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是為什麼？
”

　　“爹，長公主剛才說了，等她身體好些了會親自向大衆解釋，你就别再問了。
”

　　“啊？
可是……”

　　“爹。
”鄭瑾瑜聲音拔高，直接打斷了他。

　　她神情中，已經有些不耐煩。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情緒穩定下來。

　　“爹，表哥，你們坐一會兒吧，我一會兒讓人給你們上飯菜。
”

　　崔永年倒是無所謂，搖着扇子颔首緻謝。

　　鄭冀欲言又止，到底沒再說什麼了。

　　鄭瑾瑜出去了。

　　鄭冀對崔永年說：“永年，你怎麼不說話啊？
剛才你應該幫我說幾句的。
”

　　崔永年笑笑說：“不都被姑父你說完了嘛。
”

　　“我說什麼了？
這什麼都沒問出來嘛。
”

　　崔永年有些無語。

　　“你說你，你來之前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你連問還是不問都沒決定。
”

　　“我在路上決定的。
”鄭冀說。

　　“那你也應該跟我商量一下啊，咱們不是說好旁敲側擊的問一下嘛，你自己開口就問，長公主當場就變了臉。
你這弄得，我都不知道怎麼接你的話。
”

　　鄭冀撇撇嘴，嘟囔道：“我就搞不懂了，既然她們說淑妃和大皇子離京之事與公主府無關，為何不盡快解釋呢？
”

　　“人家這麼做，自有其道理，你不用搞懂。
”

　　“我……”

　　“行了行了姑父。
”崔永年打斷他說：“我覺得表妹那話說得對，你還是多放些心思在你的差事上，你還想不想升官了？
”

　　“想，當然想啊。
”

　　“你想就行了，前幾個月你和姑母鬧起來，告假了好長一段時間，欠的活兒都幹完了嗎？
”

　　鄭冀：“……”合着請你來，這張嘴全都對準我了？

　　崔永年看他臉色難看，又笑道：“姑父，咱就别想那麼多了，長公主留了咱們吃飯。
聽說皇宮裡最好的廚子都來了公主府，一會兒咱們要吃的可是禦膳呐，我都饞得不行了。
不行，您在這裡歇着，我得去看看”

　　說罷，他撩起下擺快速離開。

　　鄭冀冷哼一聲，看着他遠去的背影說：“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

　　禦膳？

　　其實他也挺想。

　　……

　　崔永年跟着鄭瑾瑜來了廚房，厚着臉皮要了兩疊禦點。

　　吃着點心的時候，又不經意的問：“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值得嗎？
”

　　鄭瑾瑜淡t道：“怎麼不值得？
傷敵一千會配合接下來的事無限擴大，但自損的八百早晚會收回來。
”

　　崔永年笑着搖頭，“這可不一定，成王敗寇，你所說的，是必須成王才能實現。
”

　　鄭瑾瑜不說什麼了，也拿了塊點心吃掉。

　　過了片刻，才問：“表哥有信心嗎？
”

　　“有，也沒有。
”

　　鄭瑾瑜：“……”

　　“成功與失敗不确定的東西都太多，誰也不敢說把一件事做到十分的把握。
”

　　“哦？
”鄭瑾瑜笑了笑，側頭看向他道：“他成如何，不成又如何？
”

　　崔永年道：“你說話跟姑父似的，姑父來之前也說過類似的句式，不過他為難的是大皇子與淑妃的事能不能問。
”

　　鄭瑾瑜收了笑，丢下剩下的半塊糕點。

　　“他最近是不是閑得慌？
”

　　崔永年點點頭，“是有點，現在姑父和姑母分了家，家裡你幾個兄弟正好都是分給姑母的，不用他操心。
他下衙回來無所事事，隔壁冷清得很。
”

　　“那就給他找點兒事做。
”

　　“找什麼事？
”

　　“他們不吵了嗎？
”

　　崔永年說：“近來姑母忙着給你二哥三哥說親，忙着幫方錦繡養胎，确實好久沒找姑父麻煩了。
”

　　“那想個辦法讓她找他麻煩去，省得亂打聽。
”

　　“行。
”崔永年笑着應下。

　　鄭瑾瑜又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成如何，不成又如何？
”

　　崔永年道：“成了自然是好，若是不成……”

　　他看着鄭瑾瑜說：“辰王的意思，若是不成，你跟我回清河去。
”

　　鄭瑾瑜覺得笑道：“不成我跟你回清河去？
”

　　“嗯？
”

　　哼，謝裴煜倒是挺能，退路都給她安排好了。

　　“莫非我不應該回荥陽老家嗎？
我為什麼要和你去清河？
”

　　“已經出嫁的女兒，還有娘家嗎？
”

　　鄭瑾瑜：“……”

　　“那我也不跟你去清河。
”

　　崔永年好笑道：“不去清河你還能去哪兒？
你已經嫁過人，還是辰王。
若是失敗了，沒有哪一家敢護着你，除了崔家。
”

　　鄭瑾瑜收起了笑，目光沉如深淵。

　　這時崔永年又笑了，“表妹是不是顧及着血親不能相親？
”

　　嗯？

　　鄭瑾瑜驚訝的看向他。

　　崔永年道：“這事兒辰王已經跟我說過了，她說在你的觀念裡表哥和堂哥沒有區别。
”

　　謝裴煜還跟他說這個？

　　“你是怕去崔家的代價是逼你再嫁嗎？
你大可放心，隻要你不願意沒有人會逼你。
”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雖然帶着笑，但鄭瑾瑜卻能感覺到他說得很認真。

　　隻是……

　　鄭瑾瑜淡道：“我倒覺得我們成功的機會至少有七成，你所說的這些都隻是假設罷了。
”

　　在她看來，就算假設成了真，她也不會依附崔家而生。

　　寄人籬下，她怕她受不得那氣。

　　崔永年笑着點頭，“表妹說得是，辰王帶的飛騎已經到了裕城，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個結果。
”

　　……

　　鄭瑾瑜請他們吃的确實是禦膳，都是宮裡出來的廚子，為了迎合長公主的口味做的大多都是禦膳，和少數民間名菜。

　　為了招待他們，鄭瑾瑜還專程吩咐廚房多上幾個菜。

　　吃飯是單人桌，每一道菜都是精品。

　　鄭瑾瑜看到崔永年連續空了三盤子後，隻好出言提醒他。

　　“表哥，一共準備了二十八道菜，八道點心蜜餞，還有三道湯品，你别一會兒吃不下了。
”

　　“啊？
這麼多？
”

　　“是啊，這才第四道。
”

　　崔永年依依不舍的收回筷子，讓侍女上新的來。

　　鄭冀聽到後也收斂了，不再刮盤掃淨。

　　每道菜品上幾口就讓人撤了，免得後面的菜嘗味都吃不下。

　　一口氣吃了半個時辰，兩人打着飽嗝離開。

　　崔永年答應鄭瑾瑜的事說到做到，到了第二天就去鄭夫人跟前挑撥離間。

　　“姑母，昨日姑父邀我一起去了公主府探望長公主，長公主請我們吃了飯，攏共二十八道皇家禦菜，八道宮廷禦點，三道湯，那叫一個好吃啊，我和姑父險些把舌頭吞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