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田間

　　在三婆家吃了一頓早飯，慕小小就告別了，她還要回去收拾房間呢。

　　隻走了一條小路和幾個台階就到她家了，黑子也跟過來了，穆珂喊都喊不住。

　　“黑子，今天你就幫姐姐看家。
”慕小小揉著它的腦袋，黑子汪了一聲，雄赳赳氣昂昂的竄到前面去，嚇跑了在地上正在啄泥的小燕子。

　　那些黑背白肚的小燕子撲棱著翅膀飛到了房頂的瓦片上，一個個歪著腦袋打量下面的人和狗，看到慕小小還啾啾叫喚了幾聲。

　　慕小小笑著朝它們招手，黑子又過來了，非常強勢的站在慕小小身邊，仰著腦袋衝燕子叫喚。

　　一群十幾隻燕子就在瓦片上衝黑子嘰嘰喳喳的叫起來，仗著有翅膀，它們隻要不飛到黑子可接觸的範圍，可是一點兒都不慫的。

　　慕小小趕緊抱著黑子走了“你一條狗和它們吵什麽，他們那麽多，嘰嘰喳喳的你都聽不清楚，能吵得過嗎？
”

　　“汪……”黑子中氣十足的叫了一聲，表示它吵不過但是聲音可比它們可洪亮多了。

　　回到家，慕小小這才發現，她家的屋簷下已經有了一個小建築物，正是燕子窩，隻不過才修到一半。

　　這些小家夥每天都要出去找軟泥，然後叼回來用唾液將泥粘在一起，等完成以後就是一個灰溜溜的大肚小口燕窩，不過這種燕窩是不能吃的。

　　慕小小任由那些小家夥在她家房簷下安窩，打開鎖回到家裡，開始著手打掃衛生了。

　　她拿著一把掃帚在地上掃灰，黑子就用它的尾巴在地上跟著掃，不過它長得高，就算尾巴向下也夠不著地面，後來它乾脆爬下來一邊搖尾巴一邊匍匐前進，把慕小小笑得不行。

　　屋簷上的小燕子聽到笑聲，一個個的飛到窗戶上，夠著腦袋往裡面望。

　　用了一個早上的時間，總算將房子裡的東西都用水擦了一遍，趁著天氣好，她到外面的水泥壩上用樹乾紮了兩個支架，將擦乾淨的竹竿放到兩個支架上，這樣就做成了一個簡單的晾衣杆。

　　家裡的棉絮已經放了很長時間了，要拿出來用太陽殺殺菌才行。

　　抱著白花花的棉被，將將沉積的被單被套也都拿出來曬太陽，弄好以後她就端了跟小馬紮坐在院子裡休息。

　　她家還是挺大的，房子都是一層的木房，除了客廳，還有五間臥房，還有一個用來祭祀祖先的小祠堂。

　　這種祠堂是隻供家裡人的祖輩使用的，每次過年過節都要去拜一拜。

　　除了住房，隔著屋側的一條小路，另一邊是一個牛棚，隻是已經很久沒有養牛了，那個牛棚也就廢了。

　　牛棚旁邊還有一顆老槐樹，現在都長出葉子了，小時候爬樹最多的也是爬那顆老槐樹。

　　“小小哎，到三婆家來吃飯哈。
”三婆家的地勢比她家要高些，，隻要有人站在那裡一喊，這裡就能聽得到。

　　“汪汪……”黑子聽到三婆的聲音立刻叫了起來，慕小小也回應“哎……馬上就來了。
”

　　慕小小帶著黑子回到三婆家，就發現現在隻有她一個人在家，飯也是她做的。

　　“三婆，你在做飯啊！
大慶嬸他們呢。
”慕小小連忙過去幫把手“三婆你去燒火吧，我來給你們做，待會兒你嘗嘗我的手藝。
”

　　“哎……好，你大慶叔和珂子他們去放水打田了，再過幾天就要插秧了，這段時間忙得狠。
”

　　慕小小這才想起來現在已經是插秧的季節了，她快速的炒完菜“那我們是給大慶叔他們送田裡去還是喊他們回來吃哇。
”

　　三婆將一根木材遞進竈裡面道“喊回來吃，田裡面全是水，坐的地方都沒得，不好吃飯。
”

　　“行，那我把這菜炒起來就喊他們回來。
”慕小小打了個雞蛋在碗裡用筷子攪碎，然後弄了個雞蛋青菜湯就好了。

　　總共三菜一湯，量挺大，也夠大家吃了。

　　“小小做的菜跟你奶奶一樣，香著勒。
”三婆樂呵呵的笑了，將還沒燒成灰的的火柴用鏟子鏟出來放到一個翁裡備好，用一個蓋子將翁口蓋上不讓風吹進去，等火滅了之後，這些就是冬天用來烤火的木炭。

　　“三婆，你到外面去坐著，他們在哪裡打田，我去叫叫他們。
”

　　“在毛兒砍，等哈，你穿桶桶鞋（雨靴）去，免得把褲子和鞋子都打濕了。
”老人走到放鞋的地方拿出一雙黑色的雨靴放到慕小小面前。

　　慕小小也聽話的將運動鞋換了，這個時候田裡全是水，就連田埂上也都是，導緻田埂上的泥都變成稀的了，穿著其他鞋的確不好走路。

　　帶著黑子到了毛兒坎，就看見被分割成一塊塊的田地裡，又不少人都拉著牛或者拿著耙在水田裡打田，所謂的打田就是用牛和犁鏵將土給犁松，然後用一個長方形的釘耙放在泥巴地裡再讓牛拉著將大塊的泥巴碾碎，放水之後才好插秧。

　　“苗子叔，二公，你們忙啊！
”

　　慕小小走到哪裡，隻要是認識的人她都會先喊人，這是基本的禮貌。

　　“哎……你是哪個哦。
”被叫二公的那人有些老花眼，他眯著眼睛仔細看慕小小。

　　“我是小小啊，慕小小。
”慕小小清麗的聲音回答。

　　這下子，原本在田地裡忙活的人都站直了身體朝慕小小看過來。

　　“哎呦，還真是小小啊！
小小你回來啦，什麽時候回來的哦。
”立刻就有人問到。

　　慕小小“我昨天晚上回來的，等有時間了我去看你們啊。
”

　　“好……娃兒回來了還要走不啊”

　　慕小小“暫時不打算走了。
”

　　“小小，你怎麽來了。
”穆珂站在泥地裡，揮舞著沾滿稀泥的雙手，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

　　“三婆喊我來喊你們吃飯了。
”慕小小走過去，站在田埂上看他們。

　　大慶嬸正在田埂上用刀將田埂上的草都割了，這樣田看著更利落，田埂上的草也不會長到田裡去影響秧苗的漲勢。

　　三叔和穆珂則拉著牛仔已經注滿水的水田耙田，有時候碰到石頭之內的要將地裡的石頭都撿起來，免得插秧的時候會踩到硌腳，嚴重的甚至會被石頭劃破出血。

　　“吃飯了，馬上就走。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