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飛蛾撲火
已近晌午,葉楚留下杜氏和葉楣用了午膳,又聊了一會,見天色不早了,杜氏帶着葉楣告辭。
午膳後,蕭太後和皇上都有賞賜下來,皆是奇珍異寶的貢品,杜氏歡喜不已,離開前又去了福壽宮謝恩。
葉楚親自送杜氏和葉楣出了内宮,依依不舍的揮别。
“娘娘回去吧!
”杜氏态度比之前更加慈和。
葉楣則一步三回頭,看向葉楚身後的重重宮苑。
回葉府的馬車上,遠遠的已經看不到宮牆了,杜氏才放下車簾,歎道,“當初若是你嫁入的皇宮就好了!
”
葉楣低頭理着衣服上的流蘇,“是女兒沒那個福氣!
”
“胡說!
”杜氏笑斥了一聲,看着葉楣的目光滿是柔和,“你和楚兒都是娘親的女兒,她有這個福氣,你如何不行?
”
聽了這話,葉楣眉心一動,心底有些不敢想的心思的冒了上來。
杜氏道,“太皇太後說要親自給你指一門婚事,定然也是大富大貴的人家。
”
再大富大貴能有皇上尊貴?
葉楣心裡嘀咕了一句,軟聲道,“太皇太後隻是随口一說,不一定是真的。
”
馬車晃動,杜氏握着葉楣的手道,“太皇太後說的話怎麼能是假的,她若忘了,我就讓你長姐提醒一下。
”
葉楣偎在杜氏肩膀上,
眸光閃爍,低低道,“娘,今日女兒進宮看到皇上被吓了一跳,沒想到皇上竟然這樣年輕英俊!
”
尤其那一身尊貴的氣質,不怒而威,果真是天下之主!
這樣一比,之前的李春簡直就是路邊草芥!
杜氏笑道,“皇上才登基三年,自然還年輕。
”
葉楣羨慕的道,“長姐怎麼這樣好命,竟然嫁給了皇上。
”
杜氏目光一閃,低頭看着葉楣眉目含春的神色,心念一動,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她的兩個女兒都嫁入宮中……
回到葉家,杜氏将太後和皇上的賞賜都拿去給葉仲看,興奮的講今日的宮中見到了誰,太後和皇上如何的親和客氣。
葉仲明白,太後和皇上都是因為葉楚才對葉家這般恩賞,也說明葉楚在宮裡是受太後和皇上喜歡的。
多日來的愁悶,因為杜氏和葉楣的進宮終于有了雲開霧散的欣喜。
葉楚過的好,葉仲由衷的感到高興。
也是因為葉楚做了皇妃的緣故,他雖然剛剛調入朝中,可是朝中文武百官對他皆客氣有禮,他們一家人将來也許都要受葉楚的庇護。
葉仲一生清廉,為官正直,并不在意榮華富貴,隻要兩個女兒都過的稱心,便覺得知足了。
是夜,養心殿
葉楚因為葉楣的事憂心,夜裡和蕭冽便有些心不在焉。
蕭冽半伏在女子身上,咬了一下她的唇,低笑道,“怎麼了?
朕以為愛妃今日見了家人應該會高興才是!
”
葉楚睜着水眸幽幽看着蕭冽,嫣然一笑,唇紅齒白,“是很高興!
”
“那現在又是怎麼了?
”蕭冽捏着她的下巴淡聲笑道。
葉楚仰身吻在男人的胸膛,低低道,“皇上想要臣妾怎麼樣?
”
蕭冽喉嚨滾動,結實有力的手臂半撐在女子身側,俯身吻着她的耳垂,暧昧的吐氣,“愛妃侍奉朕高興了,也許朕會考慮以後每個月都讓你家人進宮和你團聚一次。
”
葉楚眼眸一亮,“真的?
”
每個月可以見一次家人,這對後宮的妃子來說是從未有過的先例和恩寵了!
“看愛妃的表現!
”蕭冽俊顔含笑,冷魅的眸光裡有着淺淺的寵溺。
葉楚心神俱亂,雙臂勾出男人的脖頸,仰頭親了一下男人的唇,随即小舌溫柔吮着,水眸半眯,眉梢眼角俱是妩媚風情。
蕭冽忍着不動,任她柔軟細膩的吻從唇上沿着下巴一直蔓延下來,輾轉深入。
葉楚本是誘引男人,自己卻漸漸動了情,一股難耐的情潮在身體内湧動,她用力的将男人推倒在床上,随即俯身下去,在男人結實健碩的身體上癡迷的親吻。
蕭冽握着女子柔軟圓潤的雙肩,閉上眼睛微微仰頭,表情享受且痛苦,
“唔、楚楚!
