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姜檸的表情寫滿了匪夷所思。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把它賣掉？
”

　　“啊？
你不賣？
”南風慢驚詫揚眉，也同樣面對姜檸的拒絕，頗為匪夷所思，“所以你是打算為了這麼一個死物件，放棄了救你養父的機會是嗎？
”

　　姜檸卻仍舊眼神堅定：“如果這個玉镯是我的，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将其賣掉為我父親湊醫藥費，可是它不是我的。
”

　　“你男朋友既然把它送給你了，那它就是你的東西。
”

　　“它不是。
”

　　南風慢被姜檸的固執堅持給弄得都有點哭笑不得了。

　　“你……好，你這麼堅持，無非就是擔心你偷偷地把它賣掉了會影響你跟你男朋友之間的感情嘛，這點，我也能理解，那不然這樣――你回去問問你男朋友的意見，如果他也同意，你就将其賣掉。
”

　　姜檸卻倔犟地咬住了蒼白的嘴唇。

　　“我不賣。
”她仍然這麼堅持，“我也不會這麼去問我男朋友。
”

　　南風慢這次是真的想不明白了：“為什麼，你是擔心你男朋友不同意賣？
”

　　“他肯定會同意。
”姜檸毫不猶豫地這麼說，“因為隻要是我有求于他的事情，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同意，所以即便是要他賣掉他們家的傳家寶去給我養父湊醫藥費，他也不會拒絕，因為他喜歡我，他無法拒絕我。
”

　　“……”

　　南風慢表情微妙地揚眉。

　　這麼自信呢？

　　“既然你都知道他會同意賣，那你為什麼又不同意賣還不同意問呢？
難道在你心裡，玉镯這麼一件死物，還比不上你養父的命嗎？
”

　　南風慢想不明白姜檸。

　　“你既然也清楚，賣掉玉镯，非但不會影響到你跟你男朋友的感情，還能成功換回來你養父的救命藥，這麼兩全其美的好事，你怎麼卻還要拒絕？
”

　　“他喜歡我，所以他才會心疼我救父心切，願意賣掉玉镯。
”相比于南風慢的疑慮困惑，姜檸卻異常清明，“我也同樣喜歡他，也同樣心疼他唯一的傳家寶會不會葬送在他這一代，我不忍心看他左右為難，更不願意讓他為我而舍棄掉家族的寶貝，所以――這玉镯，我不能賣，也不會賣。
”

　　南風慢隐約摸查出了幾分門道。

　　他勾起唇角來。

　　輕笑。

　　“哦……原來是因為你喜歡他，所以你舍不得看他為了你放棄傳家寶。
”

　　姜檸想反駁，又一想這好像确實是她剛剛親口所說的話。

　　無處可反駁。

　　算了。

　　姜檸梗着脖頸，承認了。

　　“對。
”她說，“所以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出售這隻玉镯，至于特效藥――它太貴了，确實超出了我能承擔起的範圍。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再去找一趟陳醫生商量治療方案，如果依舊需要特效藥的話，我再見招拆招。
”

　　說完，姜檸就又歉疚地沖着南風慢小了嬉笑。

　　“所以可能接下來我就不能繼續做你的護工了，還請你盡快給你的監護人打電話，讓他請别人過來吧。
”

　　“失陪。
”

　　對于姜檸的委婉請辭，南風慢并沒有再做什麼多餘的挽救，隻在姜檸将要踏出房間的時候，他才狀若無意地問了句：

　　“在促進植物人快速醒來的方面，不會有比陳醫生還要高明的醫生了。
”

　　姜檸垂眼：“我知道。
”

　　“那你――就這麼放棄了，竟也甘心嗎？
”

　　姜檸停住腳步。

　　她的呼吸平穩又均勻。

　　她說：

　　“如果真的必須要賣掉他傳家寶的玉镯才能換來治療我養父特效藥的話，會不會甘心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會很愧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