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陸小溪的夢囈

　　“慕沙，你家先生在做什麽？
”陸小溪不安地感覺越來越勝。

　　“呃，我也不清楚，隻是他今天可能很忙，不忙肯定會打電話給你的。
”慕沙給了她安定的眼神。

　　陸小溪紅腫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慕沙，希望從她眼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她此刻的心，因為莫北蕭的怒吻，已經難以平靜。

　　“夫人，今晚我和你睡，好嘛？
我一個人害怕。
”慕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她心底一暖，慕沙一直都是一個人睡的，這次提出這個要求，估計是怕她一個人亂想。

　　慕沙見陸小溪神色有些糾結，還以為她不太願意和她睡，委屈地說：“夫人，這是不願意和我睡一起嗎？
”

　　陸小溪雙手一擺，“當然不是，我是怕你不習慣兩個人睡。
”

　　“總得習慣的不是嗎？
”

　　她看著慕沙灑脫的樣子，心底很是羨慕，她不是已經決定和莫北蕭不再見了嗎？
為何心裡還是會忍不住虧欠。

　　究竟是誰虧欠了誰，她現在也算不清楚。

　　慕沙吃完後，便和陸小溪平躺在床上，陸小溪在心裡暗罵她自己，為何顧一寒沒有電話打過來，她怎麽就不能拉下面子給她發個信息。

　　她悄悄拿出手機，在通訊錄找出顧一寒的號碼，編輯了很多字，卻又刪除了。

　　不是沒有話要和他說，相反，正因為想說的太多，所以無從說起。

　　慕沙暗自歎口氣，情字真是個害人不淺的毒藥，那麽一個隨遇而安，骨子裡面有些清高的女子，也會如此搖擺不定，不敢前行。

　　“夫人，想先生就得說出來，不說出來，先生怎麽會知道？
”慕沙好心勸道。

　　陸小溪紅著臉嗔了一句：“誰想了？
我不過是看看明天天氣如何，想著去哪裡玩罷了。
”

　　聽出她的口是心非，卻不好意思再打趣，就怕她臉皮薄，萬一惱羞成怒不理她，那不就不好玩了！

　　慕沙賊兮兮地湊近陸小溪，黑暗中隱約可見她那閃閃發亮的眼睛，“要不夫人講個故事吧！
講一些你和莫北蕭的過往或者和先生的。
”

　　陸小溪也湊近慕沙，俏皮地說：“你想聽什麽？
”

　　慕沙樂呵呵地說：“當然是你們怎麽相遇，怎麽相愛的故事了。
快說嘛，比起我家先生，我更好奇你是怎麽遇見莫北蕭的。
”

　　“為什麽對莫北蕭這麽有興趣？
”陸小溪問。

　　慕沙很坦蕩地說：“總覺得他是個有故事的人，而且對人應該很溫和，放在以前，絕對是個謙謙君子。
”

　　她又忍不住想到了以前，莫北蕭剛離開的時候，因為她並不明白，前一日還在她耳邊說著動人的誓言，接著第二天便消失得乾淨。

　　就像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世界裡面。

　　她曾經很長一段時間，經常躲在暗夜的被窩裡哭泣。
那段時間，她的世界沒有彩色，隻有黑白。

　　唯一僅存的執念是有生之年還可以找到他，然後號啕大哭，將全部的痛，一點一點講給他聽。
說不定還可以抱住他，告訴他，她在他離開後，有多堅強。

　　可是，再次遇見後，她並沒有抱住他，告訴他，她曾多麽想念他。

　　慕沙想著，如不是陸小溪急促的呼吸聲，她都會懷疑，她睡著了。

　　“夫人，你是不是想到了以前？
要是不願意，就不要講了，不要難過。
”慕沙小心翼翼地說著。

　　陸小溪如何不明白，慕沙對她的好，她不過是因為怕今晚發生的事情，給她沉重的打擊，才會旁敲側擊地問著有關莫北蕭的事情吧。

　　其實，講一些給她，又有什麽關系，要是以前，她說不定會哭著講完有關他的一切，許是她真的不夠愛莫北蕭，所以現在的她，似乎沒有當初那麽難過了。

　　她沒有從開頭講有關他們的過去，隻是簡單講了莫北蕭曾經在學校裡面，是多麽優秀。
回憶就像潮水，很快將她淹滅。

　　就在給慕沙講莫北蕭的同時，陸小溪也忍不住的懷念，她此刻的左心房，漲滿了回憶。

　　那個時候，她問莫北蕭，“莫北蕭，你為什麽喜歡我？
”

　　莫北蕭當時一本正經想了半晌，才說：“你多傻呀，都喝醉了還惦記著結帳，你這樣的傻瓜，我能不喜歡嗎？
”

　　好像是的，當初她請他吃飯，兩個人都喝醉了，她還惦記著把帳結了。
因為她說過，那頓飯，是她請的。

　　那一年，他們像所有的戀人一樣，一塊兒去食堂買飯，在草坪上曬太陽。
一塊為了未來奮鬥。

　　她的家境不好，他小心地維護著她的尊嚴，溫柔細心地陪伴著她。
從來不逾矩，正因為對她太好了，她對他有很深的依賴，

　　以至於他的離開，成了她永久的傷口，那段沒有他的日子，她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再後來，她聽到了，他出國後的遭遇，他最後親口承認的話，讓她已經結疤的傷口，再次狠狠地裂開。

