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秘書翻出來電腦，手指擱在鍵盤上，敲得那叫一個讓人應接不暇眼花缭亂。

　　“這個還可以改程序的嗎？
”

　　“當然，很輕松。
”

　　哇。

　　姜檸感慨又疑惑：“可是陳秘書不是學的金融嗎？
”

　　“我學的金融，可我現在也沒做金融啊，我是全能秘書。
”陳秘書慢條斯理地這般回答，“更何況全能秘書，就得技能多一些。
”

　　“……”

　　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

　　“可是我剛剛應該沒有說我這是七樓的權限卡吧？
”

　　陳秘書敲擊鍵盤的手稍微頓了頓。

　　數息。

　　他不動聲色地清了清喉嚨。

　　“因為你說了七樓是你的養父，而剛剛那個中年婦女顯然也是要去七樓的，你又那般畏懼她――我又不傻，還能搞不懂你這都快寫在臉上了的小九九和如意算盤嗎？
”

　　也有道理。

　　她剛剛的畏懼确實太明顯了。

　　姜檸有些不好意思。

　　陳秘書好聰明。

　　人也好。

　　現在還在替她冒着風險改程序呢。

　　姜檸不好意思再欺騙他，就硬着頭皮想着解釋清楚：“其實，我之所以去七樓，主要就是想……”

　　“不重要。
”陳秘書很快就将權限卡的人臉做了替換，将其重新遞送給了姜檸後，雲淡風輕地将自己的權限卡也遞送給了她，“每個人都有自己非做不可的事，和在非必要情況下不想也不能說出來的秘密。
我雖然好奇心比其他人旺盛些，但沒有不擇手段也想要窺探他人隐私的癖好。
”

　　“……”

　　兩張權限卡擱在姜檸的手裡。

　　沉甸甸的。

　　姜檸很是感激，還想再說什麼，就見陳秘書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而翻箱倒櫃地找出來了一幅異常笨拙的平面鏡戴在她臉上，強行遮住了她的眼。

　　“這是要做什麼？
”

　　“單獨憑借口罩的話，熟悉你的人卻還是能一眼認出來你的，所以再多遮一遮。
”

　　陳秘書神秘兮兮地勾唇一笑。

　　“我的權限卡也給你了，到時候如果你到了七樓被你那個養母正好碰到，你就盡可能地假裝平靜，然後解釋電梯出了問題或者說自己走錯了就行，實在擺脫不了，就說你是霍家的人。
”

　　“……”

　　啊？

　　打着霍家的名義招搖撞騙嗎？

　　不好吧？

　　姜檸有些猶豫，陳秘書卻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放心，少爺會護着你的。
”

　　“謝謝。
”

　　姜檸被直面而來的不摻雜任何情緒的善意打動了。

　　她鞠躬道謝。

　　陳秘書随意地擺了擺手，随即強掩住了眼底的若有所思，想着這事可能真的要熱鬧起來了，然後在姜檸也上了電梯後，興奮異常地去翻找自己的手機。

　　開始狂發消息：

　　“少爺少爺！
”

　　“吃瓜吃瓜！
”

　　“姜檸的養母也在醫院！
”

　　……

　　姜檸還不知道這邊發生的種種，她強撐着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在“現在就上樓，說不定演技好可以糊弄過去林慧，甚至還能偷聽到林慧的下一步計劃”和“等林慧下了樓之後，确保萬無一失了，再偷偷摸摸上樓看一眼姜先生”的兩個選擇裡。

　　又糾結了好幾個深呼吸。

　　最後終于決定――

　　上樓。

　　畢竟如果林慧這次上樓後，就直接将還在昏睡的姜先生給帶走了呢？

　　那她豈不是忙活了這麼長時間，卻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現在貿然上樓，或許的确可能有被發現的風險。

　　但，高風險就可能會有高回報！

　　賭一賭吧。

　　林慧現在很有可能是已經傍上了蔣家的二爺，所以如果她不能搞清楚林慧到底想要什麼的話，那麼和林慧錯過了――

　　她不知道還得再找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