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結婚了啊……
縱然,已經鐵了心要跟陸淮左劃清界限,聽到他說他要和林念念結婚的事,她的心口還是不由一窒。
今天是二十号了,下月十八,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呢。
唐蘇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僵硬,但轉瞬之間,她又強迫自己挂上了淡漠、無所謂的笑容。
她涼涼地擡了下眼皮,“陸先生,你多此一舉了!
”
“沒必要的!
你真沒必要特地告訴我,你和林念念結婚的消息。
”
“因為,不管你是和林念念結婚,還是跟一隻狗結婚,我唐蘇,都不在意了!
”
“陸先生,請回吧,你離開之前,麻煩你留下我小公寓的鑰匙,我們已經分手了,不經過我同意,你再出現在我的小公寓,是私闖民宅呢!
這可是犯法的!
”
說着,唐蘇揚起手,示意他将鑰匙放到她手中。
陸淮左的心口,是真的疼。
從那天晚上,撞破唐蘇和景灏之間的關系,他心口的疼痛,就沒有半分的停歇。
從那之後,他的世界中,沒有了天明,每天晚上,都是無休止的噩夢。
他恨唐蘇,是真的恨。
想到他日日遍嘗這誅心之苦,她卻左擁右抱,在男人中潇灑恣意、如魚得水,他更是恨得想要将她剝皮挫骨。
他從沙發起身,強硬地将房間大門關死,直接将唐蘇恨恨地抵在了門闆上。
“唐蘇,為了景灏,你又去勾南宮,你就不怕,南宮知道真相,會将你千刀萬剮?
!
”
“真相啊……”
唐蘇譏诮地笑,“陸先生,你口中所謂的真相,從來都不是我認定的那個真相呢!
”
“南宮先生,他和你不一樣,他不會随随便便誤會我,更不會隻信别人的一面之詞。
”
雖然,她并不愛南宮胤,但她也得承認,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呵!
”陸淮左岑岑冷笑,“是啊,南宮好,景灏好,林二好,唐蘇,在你心中,誰都勝過我陸淮左!
隻有我陸淮左,是個傻子,被你耍得團團轉!
”
唐蘇真覺得陸淮左特别特别不可理喻,她其實,特别想要跟他好好解釋一下,可不管她說什麼話,他都不信,他隻信林念念。
所以,她也就不必再自找不痛快了。
“陸先生,你的确,是這個世上,最令我失望的人。
”唐蘇有些恍惚地開口,“所以陸先生,此後,山高水闊,一别兩寬吧!
”
一别兩寬……
陸淮左目赤欲裂,他本來,告訴她他和林念念結婚的日子,是為了刺激她,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做這麼傻的事,可沒想到,他大晚上的,眼巴巴地跑過來,得到的,不過就是她一句,一别兩寬。
“唐蘇,你做夢!
你是我陸淮左買下的雞,就算是我和念念結婚了,我陸淮左想要你,你也得,随叫随到!
”
“陸先生,你似乎有些健忘,我們已經說好了,我會把錢還給你。
”唐蘇頓了頓,接着開口,“陸先生,我沒騙你,我真的會把錢還給你。
”
她新辦了兩張卡,一張卡上存還給陸淮左的錢,另一張卡上存的錢,留給小深。
秦明說,隻要她能撐到一年,他定能研制出新藥。
但她的身體,她自己心裡清楚,她撐不了那麼久了。
這段時間,她會努力賺錢,她或許還不了陸淮左一個億那麼多錢,但她會竭盡所能多還他一些錢,讓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能夠心安一些。
“還給我?
用你陪男人做,賺來的錢麼?
唐蘇,我嫌髒!
”
說着,陸淮左俯下臉,就狠狠地吻住了唐蘇的唇,懲罰一般,輾轉反複,怎麼都不放。
唐蘇想要用力将他推開,但他倆之間的力氣,真的是懸殊太大了,她無法将他推開。
她隻能閉上眼睛,壓下心中起伏的莫名思緒,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開口,“陸先生,你快要跟林念念結婚了,你現在卻背着林念念來碰我,你說你髒不髒!
”
“唐蘇!
”
陸淮左絲毫沒有要放開唐蘇的意思,他更狠地懲罰她,“念念沒那麼小氣!
念念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
最好的姑娘啊……
曾幾何時,是誰在她耳邊說,蘇蘇,你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現在想起,那些純真的,爛漫的,熱烈的,刻骨銘心的情事,似乎,都變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越想越是難受,縱然唐蘇不停地告訴自己,她再為他難受,是犯傻,是犯賤,但曾經的阿左,真的是太好了,她依舊克制不住心如刀絞。
心口劇烈湧動,喉頭的腥甜,怎麼都遏制不住。
陸淮左正想瘋狂地将她按在沙發上,狠狠地懲罰她對他的背叛與傷害,他就看到,她的唇角,滲出了一大片的血紅。
而且,那血紅越來越多,似乎,怎麼都止不住。
“唐蘇!
”
陸淮左手忙腳亂地抓過茶幾上的紙巾,去擦她唇角的血。
“唐蘇,你又咬破嘴了是不是?
!
唐蘇,你就這麼不想我碰你?
!
”
“是啊,你碰我一下,我就惡心呢!
”唐蘇用力捂住嘴,但鮮紅的血液,還是不停地從她的指縫間滲出,刺目的紅,滴落在陸淮左的白襯衫上,純潔的白,妖娆的紅,看上去越發的怵目驚心。
她能說話!
嘴裡流這麼多血,也就咬狠了舌,能流成這樣。
可若是咬狠了舌,她說話不會這般清晰。
她不是咬破了嘴!
那她為什麼會吐這麼多的血!
她的胃,似乎不太好,連辣都不敢吃了。
難不成,是胃出血?
“唐蘇,我送你去醫院!
”
“陸先生,不勞你費心了!
”唐蘇冷冷拒絕道。
唐蘇知道,他送她去醫院,勢必會查出她的病情,但上次,醫生告知他她的病情後,他卻滿臉的厭惡,說她裝病。
那樣的心痛欲絕,她再不想經曆一次了。
所以,她涼而淡地看着他,“陸先生,我唐蘇就算是死了,也與你無關了!
”
陸淮左本來就氣,見唐蘇這麼不識擡舉,他更氣。
他冷冷地甩開她,“是啊,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是死是活,與我陸淮左何幹!
”
況且,她不會舍得死的。
她還想算計那麼多人的财産,哪舍得這麼早就去投胎!
這麼想着,陸淮左強迫自己轉身,就快步往小公寓外面走去。
樓道的窗戶開着,吹過的風,沁涼凜冽,如夢如幻之中,陸淮左似乎是聽到了唐蘇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