”
“楚楚!
”
女子今夜異常的大膽,做了平日裡羞于做的,不是為了取悅男人,而是心甘情願。
蕭冽将伏在他身上的女子翻轉過來,雙手沿着她白皙纖細的小腿向上,情不自禁的仰頭。
令人面紅耳赤的身影倒影在床帳上,上面的女子似慌張掙紮了一下,随即便軟了下去,隻一聲聲低吟自床帳的縫隙中飄散出來,讓清夜越發的意亂情迷。
……
有了蕭冽的許諾,葉楚便有了盼頭,盼着下次杜氏和葉楣再次進宮。
到了六月末,天氣越來越炎熱,屋子裡放了冰降暑,葉楚卻不願呆在屋子裡,
有時候會親自去禦膳房給蕭冽做菜吃,有時候會去禦書房陪着蕭冽看折子,時間也過的飛快。
女子靜下來的時候有以一種讓人很舒服的恬靜安然的氣質,所以蕭冽也願意讓她陪在身邊,平日裡召葉楚進禦書房的時候越來越多。
終于又到了杜氏和葉楣再次進宮的日子,和上次一樣,杜氏兩人先去福壽宮問安,之後才和葉楚回瑤華宮。
葉楚不敢讓杜氏知道自己住在養心殿,唯恐父親知道以後說她壞了規矩,心裡不安。
過去一個月,葉楣身體恢複了,人也比上次歡快了不少,穿着一套粉色的百蝶穿花雲緞裙,頭戴石榴花金銀流蘇長簪,描眉點唇,俏皮豔麗。
她長相不如葉楚溫婉嬌媚,但用心裝扮之後,巧笑倩兮,别有一番嬌俏可人。
見她如此,葉楚由衷的高興。
再次進宮,葉楣已經不像上次那樣拘謹,尤其是在葉楚的宮殿裡,左顧右盼,好奇的四處張望。
四喜用時令果子做了冰粥給杜氏兩人解暑,葉楣捧在手裡,含一口冰沙道,“真好吃!
”
杜氏笑道,“宮裡的東西,自然都是最好的!
”
葉楣眼睛一閃,笑道,“長姐,皇上平日裡來你宮裡嗎?
”
葉楚彎眼輕笑,點頭,“偶爾會過來!
”
“那今日過來嗎?
”葉楣又問了一句。
葉楚以為她怕皇上,忙道,“皇上白日裡在禦書房和大臣們議事,不會過來的。
”
“哦!
”葉楣輕輕點頭,低垂的眼眸裡有些失望。
杜氏目光一動,擡頭對着四喜溫和道,“上次進宮匆忙,沒顧得上看這宮中景緻,回去後甚是惋惜。
方才我們進殿的時候,看到這宮裡有個小花園,四喜,你帶着二小姐去轉轉吧!
”
四喜恭敬應聲,“是!
二小姐請跟奴婢來!
”
葉楣正在屋子裡坐的無聊,聞言立刻起身,高興的和四喜去了。
葉楚見杜氏将葉楣支出去,知道她是有話要對自己說,果然葉楣剛一走,杜氏便起身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笑道,“娘娘,皇上對你可好?
”
葉楚以為杜氏是關心她,抿笑道,“很好,母親放心!
”
杜氏讪讪一笑,目光落在葉楚平坦的肚子上,“你進宮也快四個月了,可有身孕?
”
葉楚有些羞赧,搖頭,“還沒!
”
“那皇上可有想再納妃的打算?
”杜氏又問道。
“沒有,皇上沒有提過。
”葉楚道。
杜氏更靠近葉楚一些,握着她的手,笑的溫和親熱,“楚兒,你能不能想辦法把楣兒留在後宮?
”
“什麼?
”葉楚瞪大了眼,一時沒明白杜氏的意思,“把媚兒留在後宮做什麼?
”
杜氏笑的慈愛,“皇上肯定還是要納妃的,與其選别的女子,不如将楣兒留在宮裡,可以和你作伴,你們姐妹二人一同服侍皇上,互相之間也有個照顧。
”
葉楚身體一僵,錯愕的看着自己的母親。
杜氏繼續道,“楚兒想念家裡人,等楣兒進了宮,你身邊有了親人,也不用總是惦念家裡了。
”
“你進宮數月還沒有懷孕,說不定皇上正打算另納妃子,皇上若是納了别人,後妃之間的争鬥是很恐怖的,但是楣兒就不會。
”
“姊妹兩人一同侍駕,古來有之,也不算什麼逾禮之事。
”
杜氏循循善誘的勸說葉楚。
葉楚将手從杜氏手裡抽出來,不知為何,心頭有些發涼,淡聲問道,“楣兒之前不是有喜歡的人,她會同意嗎?
