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塔拉把信收好，對曼娜說：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馬克給我們寄來了什麽好東西……”

　　塔拉把絲巾找出來，一條鮮豔的，一條素雅的。

　　“曼娜，去，去請老祖母來。
”

　　塔拉指了指廚房，“叫老祖母，來，來。
”

　　曼娜聽懂了，噔噔噔噔往廚房跑去。

　　一會兒就牽著老祖母的手進來了。

　　塔拉：“老祖母，這是馬克給你買的禮物，漂亮嗎？
”

　　她把顏色鮮豔的那條絲巾遞給老祖母看。

　　“哦，好漂亮。
”

　　老祖母果然很高興，拿起絲巾在頭上和脖子上試著圍了一下，然後問曼娜，

　　“曼娜，漂亮嗎？
”

　　曼娜在旁邊拍著小手喊道：“漂亮。
漂亮。
”

　　老祖母這才滿意地說道：“馬克這小子還真錯啊…”

　　塔拉：“是的，你看這裡還有很多糖果和餅乾，你要嘗一嘗嗎？
”

　　塔拉一邊清點著包裹裡的東西一邊問道。

　　“還有您最喜歡的巧克力。
”

　　她拿出了一個像拳頭一樣大的心形鐵盒子。

　　老祖母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巧克力嗎？
快打開，快打開……我都很久沒嘗到巧克力的味道了…”

　　塔拉覺得老祖母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上次收到巧克力的時候是曼娜一歲生日，馬克寄來的，也是一小盒。

　　墨西哥這樣的天氣巧克力容易化，也不敢寄太多。

　　收到後，拿出來已經軟塌塌的了，拆開包裝就要掉出來，塔拉想了個辦法，切了幾片麵包，巧克力拆開包裝後直接塗抹在麵包上，然後給老祖母和曼娜吃，兩個人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曼娜把整個麵包片扣在臉上，使勁舔上面的巧克力，等拿開的時候，臉上全花了。

　　老祖母說這是她吃過的最好的巧克力和麵包，從此念念不忘。

　　後來塔拉在給馬克回信的時候特地描繪了這個情景。

　　今天又收到了巧克力，又可以飽口福了。

　　“快，塔拉，去拿麵包。
”

　　老祖母有些急不可耐。

　　“哦，不用，這個還沒有變軟。
”

　　塔拉已經打開了鐵盒子，拿起一塊撕開包裝，一塊像方糖大小的巧克力就露出來。

　　老祖母迫不及待拿起放進嘴裡，濃濃的巧克力味充滿整個口腔，然後滿意地“嗯”了一聲，很陶醉的樣子。

　　一旁的曼娜也搖著塔拉的手臂，“媽咪媽咪…吃…吃…”

　　塔拉也給她剝了一塊放進她的嘴裡。

　　跟著她自己也嘗了一塊，剩下不多的幾塊全都給老祖母和曼娜了。

　　一老一小看著空空的盒子感到意猶未盡。

　　塔拉：“好了，沒有了，吃太多也不好。
”

　　老祖母：“好吧。
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吃到。
”

　　塔拉：“馬克說他聖誕節會來農場……”

　　老祖母：“聖誕節嗎？
現在幾月？
”

　　“已經九月了”

　　“哦，快了。
快了。
曼娜，我們聖誕節又可以吃巧克力了…”

　　老祖母高興起來。

　　曼娜也很高興。

　　接下來的日子在期盼等待和忙碌中度過，期盼等待是因為聖誕節馬克要來，而忙碌是因為秋收節到了，地裡的農作物都陸陸續續該收獲了，為此穆巴克派了鎮上的所有空閑人員來幫忙。

　　鎮上的人口也在不斷增加，穆巴克收容了不少的人來壯大自己的隊伍，但是也需要大量的糧食，希望農場雖然能夠解決一部分，但是還是不夠。

　　希望農場的成功給了他一個很好的啟示和示範作用，他已經在哈羅斯的周圍買下了一些土地，安排一些人開始開荒種地了，但是恐怕還要等一兩年才有成效，現在他們的糧食大部分還是依賴希望農場。

