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執政官用臉接住了飛來的枕頭。

　　拿住羽毛枕，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李艾莉解釋道：“最近陛下用您的樣子混進去……”

　　李艾莉：“？
”

　　“很多次……”

　　李艾莉：“！
！
！
”

　　首席執行官委婉地建議道：“王後殿下短時間內，應該是信不過您這張臉了。
”

　　平白背了一口大黑鍋的李艾莉：“……”

　　“我能問一下，他們這次又是因為什麽吵架？
”

　　首席執行官道：“原因好像是因為……”

　　他看向宮殿內，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殿下懷孕了。
”

　　李艾莉驚訝地看向他。

　　但同時也明白了這小兩口吵架的原因。

　　之前那次，李艾莉就隱隱感覺到了這對夫妻的問題。

　　愛麗絲十分渴望孩子，而費舍南基卻不知為何很是抗拒。

　　從殿裡又飛出幾個枕頭，伴隨著愛麗絲暴躁的怒罵：“我叫你滾遠點你聽不見嗎？
”

　　“有種就趕緊離婚，聽見沒？
！
”

　　“離！
婚！
！
”

　　然後，幾個枕頭從殿裡飛出來。

　　看那力道，就知道裡面的人有多慪氣。

　　李艾莉深吸一口氣，覺得這個時候自己進去，可能會被花妖精當成費舍南基，暴揍一頓。

　　還是先問問費舍南基，這到底怎麽回事吧。

　　結果，她一回身，就看見俊美的精靈王一言不發地站在身後。

　　也不知站在這裡聽了多久。

　　李艾莉頭疼地看著眉眼間滿是陰霾的費舍南基，對他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換個地方談。

　　費舍南基點了點頭。

　　李艾莉跟著費舍南基，沿著盤旋在世界之樹樹乾上的木質棧道，到了風景優美的平台。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艾莉語氣有一點不客氣。

　　費舍南基坐在藤蔓纏繞的高背椅上，俯瞰著坦卡爾森林的風景。

　　他沒有回答李艾莉的問題，而是不緊不慢地說起了另一件事。

　　“我聽亞瑟·聖龍說，姐姐已經恢復以前的記憶了是麽？
”

　　李艾莉：“……”

　　雖然隻有匆匆一次見面，沒想到費舍南基還是記住了自己。

　　“是。
”

　　“雖然有些遲了，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

　　“我父母突然離世，那個時候如果不是姐姐教給我的那些知識，我根本沒有辦法複興坦卡爾。
”

　　李艾莉沉默了。

　　一千年前，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話題。

　　她喉嚨有些乾澀。

　　但明白，這不是一個可以逃避的問題。

　　而她，這次前來坦卡爾，也是為了解決1000年前遺留下來的一些‘問題’。

　　於是，李艾莉鼓起勇氣問道：“後來，發生了什麽？
”

　　費舍南基沉默了很久。

　　即便是長生種，那段記憶也被列為禁區，輕易不願觸及。

　　就在李艾莉以為，費舍南基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

　　“當年……我隻知道，精靈神系的意見並不統一。
”

　　“光是精靈神系的內部就分成了幾派。
”

　　“有的，站在眾神那邊，有的保持中立，而我們一族信奉的林葉之神瑞裡芬，堅持站在巨龍這邊。
”

　　他頓了頓，“後來巨龍神系全滅，瑞裡芬隕落，我的父母雙雙戰死。

　　我們一族，也被排擠出精靈了的棲息地。
”

　　盡管，費舍南基三言兩語簡單帶過了當初那一場諸神之戰。

　　但李艾莉還是聽出了背後的血雨腥風。

　　費舍南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不過，往好的方面想，跟聖龍家族比，我們一族還算不錯，至少，逃過了‘大清洗’，不是嗎？
”

　　“聖龍滅國後，但凡跟聖龍有過姻親關系的……呵。
”

　　費舍南基隻是冷笑了一聲，“父親殺死兒子，丈夫殺死妻子，一夜之間，聖龍的血脈幾乎死絕了。
”

　　“我原以為亞瑟·聖龍也死了。
”

　　“後來才知道，他被惡魔帶去了深淵。
”

　　說到這裡，費舍南基頓了頓，目光古怪地看向李艾莉。

　　“他跟惡魔交易的事，姐姐知道嗎？
”

　　李艾莉點了點頭。

　　費舍南基道：“我是說，不止交易了一次。
”

　　“第一次，應該是為了復活他那兩個惡魔管家。
”

　　李艾莉的手一點點攥緊。

　　“第二次，應該是為了製造出姐姐的身體。
”

　　費舍南基道：“我想這件事我那個姐夫，還有他的手下應該不會告訴你。
”

　　“為了這具身體能安然等到姐姐來到這個世界，他們……往這具身體裡塞了一個惡魔的靈魂。
”

　　李艾莉呼吸一滯，“你怎麽知道的這些？
”

　　費舍南基微微眯起眼睛，“等著要跟眾神算帳的人，可不止姐夫一個。
”

　　“不過，我注意到克拉克王國也是最近幾年。
”

　　他頓了頓，猶豫著怎麽開口。

　　“我留意到姐夫，還是因為‘瘋夫人’。
那個暫時代替姐姐保管這具身體的女惡魔。
”

　　“她……那個惡魔，真的非常能折騰。
”

　　這麽一說，李艾莉的確想起一些事。

　　比如，自己剛來的時候，亞瑟為什麽那個態度。

　　不說冷淡吧，那簡直就是有敵意……

　　費舍南基道：“那個惡魔不知道從哪裡套來的消息。
”

　　“有一段時間，她頂著姐姐的臉，到處——詐騙。
”

　　費舍南基揉著眉心，“這點我要跟姐夫道歉。
”

　　“最開始，我也沒有看出來，被那個惡魔套了不少有關姐姐的事。
”

　　李艾莉眉頭鎖著，“那個惡魔為什麽要打聽我？
”

　　說起這個，費舍南基面上的陰霾淡去不少，話音難掩幸災樂禍道：

　　“這就要問我們魅力十足的‘姐夫’了。
”

　　費舍南基攤了攤手，“該說，不愧是‘姐夫’嗎？
”

　　“惡魔都被他的魅力征服了。
”

　　費舍南基道：“我認為，她應該是想冒充姐姐，勾引寡居的‘姐夫’。
”

　　李艾莉：“……”

　　那很多事就能解釋得通了。

　　那個時候亞瑟看見她……那個反應，怕不是被‘假貨’搞得應激了。

　　輕易不敢相信……怕失望，更怕認錯她導緻的可怕後果。

　　李艾莉這麽一想，更心疼男朋友了。

　　然後，再一擡頭，瞧著費舍南基憋不住使壞的樣子。

　　李艾莉：“……”這臭妹夫。

　　她忍不住在精靈王陛下的心口插了一刀：“那現在來說說你的事吧。
”

　　“你這是為什麽把愛麗絲氣成這樣？
”

　　費舍南基來不及掩飾的壞笑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