”
杜氏道,“楣兒那是年輕不懂事,哪裡是什麼真心喜歡?
她自己已經悔悟了,而且不瞞娘娘,上次進宮,楣兒便愛慕上了皇上。
”
葉楚倏然回頭,不可置信的看着杜氏。
杜氏自顧低着頭歎道,“楣兒做的蠢事,娘娘也是知道的,她破了身子,想要再嫁給好人家恐怕是不能了,若是進宮,你是皇上的寵妃,她不必經過選秀的過程,那破壁的事也不會被人發覺。
你再稍做謀劃,皇上也不會發現的。
”
葉楚目光驚愕,搖頭,“這是欺君的事,女兒不敢。
”
若是剛進宮的時候,蕭冽再納妃入宮,也許她會高興,可是現在,她已經不願意了。
“娘娘!
”杜氏再次拉着葉楚的手,哀求道,“楣兒如今這個樣子,隻有你能幫她了。
你是她的長姐,你不疼她還有誰疼她呢?
娘娘不是一直顧念家人,現在正是娘娘照顧報答咱們葉家的時候。
”
葉楚猛然抽手後退,“這事、父親知道嗎?
”
杜氏見葉楚這般神情似是不願,心裡生了幾分不快,卻不敢顯露,依舊溫和笑道,“等娘娘同意,皇上下旨,你父親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
葉楚臉色淡下來,起身轉過身去,平靜的道,
“女兒還是覺得此事不妥,皇上納妃是他自己的事情,可女兒若推薦楣兒,她之前的事暴露,女兒豈不是犯了欺君辱君之罪,女兒獲罪沒什麼,可若連累整個葉家,女兒承擔不起。
”
杜氏站在葉楚身後,目光漸漸變的冷漠,皮笑肉不笑的道,“看來娘娘惦念家裡人都是假的,竟然連娘娘都嫌棄自己的親妹妹。
”
“女兒沒有!
”葉楚蹙額。
“若是沒有,為何不讓楣兒進宮?
還是娘娘怕楣兒進宮後奪了皇上對娘娘的寵愛?
”杜氏冷笑。
葉楚回身,溫婉的眉眼變的清冽,直直的看着她,“母親若是疼愛女兒,難道不會擔心女兒的寵愛被别人奪走嗎?
”
杜氏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半晌,呵呵冷笑道,“原來自己的親妹妹在娘娘眼裡是‘别人’,那我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娘娘保重,臣婦告退了!
”
說罷,起身便往外走。
葉楚看着婦人淡漠決絕的背影,撲通一聲坐在椅子上,心中酸澀發堵。
杜氏找到葉楣,二話不說,拉着葉楣的手便往宮外走。
葉楣掙紮道,“娘親,女兒還沒逛夠呢,不要回去!
”
四喜也驚愕道,“夫人怎麼現在就要走了?
”
杜氏臉色難看,瞪着葉楣道,“逛什麼逛,以後皇宮是你家的嗎?
在這裡遭人嫌棄,還不趕緊回家去。
”
葉楣見杜氏語氣兇惡,不敢在多言,忙跟着往外走。
四喜皺了皺眉,察覺情況不對,回殿去尋葉楚。
葉楣被杜氏一路拉扯着出了宮,上了馬車才道,“娘,你這是做什麼?
我們才進宮怎麼就要走?
”
杜氏臉色青白,用帕子扇風,氣喘籲籲的道,“我們都遭人嫌棄了,還留在那讓人煩嗎?
”
葉楣一怔,“誰敢嫌棄我們?
”
“還不是你那好姐姐!
”杜氏冷諷道。
“長姐?
”葉楣不解。
杜氏便将自己要葉楣進宮和葉楚一起侍奉皇上,卻被葉楚拒絕的事說了。
葉楣又羞又窘,死死咬着唇,半晌,帶着幾分怨氣的道,“之前我還以為長姐真心疼我,原來不過如此!
”
“現在你看明白了吧!
”杜氏冷笑,“她是怕你奪了她的寵愛搶了她的地位呢!
”
“沒想到長姐竟然是這樣自私的人!
