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便逛逛。”姜檸沒想到随便走走結果還會碰到趙主任，一時有些尴尬，“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

　　“我也沒想到會再遇到你。”趙主任輕歎，“你之前不是拒絕了我要去美協工作的邀請嗎，怎麼現在，卻還是來了京市？那你現在還願意跟我一起……”

　　“您的勸告我受益匪淺，但是我因為個人原因确實無法入職。”姜檸歉疚垂眼。

　　“我聽說，是因為你結了婚？”

　　“不是。”

　　“我沒有執意勸說你要獨立的意思。”趙主任看向姜檸的眼神很是惋惜，“我隻是覺得，你這樣浪費自己得之不易的天賦，很可惜。”

　　天賦。

　　可惜。

　　姜檸神色黯然地扯了扯嘴角，随即，看向不遠處商場中央的那台鋼琴。

　　“除卻繪畫之外，我還能彈得一手好鋼琴，前些年甚至還有不少名師都搶着收我為徒。但不是時候，我就都拒絕了，很可惜，我自己也這麼覺得。可是除卻在我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之外，這世界上還有些我非做不可的事情在等我。”

　　姜檸眼神認真又堅定。

　　趙主任再度在她眼裡，看到了當時她在拒絕自己的邀請時的溫柔強大。

　　“什麼事情能抵得過你的學業和仕途？”

　　“很多。”

　　姜檸溫和地笑。

　　又重申着說道：“很多。”

　　“年紀輕輕的，哪裡有那麼多的事非你不可。”趙主任惋惜長歎，也不再強求，“你别把自己弄得這麼累，就算天塌了也不需要你來扛，不然我真怕你成為下一個仲永。”

　　姜檸一時間沒聽清：“仲永？”

　　“傷仲永！”

　　被趙主任近乎訓斥的嗓音吓到，姜檸讪讪地吐了吐舌頭。

　　“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什麼情況，但我能看得出來你有慧根，無論專攻什麼領域都能大放異彩，也不擔心你了。”

　　趙主任笑笑，又提議說：

　　“以後閑着沒事，總能在一起聊聊繪畫心得吧？”

　　“當然。”

　　……

　　趙主任的聊天軟件平台頭像也是一幅蓮花圖。

　　标注：

　　别人生氣我不氣。

　　姜檸有些好笑，她原本還以為會标注什麼心若蓮花開方得大自在，或者心中有善蓮花自開的頗為佛系的話，卻沒想到……

　　竟然是有些诙諧的小幼稚。

　　不過也好。

　　漫無目的地在商場逛了兩個小時，又簡單地吃了點東西後，姜檸重新踏上回醫院的公交車。

　　對于她上午請假的事情，陳秘書是不太在意。

　　但霍家少爺卻――

　　霍少庭眯着眼将姜檸從頭到腳打量了遍，正在姜檸心底發毛的時候，突然聽到他問：“你脖頸為什麼沒有吻痕和牙印？”

　　“啊？”

　　“你今天上午遲來請假，難道不是因為昨天你跟我……你跟你男人太過于激動而忘卻時間了嗎？”

　　“……”

　　哦。

　　姜檸愣半晌，才勉強想起來，在霍家少爺不正常的腦回路裡，自己好像是被人強取豪奪的可憐小白花。

　　她皺眉，原本是準備将這件事情說清楚，卻突然腦袋抽風了似的，疑惑地問：“吻痕也就算了，我脖頸為什麼會有牙印？”

　　“因為想要宣示主權。”霍少庭說，“我最近看的書裡都是這麼說的。”

　　“……”

　　“啊？”

　　然後姜檸就在霍少庭的平闆裡看到了許多飽和度非常高的小說封面。

　　姜檸好容易強忍着尴尬羞恥的不适感，試圖去看封面下面黑色的字。

　　然後她就看到了：

　　“冷少吃醋不得了――一夜狂寵夫人九十九次。”

　　“她逃他追，他們插翅難飛！”

　　明明是黑色的字，為什麼卻感覺好像越看越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