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因為過節,並沒有安排事情,故而杜青雪和小石頭不約而同起床很晚。
日上三竿,杜青雪才起床,早飯吃完,已經到了中午,那就準備今日過節做月餅用的東西,並且親手做飯菜。
杜青雪平時學醫,不經常做飯,不代表她做的飯菜不好吃。畢竟有個廚藝很好的娘親,她也跟著學了不少。
一路上得到師弟和陽明衛的幫助,今天她要感謝身邊的人。
她不僅做了好幾種餡料的月餅,還做了兩桌具有青山縣特色的飯菜。
罈子肉,糖醋排骨,糖醋魚······
酸甜口的飯菜,佔據一大半,好吃又開胃。
還未天黑,月亮已經斜掛在天空中。
兩個大桌子已經擺在院子裡,杜青雪帶著女陽明衛一桌,小石頭帶著男陽明衛在另一桌。
距離飯桌大約三丈遠的位置,用松木壘起的「大香」,猶如兩尺高的小塔一樣。
飯菜上桌,酒水端上來。
因為小石頭還小,所以杜青雪專門做了山楂梨子水,跟她們一起喝。
杜青雪舉起酒杯,「多謝大家這段時間一路相互,無以回報,唯有美酒美食,大家好吃好喝。」
「多謝少主!」陽明衛不約而同回答,他們心思單純,但他們更能感受到杜青雪對他們的信任和關心。
杜青雪的一舉一動,讓他們從心底裡認可杜青雪陽明觀少觀主的身份。
美食最能讓人心生愉悅,尤其是可口的飯菜,那就是無法言喻的幸福。
吃飽喝足,天色已晚。
月光皎潔,涼風習習。
桌子已經收拾乾淨,中間擺了一盤剛剛出鍋沒多久的月餅。
小石頭拿著火摺子上前點著「大香」,乾燥的松木,很快就燃燒起來。
杜青雪帶著小石頭,看著天上的明月,跪在「大香」的面前,拜月。
杜青雪人在異地,對著月亮祈求,祈求家人平安,祈求風調雨順,祈求無病無災。
每個人都有心中所求,大家默默無語,虔誠跪拜。
等到「大香」燃盡,眾人才起來。
杜青雪洗手之後,開始跟大家一起吃月餅。
她喜歡吃蛋黃和五仁月餅,味道很好,一種吃一塊。
小石頭口味比較雜,一種吃了半塊,全部種類吃了一遍,吃撐了。
陽靈一邊吃著好吃的月餅,一邊小聲哼唱著有關月亮的歌謠。
陽明衛們也開始小聲地唱著,男人的聲音爽朗,女人聲音柔美。
杜青雪離開家人,在京城過了一個別有韻味的中秋。
且說昨天蕭郁從杜青雪這裡回去之後,回到鎮國公府,已經深夜。
第二天,中秋,在家過節。
蕭郁按照往常早起去演武場練武,然後洗漱換上乾淨的衣服,去給祖母和母親請安。
往常這個時辰,蕭夫人一般也會去婆婆那裡請安,正好可以在這裡見到兒子,不讓兒子做單獨跑一趟給她請安。
蕭老夫人慈眉善目,頭髮花白,胖乎乎的老太太,看到孫兒過來,頓時眉開眼笑,「郁兒,快快過來,我這有不少畫像,來,看看哪家的姑娘好?」
蕭老夫人面對孫兒的時候,很和氣;在外,端莊高貴矜持。
現在她有一樁心事,隨著蕭郁的年齡越來越大,蕭老夫人也越來越著急,恨不得現在就給孫兒定親,成親。
蕭夫人眼巴巴地看著婆婆面前的那些花捲,很想拿過來看看,「母親,能給我看看嗎?」
蕭老夫人點頭,畢竟兒媳婦是孫兒的親生母親,給孫兒說親,當然繞不過兒媳婦,「來,一起看。」
蕭郁上前,直接把那些畫軸放在匣子裡,對蕭大說:「直接燒了!」
蕭夫人一愣,擔心婆婆生氣,趕緊攔著,「郁兒,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以前你身中劇毒,不說親,不想禍害女子,我理解你。
可現在你已經好了,身體康健,就應該說親了,否則咱們蕭家無後,你就是罪人,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蕭老夫人眉頭緊皺,嘆息一聲,「郁兒,我知道你一向有主意。你若是有心上人,你直接說,我找媒人去提親。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才多管閑事,給你說親。」
聽到婆婆的話,蕭夫人心裡咯噔一下,想到了在青山縣兒子對杜青雪另眼相看,暗生情愫。
可那隻是一個鄉下丫頭,就算在陽明觀學醫,以後也頂多是個女醫,家世不好,配不上她的兒子。
蕭夫人看向兒子蕭郁的眼神,欲言又止。
蕭郁心意已決,以前他不能確保杜青雪的安危,不能確保她不被人非議,所以他一直遲遲未動。
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蕭郁跟杜青雪表白,但被杜青雪拒絕了。
可能杜青雪本身自己也不想牽扯進複雜的人際關係甚至陰謀中。
在京城,蕭郁覺得再多的陰謀詭計又如何?見招拆招便是!
他對杜青雪初心不改,愛慕越發濃厚,為何不能對杜青雪再次表明心跡呢?
難道因為一次被拒絕,就放棄了嗎?
很顯然,這不是他蕭郁的個性。
蕭郁語氣凝重,表情認真,「祖母,母親,兒子的確有心上人了。」
「啊?」蕭老夫人一愣,喜不自禁,「是誰?哪家的姑娘,你隻要說出來,我就給你提親。我們鎮國公府已經到了陛下賞無可賞的地位,所以我蕭家不求對方的家世,隻要對方是作風乾凈的女子,人品好,我就答應。」
蕭夫人傻眼了,面露焦急,「娘,郁兒的婚姻大事,怎麼能如此兒戲?我兒子如此優秀,當然要找門當戶對的女子!」
蕭老夫人一愣,狐疑地看向蕭夫人,「難道你認識郁兒的意中人?」
「我,兒媳不知道。」蕭夫人連連搖頭,不想承認。
蕭老夫人看向蕭郁,眉頭緊皺,「郁兒,那女子是誰?我可以接受女子家世不顯,但絕不接受對方不乾不淨,若是樓子裡出身,那你就別說了,我不同意。」
蕭郁震驚,他原本以為祖母是比母親還固執的人,可現在怎麼有如此大的改變呢?
早知道祖母這麼好說話,蕭郁怎麼會猶豫到現在呢?
蕭夫人聽到這話更加著急,擔心有了婆婆的支持,兒子沒有再也沒有顧忌,「母親,您不是最重視門第的嗎?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我們蕭家的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