　　他們之間隔了整整兩座大山，這兩座山的名字叫做：權勢，金錢。

　　為了這兩樣東西，他才拋棄了她。

　　他未來的計劃早就舍棄了她，如今，有意無意地聊著過去，她不願意再見他，也是害怕他灼的眼神。

　　不願意傷害他，可如果再繼續糾纏下去，隻會害了他們三個人。
有些時候，該舍棄的終究是需要狠心丟棄。

　　慕沙聽完陸小溪斷斷續續的回憶片段，有些心疼陸小溪，當年莫北蕭的離去，雖然陸小溪簡單地說了幾句，可她還是聽出她當時的痛苦。

　　以至於如今回憶起來，她在講述的時候，身上散發的氣息，讓慕沙覺得，很是悲情。

　　“夫人，要喝些酒嘛？
”慕沙提議說。

　　陸小溪搖了搖頭，嗓音有點嘶啞，“不用了，慕沙，早點睡吧，明天我們就去參觀洛城最有名的不夜城。
”

　　慕沙“嗯”了一聲。

　　黑暗中隻有她們彼此的呼吸聲，不知過了多久，慕沙便沉沉睡去。

　　陸小溪也睡著了，卻做了個長長的夢。

　　放寒假的第一天，莫北蕭把她送上火車，火車裡面放著張國榮的歌，她忍不住發了信息問莫北蕭，喜不喜歡張國榮。

　　一連發了好多信息，莫北蕭都沒有回復，她想，莫北蕭一定是回家了。

　　等她到了家，下了火車，回家後迷迷糊糊睡到第二天，被她的手機鈴聲吵醒。
接過電話，就聽見莫北蕭傳來的吸氣聲：“小溪，你們家這邊好冷呀！
”

　　等等，他說她們家這邊好冷？
他怎麽知道她們家這邊很冷！
她的頭腦瞬間短路，有些轉不過彎。

　　她不確定地套了件棉襖，便站在窗口，就見到莫北蕭站在院子裡面直跺著腳，臉凍得紅通通的。

　　陸小溪越發不敢相信，他怎麽會找到這裡來的？
直到她站在他面前，傻乎乎地問，“你怎麽來了？
”

　　莫北蕭仰著頭哈著手，笑眯眯地看著她，就是不說話。

　　她帶著他進門了，進門後又問了句，“你怎麽來了？
”

　　莫北蕭神秘地笑了笑，然後把行李放在了地闆上，一直盯著陸小溪看。

　　她暈乎乎地倒了杯熱水給他，他卻忽然開口，“我想你了。
”

　　陸小溪心跳的很快，莫北蕭溫柔的眼神，讓她呼吸緊促，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冰涼的雙唇卻燙的她說不出話來。

　　就在她忍不住想問他，為何不久後會偷偷離開，讓她那麽痛苦，可是她還沒有問出口，門就被一把推開，顧一寒冷著臉出現。

　　她驚得向後退了幾步，顧一寒嘴角不屑地撇了一下，然後嘲諷地說，“你還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

　　“不是的，不是的，一寒，聽我解釋。
”

　　顧一寒狠心一把將陸小溪推到在地，不留任何情面的離開了。

　　陸小溪哭得很傷心……

　　然後她耳邊便響起一陣呼喊她的聲音，她迷惑不已，這個聲音不像顧一寒，也不像莫北蕭，有點像慕沙。

　　慕沙急的滿頭大汗，她在聽到陸小溪夢囈的時候，便醒了。
本想倒杯水給陸小溪，卻發現她滿臉淚水，嚇壞她了。
推了好幾下，也不見陸小溪醒過來。

　　陸小溪迷迷糊糊醒來，入眼便看見慕沙擔心不已的神色，再摸摸自己的臉，發現眼角潮濕，她想說些什麽，卻覺得夢中發生的事情太過逼真。

　　“慕沙，我們回去吧，我想一寒了。
我知道他可能很忙，我們偷偷回去，好不好？
”陸小溪有些哀求著，雙手緊緊拽住慕沙的衣角。

　　慕沙歎口氣，這個莫北蕭的影響力還是蠻大的，一天的時間，就讓夫人如此不安。
她也沒有理由拒絕陸小溪。

　　“好，我們明天就回去。
”慕沙點頭答應道。

　　陸小溪像是想起什麽，“慕沙，我們偷偷回去，我隻是有點想他了，並不想讓他擔心。
而且他讓我們出來，一定有他的想法。
”

　　慕沙點點頭，用手拍拍陸小溪的頭，安慰的說：“夫人，不管發生什麽，你還有我和先生。
”

　　陸小溪心中一暖，“慕沙，其實，沒有發生什麽，我隻是已經看的很清楚，我是愛著顧一寒的。
”

　　“我和莫北蕭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酸，我懂，甚至他要表達的愛意，我也懂。
可是，我不得不拒絕。
”

　　“因為我愛顧一寒，就隻會全心全意愛他一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