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184:我愛你
一路坐車回家,葉成蹊不同於以往的沉默,對秋書語說了很多話。
這段路,像是為他特定的一段時間,為了讓他向她講述在心中翻騰,嘴上卻未曾吐露那些話。
他的聲音裡融進了星辰的歌唱,在半醉半醒的夢中,諦聽內心深處的輕訴。
他的思緒輕盈飄蕩,如雪花自天而降,為他心中每一個憂悶,披上了潔白的靜謐衣裳。
有時,他隻是簡單的說一句“我愛你”,他像是怕她不信,反覆的說,一遍遍的讓她知道。
還有時,他會忽然文縐縐的念起詩來,秋書語仔細聽了一下,發現他說的都是她看過的詩集裡的句子。
他說……
酒從唇間進,愛從眼波起。
然後就按著她的肩膀把自己那張臉往她面前湊,讓她清楚的看到他滿含深情的眼眸,咬著她的唇對她低語,“書語,你看,你好好看,不仔細看的話就發現不了我有多愛你,因為我藏的很深。
”
一開始的時候,秋書語臉上還掛著無奈寵溺的笑,後來眸中的笑意微微斂起,她漸漸變的認真,“我知道,我都看到了。
”
“你不知道……有太多的事你都不知道……”他開始喃喃自語,十分懊惱的樣子。
“那我不知道的事,你慢慢告訴我好嗎?
”
“……嗯。
”
他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又開始抱著她說著無盡的甜言蜜語。
說起他對未來的暢想,說他期待中的生活是每天晨起時房間飄蕩著咖啡香,餐桌花瓶裡插著玫瑰花,早餐是一片吐司煎蛋,盈滿陽光的落地窗前,站著她。
他談起對從前的追悔莫及,像是犯下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過。
等到秋書語要進一步追問時,車子剛好停到了家門前,她艱難的架著他下車,不忘柔聲向司機道別。
葉成蹊喝醉以後的表現除了話多之外,他脾氣還翻倍的漲,就像剛剛下車的時候,他隻讓秋書語一個人扶著他,司機剛要上手就被他冷冷的瞪了回去。
於是……
秋書語隻能自立自強。
好不容易把人運到了沙發上,她剛要起身就被葉成蹊拉進了懷裡。
他低低的笑,音色低沉醉人,“又是這裡……”
“嗯?
”什麽這裡?
他擡手輕輕撫過她的臉,漆黑的眸子亮亮的,“你忘啦,我們婚後不久有一天晚上,你就躺在這等我下班,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我本來隻是想偷偷吻你一下就抱你回房間的,結果……”
說到這,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笑著將臉埋進了她的發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就是在這。
”他還在笑,滿足的像個孩子,“兩次。
”
“成蹊……”他在說什麽?
“你肯定以為那些事我都不記得了對不對?
”他擡起頭望著她,溫熱的額頭輕輕貼著她的,呼吸間是醉人的酒香,“書語,我都記得,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我都記得。
”
她還沒來得及細問就忽然被他捧著臉深吻,思緒微亂。
她身上的禮服還沒來得及換下,裙擺長長的拖在地毯上,一顆顆亮閃閃的小星星和窗外的繁星遙相輝映,黑色的夜幕下,白色的雪花悄然飄落。
她立在他的眼簾上,她的發在他的發裡,她的影子被他的影子吞沒。
“成蹊……我們去臥室好不好……”她偏過頭躲開他的吻,勉強找到一個機會說話。
“在這不好嗎?
”
他的語氣有些急切,又透著一絲可憐兮兮的意味,讓人怎麽都說不出拒絕的話,到最後,秋書語隻能硬著頭皮提醒他,“……窗簾。
”
這麽寬大的落地窗,屋裡的吊燈又這麽亮,外面會看的一清二楚的。
聞言,葉成蹊一愣,然後笑著在她額間吻了一下,好脾氣的站起身,“我去拿遙控器。
”
他晃晃悠悠的走到電視櫃旁邊,秋書語坐起身看著他映在電視屏幕上的臉,不禁在心裡想,他笑起來真好看……
那樣彎彎的月牙眼和形狀完美的梨渦,似乎天生就是用來展露笑顏的,可惜他總是闆著臉。
葉成蹊拉好窗簾回來就見自家媳婦坐在沙發上望著自己出神,他微怔,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讓她不開心了。
想了想,他皺眉半跪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嚇到你了嗎?
”
“什麽?
”
他忽然抱住她,聲音中充滿了自責,“對不起,新婚那晚沒能給你留下什麽美好的回憶,明明是第一次呢,我應該更溫柔的,不該讓你那麽疼,這次不會了,我保證。
”
“……”
他到底在說什麽?
凝眸注視著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秋書語的眉頭緩緩蹙起,眼中滿是疑惑。
他說的話她完全聽不懂,似乎在他現在的認知裡,他們已經結過婚成為夫妻了。
這是怎麽回事?
他隻是喝醉了而已,就算是說胡話也不至於和現實差這麽多。
“成蹊……”
“你叫我什麽?
”黑眸微眯,他的語氣忽然變的危險。
秋書語一滯,眸光微動。
她這麽叫他有什麽問題嗎,平時她就是這麽稱呼他的呀。
知道和喝醉酒的人理論不出什麽結果,她明智的順著他問道,“你想聽我怎麽叫你?
”
“你猜。
”他擁著她輕柔的吻,點點親吻都透著撩撥的意味,“你那麽聰明,一定能猜得到。
”
看著他略顯迷離的眼,秋書語心跳微亂,腦海中莫名浮現了兩個字。
難道……
他想聽自己管他叫“老公”?
!
見她驚疑不定的看著自己,葉成蹊微微勾唇,梨渦一閃而逝,鼻尖貼著她的臉頰拂過,低聲道,“我給你一個提醒吧,老婆。
”
他以前一直覺得“老公”、“老婆”的稱呼很膩歪,並不是很喜歡。
直到和秋書語結婚以後,他忽然就愛上了這麽叫她,因為他發現,任何人都可以管她叫“書語”,但隻有他一個人有資格叫她“老婆”,這是他的特權。
盡管,他平時很少啟齒。
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在意亂情迷的情況下才會抱著她低低的喚,每一聲都沉入心底,漾起一圈圈的漣漪,經久不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