”葉楣跟着氣恨道。
“以後我就當沒有這個女兒!
”杜氏将葉楣摟在懷裡,“放心,就算不進宮,娘親也定給你找個好夫君!
”
葉楣撅着嘴道,“再好能有皇上好嗎?
”
“你就不能長點出息!
”杜氏斥道。
葉楣失望不已,偎在杜氏懷裡不說話了。
四喜這邊,進了内殿,見葉楚正臉色沉淡的坐在椅子上,四喜單膝跪在地上,仰頭問道,“娘娘,發生了什麼事?
夫人說了什麼?
”
葉楚抿了一下唇,淡聲道,“母親,要我把小妹留在後宮做皇上的妃子。
”
“啊?
”四喜吃驚的張大了嘴,“夫人怎麼可以這樣做?
”
葉楚眼眸中有些迷茫,“四喜,我要聽母親的嗎?
”
“不要!
”四喜握住葉楚的手,搖頭道,“娘娘不能這樣做。
”
“所以,我沒有答應!
”
四喜恍然,怪不得夫人那般生氣的走了。
夫人隻為二小姐考慮,有想過她家小姐嗎?
這兩次進宮,四喜見夫人對葉楚的态度親熱,以為夫人已經不再偏心了,沒想到還是這個樣子。
“娘娘,不管夫人怎麼說,您千萬不能心軟,不能答應!
”四喜道。
葉楚點頭,“我知道!
”
是夜,葉楚沐浴的時候,蕭冽恰好回來,一番戲水雲雨,葉楚坐在池壁上,攬着男人的肩膀,看着他沁着水汽的俊顔,突然有些惶恐。
蕭冽閉上眼睛,頭枕自女子柔軟的肩膀上,低低喘息。
“皇上!
”葉楚抿了一下濕潤的唇,問道,“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
蕭冽緩緩睜開長眸,聲音暗啞,聽不出情緒,“嗯,怎麼了?
”
“現在三個月了,臣妾還沒有身孕。
”葉楚看着氤氲在水霧中的燈火,淡淡開口。
蕭冽頓了一下,直起身,擡手捏住女子的下巴讓她正面對着自己,“愛妃想說什麼?
”
水霧彌漫,葉楚看不清蕭冽的表情,吞咽了一口,才看着他,道,“臣妾若一直沒有身孕,皇上會娶别的女子入宮嗎?
”
蕭冽深眸漆黑,額前黑發濕漉漉的往下滴着水,“那你希望朕再納妃嗎?
”
兩人直直相視,葉楚胸口劇烈的跳動,良久,遵循自己内心深處的想法,緩緩搖頭。
她似看到男人唇角抿開一抹淺笑,還不待看分明,男人已經俯身下來,在她唇角輕輕一吻,“隻要愛妃每日讓朕吃飽,朕便不納妃。
”
葉楚啟唇和他親吻,低啞道,“皇上知道嗎?
人的心會貪婪,臣妾也是!
”
開始,也許她隻想要自由,後來想留在他身邊,以後也許就會想要他的心。
她知道這樣很危險,一個帝王的心,有國家,有臣子,有百姓,卻不會有兒女情長,她若看不懂,放不下,早晚會讓自己陷入絕境。
蕭冽一下下吻着她,那樣溫柔,大概是深夜會讓人意亂情迷,所以男人低低道,“朕會滿足愛妃所有的貪心。
”
葉楚眸光一震,幽幽看着他,明知道男人此時說的話不可信,仍舊如飛蛾撲火一般的沉淪下去。
她擁緊男人,又滿足又惶恐,唇角卻不由自主的溢出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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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惡魔老公,求放過!
》作者:潇清清
簡介:這是一個惡魔般冷酷無情卻寵妻無度的霸氣男主追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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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曜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把溫涼給娶了——
新婚第一天說離婚。
讓她做飯,她炸廚房。
見女人勾引他,不妒不忌轉身就走。
晚回家一分鐘,直接門一鎖,棄他在門外。
看着圍觀的吃瓜群衆,薄曜覺得他老臉都要被她丢盡了。
後來——
為了取悅她,他買下一座城的紅色薔薇。
為了留住她,他讓航空公司全部停運。
為了救下她,他雙膝跪地,皮開肉綻……
他愛她愛到了極緻,入骨入髓。
有記者提問:“薄總,一個小小的設計師,憑什麼能夠入得了你的眼?
”
他看向懷裡的嬌妻道:“精神的契合很重要,肉體的契合更重要……”
溫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