　　他也在積極地向州政府申請承認哈羅斯鎮，這樣他多多少少可以等到政府的一些資助，那樣在這一帶更有發言權。

　　收割的時候到了，大量的幫忙工人湧進了農場，因為沒有大型機械，隻能手工收割，然後用脫粒機現場脫粒，所以很多人吃住都在田野裡，塔拉家和農場裡其他幾戶人家的女人們就專門負責做飯，然後由塞姆或者卡洛斯趕著馬車送到地裡去。

　　塔拉和老祖母配合默契，煎了一大盆的玉米餅，還燉了一鍋

　　土豆洋蔥牛肉湯，用一個鐵皮桶裝好，剛剛做完，塞姆就趕著馬車來了。

　　“夫人，老遠就聞到香味了…”

　　老祖母：“要給乾活的人吃飽才行啊。
不夠我們又做。
”

　　她是經歷過饑荒和災害的，對饑餓深有感觸。

　　“放心吧，每家都準備得很多呢。
”

　　塞姆把一大盆玉米餅和一大桶湯端上馬車，然後趕著馬車去地裡了。

　　塔拉給曼娜吃了一片麵包和湯裡的土豆粒，再喝了小半碗湯，小家夥就吃的飽飽的了。

　　塔拉自己隻喝了一碗湯，什麽也吃不下了，太累了，她還從來沒做過這麽多的煎餅，感覺光看都看飽了。

　　“老祖母，你去和曼娜午睡一會，剩下的我來。
”

　　之後還要準備晚上的。

　　忙碌了幾天，莊稼收割完畢，看著馬車一車一車地把糧食運到鎮上去，田野變得空曠起來，所有的人都有一種滿滿的成就感。

　　然後是大肆的慶祝活動。

　　穆巴克也來了，原野上燃起一堆堆的篝火，烤羊，烤牛肉，很多的酒，盡情地吃，盡情地喝，還有盡情地唱歌和跳舞。
一片歡騰。

　　這次不用塔拉幫忙了，多的是人手。

　　老祖母：“我看著曼娜，你去跳舞吧！
”

　　塔拉：“我就在旁邊看看。
”

　　奧嘉跑過來把塔拉拉進跳舞的人群，“來吧，塔拉，跳起來吧。
”

　　塔拉身不由己地跟著他們拍手，跺腳，扭腰，擡腿……

　　火光映紅了她的笑臉，她的金發在風中飛揚。
半年了頭髮已經長長了，露出了本色。

　　………

　　歡快的人群圍著篝火跳舞，誰都沒有覺察到一匹快馬飛馳而來，馬上的人在壕溝外停下來，翻過柵欄找到正在喝酒的穆巴克，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穆巴克扔掉酒瓶，打了個響亮的呼哨，但是並沒有引起重視，因為人太多，聲音太吵。

　　他拔出槍，對著天空開了兩槍。

　　槍聲一響，田野上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下來，大家都朝著槍響的地方看過去。

　　出什麽事了？

　　原來是穆巴克在開槍，他喝醉了嗎？

　　所有的人都疑惑地看著他。

　　塔拉悄悄地回到曼娜身邊，緊緊地抱住了她。

　　穆巴克：“有不明身份的人朝哈羅斯鎮而來，所有鎮上的人都回去，保衛我們的家園，男人們騎馬先走，其他人隨後跟來…”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他帶頭朝外面走去，鎮上的男人們都爭先恐後地翻過柵欄騎上馬跑了，消失得像風一樣快。

　　剩下的女人們和老人孩子也開始有條不紊地把剩餘食物搬上馬車，然後趕著馬車走了。

　　期間沒有人多言多語，看得出來他們還是訓練有數的。

　　田野裡隻剩下農場的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顯得特別空曠。

　　老祖母：“別擔心，有穆巴克守著，那些想來打劫的人進不來。
”

　　塞姆：“是呀，看到豐收了，有些人眼紅了，想來分一杯羹。
大家不要怕，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事情，都被穆巴克趕回去了，想進農場來，沒那麽容易。
”

　　卡洛斯：“我還是跟去鎮上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

　　塞姆：“行。
”

　　卡洛斯也騎上馬走了。

　　塞姆對餘下的人說：“大家收拾收拾都回去吧。
”

　　眾人收拾東西，塔拉抱著曼娜跟著老祖母回了木屋。

　　《煙花盡處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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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