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十一具活屍當豬羊養?
見到他們之前,我會覺得匪夷所思,可現在……他們這麼聽話,又不需要吃喝,花費極小,圈禁在這,也不是不可以。
“你們為啥沒有怨氣?
被抓走,被虐待,心裡一點怨氣都沒有?
”我怎麼都想不通。
我這麼一問,小丫爸爸他們一臉莫名,反問我:“為什麼要有怨氣?
”
這話給我問住了。
“我們本來就是下等流民,靠佃租地主的天地勉強過活,那時候的日子并沒有比現在好多少。
”
“喝湯藥是疼,但餓肚子也不少受。
”
“現在雖然沒法吃飯,不過,也沒人跟俺們收租,逼着俺們去地裡拼命的幹。
”
我看着他們真誠的眼神,不由得陷入沉默。
他們竟是真的認為他們現在的日子挺好,所以并無怨氣。
小丫爸爸又說:“隻是,我們已經死了,便不想再留下來,沒準去陰司投胎,下輩子能投個好胎呢。
”
“我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丫,她是我們意外在山裡撿的,我們都把她當親閨女養。
”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拿出手機聯系闫民。
消息剛發出去,唐風的電話打了進來,他的聲音很輕,“師父,有人過去了。
”
我心裡一沉,揣起電話,“有人來了,你們……”
不等我把話說完,小丫爸爸拎起小丫,夾在胳膊下,一手拽着我,蹭蹭的跑進屋。
他把我和小丫推到裡屋,“你們在這躲着。
”
我從紙糊的窗戶往外看,所有的活屍都縮頭縮腦的站在院裡,院門口,一個穿着黑西裝的人從山路上走下來。
這熟悉的黑西裝樣式,熟悉的臉,他是組織的人,也曾去醫院審問過我!
在這養活屍的是闫民?
我心裡猛地一沉,掏出手機,想要把發給闫民的消息撤回,卻發現早已過了時間。
不過幾秒的功夫,冷汗順着臉頰流下。
如果活屍真是闫民養的,沒準他看見消息,派來抓我的人已經在路了。
我得盡快帶着他們離開。
我咽了口唾沫,心一橫,從背包裡摸出菜刀,讓小丫在屋躲着,我從後窗跳了出去。
翻出籬笆牆,我偷偷摸摸繞到前面。
黑西裝男人正在清點活屍,他帶着墨鏡和口罩,看不清臉,但身形壯碩,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我放輕腳步和呼吸,握着菜刀,一路摸到他身後,刀背向外,橫砍過去。
黑西裝男人突然回身,橫臂抵擋。
砰。
菜刀砍到他的胳膊上。
“你是什麼人?
”他喝問。
一擊不成,我果斷後撤,黑西裝男人追了上來,從兜裡摸出一把折疊刀。
真要比拳腳功夫,我那點三腳貓的本事,壓根沒有逃跑的機會。
我果斷請仙,讓胡九爺上身。
“抓住他!
”我冷聲說。
胡九爺控制住我的身體,飛身一腳,重重的踢在黑西裝男人的肩膀上,落地後,立即伸手,一拳捶在黑西裝男人的左眼上,同時抓住他的胳膊,手上用力,隻聽咔擦一聲,黑西裝男人慘叫一聲,右臂無力的耷拉下來。
胡九爺眉毛一揚,心情頗好的吹個口哨,一把拽下黑西裝男人的口罩。
這人方臉,絡腮胡子,看着匪氣十足。
“你居然是出馬弟子。
”他眼神變得陰狠,居然從兜裡掏出一張金符。
“胡九爺,快退!
”我大喊。
胡九爺連忙後撤,同時我讓他離開,掌握身體主動權,雙手掐訣,調動業火,在金符激射而來時,一道業火決打出。
業火與金符相撞,金符糜滅成灰燼,業火也随之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