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點了點頭,「是啊,蕭郁要是造反成功,杜家的女兒杜青雪就成了皇後,杜家照樣榮耀,就像現在的趙家一樣。你覺得我給多少好處,能讓杜家徹底倒向我們這邊呢?」
趙家梁笑了笑,沉聲說:「現在僅靠杜琳琅,的確起不到多大的作用。那麼我們還有一招,那就是構陷。我利用杜家的機會,構陷杜家大逆不道,滿門抄斬的罪名,然後我們趙家和太皇太後力保,杜家自然就會乖乖就範。」
趙老太爺聽到這話,沉吟片刻,最後搖了搖頭,「這太難了。杜相為官這麼多年,想要陷害他的人,並不少,可沒人能成功?你確定你能成功?因為你之前對杜琳琅不滿,即使你現在動手,杜家也會提防你。那樣謹慎的人,不會讓你鑽空子。」
「提防我,但不會提防杜琳琅。」趙家梁神秘一笑,「就算杜琳琅不會站在我這邊,但正因為她不願意,所以才能做得更加真切。杜琳琅經常回杜家,她身邊跟著的人,也能跟著進入杜家。隻要進入杜家,那就好辦了。」
「你想怎麼做?」太皇太後問,「想偽造書信,並不容易,就算你把這些書信放到杜家,等咱們的人到了,未必還在,反而會打草驚蛇。」
趙家梁搖了搖頭,眼露沉著,「這樣的方法太多了,我們另闢蹊徑,出奇招。」
這時候,太皇太後和趙老太爺的目光,又看向了趙家梁,「什麼奇招?」
趙家梁回答:「用巫術,把刻有生辰八字的木偶埋入杜家的花園,再找個文臣揭露,太後派兵挖出來即可。」
「巫術?生辰八字?」太皇太後一愣,「你打算用誰的生辰八字好?」
趙家梁低下頭,沒敢說話。
趙老太爺一想,頓時覺得這麼辦法好,但卻不能用。
太皇太後眼露失望憤怒,手中的茶杯直接扔在了趙家梁的面前,「隻有陛下的生辰八字,有這樣的分量?你可知陛下年幼,身子骨並不是像傳言那麼好?雖說你是為了做戲,但巫術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萬一真的做在陛下身上,影響壽數,出了意外。那我們籌謀那麼多,最後又便宜了誰呢?」
趙老太爺也認識到事情的重要性,趙家的一切榮辱全部都在陛下和後宮的兩位太後身上。
確切地說,是在陛下身上。
若是沒有了陛下,大周宗親絕對不會允許女子登基,他們趙家也根本沒有能力改朝換代。
最後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從大周宗親挑選一個聰慧的皇氏子弟繼位。
皇帝沒有了趙家的血脈,年幼的時候或許還倚仗兩位太後,等到親政之後,心裡清靜的還是親生父母。
到時候兩位太後和趙家,必然會萬劫不復,下場悲慘。
趙老太爺站起來跑到趙家梁的面前,用力踢了一腳,「你這是豬腦袋嗎?這樣的計策你也能想出來!與其用那些陰謀詭計,你不能用光明正大的辦法嗎?」
趙家梁被踢了一腳,猝不及防,倒在地上,他看到祖父和太皇太後震怒,連忙爬起來磕頭。
「回太皇太後,我真的隻是想抓住杜家的把柄,然後讓杜家為我們所用。畢竟拉攏不來,用威脅的手段,最有效也最省力。」
太皇太後沉思片刻,然後才說:「看你這是一片公心的份上,哀家就不計較了。不過,這事情沒有哀家點頭,誰都不能做。家梁,你可記下了?」
趙家梁鬆口氣,還以為太皇太後要嚴懲他,連忙磕頭,「是,太皇太後。家梁一直記得趙家的一切都是太皇太後和太後的庇護。我們趙家為陛下和太皇太後,太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趙老太爺也跪了下來,「趙家一直是太後最忠誠的後盾,絕對不會背叛太皇太後和太後。」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我一直知道。現在蕭郁正在跟東黎國和西黎國的人打仗,不宜內鬥。想要扳倒蕭郁,必須要萬全之策,我自有定奪。時機成熟,哀家會告知你們。」
「是,太皇太後。」趙老太爺和趙家梁應下。
從宮裡出來,坐上馬車,趙老太爺看向趙家梁,沉聲問:「你為何能想到用巫術構陷杜家?」
趙家梁心裡咯噔一下,然後回答:「是我聽戲想到的。」
他並沒有說,他和宋溪一起出去聽戲,正好有這一齣戲,然後就琢磨這件事情。
宋溪嫁入杜家之後,他才體會到男女之間的兩情相悅,比杜琳琅那個對他趾高氣揚的人強多了。
隻有杜家沒了,杜琳琅身上的那股囂張氣焰才能徹底消失。如此一來,心上人宋溪就不會被為難了。
趙老太爺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趙家梁暗暗後悔,「祖父,是孫兒錯了。讀聖賢書,不應該有如此邪惡的想法。」
趙老太爺睜開眼睛,「方法不管好壞,隻要有用就好。你的辦法有效,但不能在這時候用。陛下不容有失,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用。」
趙家梁聽到祖父的話,這才鬆口氣,「是孫兒考慮不周。等到陛下長大一些再說。」
「現在我們已經逐漸滲透雲親王的封地,雖然大頭的好處,被禮親王佔了,但我們也得到不少。接下來,就是悄無聲息地在軍中安插我們的人。如此一來,等到時機成熟,對付蕭郁的時候,就能出奇制勝。」趙老太爺沉聲說道,如果皇帝外孫還在,那是一個壯年的皇帝,下面的臣子哪裡敢胡來?
可現在皇帝年幼,後宮的兩位太後攝政,大周宗親虎視眈眈,朝廷上的眾臣,左右搖擺。
蕭郁的存在,又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們的頭上。
其他冒險的辦法,成功之後,或許能夠得到更多,但沒有這個辦法好穩妥。
趙家梁感慨,「現在大周最厲害的就是蕭郁,如果當初他中毒死了,後面即使有厲害的將領,也都不足以統領全軍,也沒有那麼高的權威。我們想要奪得軍權的目的,就不那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