,她究竟還要和他鬧什麼别扭呢?
她究竟還想要讓霍景之變成什麼樣呢?
一個尊貴無比的王爺,原本可以高高在上,原本可以娶一個對他百依百順關懷備至的妻子作為王妃的。
而且……他們畢竟還是協議夫妻,有名無實,她又有什麼理由去要求霍景之做到自己百分百滿意呢?
顧若溪心裡想着。
自己是不是未免有些太過自私了?
就是在現代舞,她的養父母恐怕都沒有像霍景之這樣對待過她吧。
而且,她的養父母,也是在無時無刻的利用着她啊。
那她當時,為什麼就沒有對養父母。
做出這麼大的反應與憤怒呢。
顧若溪抿了抿唇,又緩了好一會兒,手臂才能緩緩動彈了一些,他輕輕的擡起手,去撫摸着眼前這個男人都臉龐。
她撫摸的很是小心翼翼,像是在害怕自己會把熟睡當中的霍景之個吵醒一般。
看着他滿眼充滿的疲憊,這些天,應該很累吧?
照顧自己應該很辛苦吧。
霍景之的頭靠在床邊,但是對外界卻保持着本能的警惕。
當床上有了些許動靜時而,他就已經感受到了,很快,他又感覺到有人似乎在摸着自己的臉龐,動作十分輕柔。
是她嗎?
霍景之。
緊閉的雙眼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卻遲遲不敢睜開。
因為他害怕,這又會是他自己産生的幻覺。
他怕極了,太過充滿希望,到最後終究淪為失望收場。
可是又很想要睜開,想看看,究竟是不是顧若溪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