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戰和餘婉這邊。

　　等看不到葉三秋和陸思年的身影了。

　　餘婉往顧戰那邊挪了挪，擡頭看著顧戰，明媚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顧大哥，我很高興你能在你朋友面前承認跟我的關係。」

　　顧戰臉上有些許的不自在，往後挪了一小步，離餘婉遠了一點兒，故意闆著臉說：「我說的是事實，你本來就是我鄰居。」

　　餘婉：「可上次我見你的時候，你還裝不認識我呢！」

　　顧戰頓住……

　　上次見餘婉的時候，就是被陸思年偶遇的那次。

　　講真，他是真的沒認出她。

　　畢竟他們有七八年沒見面了。

　　從他二十歲離開海市，基本就沒見過海市的人。

　　就連家裡人，見面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

　　來帝都八年，他回家探親的次數一個巴掌能數的過來。

　　餘婉又小他八歲。

　　他離開海市的那年，她才十二歲……

　　兩人年齡相差大，加上他性子冷清，跟同齡的孩子都不願意打交道，更不要說比他小那麼多歲的餘婉了。

　　認出她，是在看了她強塞到他手裡的那封信。

　　那封信他本來是要燒掉的。

　　但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的打開了。

　　看完信，才知道餘婉就是小時候的鄰家妹妹。

　　他對餘婉的印象還挺深刻的，餘婉十一歲那年，跟同學去鄉下採風，差點兒被人販子拐走，是他把她從人販子手裡解救出來的。

　　十來歲的餘婉跟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餘婉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若是沒看那封信，他是真的認不出她。

　　顧戰實話實說，「上次我不是假裝沒認出你，是真的沒認出你。」頓了下，他小聲道：「你跟以前長得不一樣了。」

　　他記憶裡的餘婉胖乎乎的，還有點兒膽小。

　　十一歲那年被他從人販子手裡解救出來的時候，嚇得都不會哭了。

　　直到回到家，她才敢哭出來。

　　之後每次在院裡碰到他，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開。

　　搞的他都懷疑她是不是把他也當成人販子了。

　　而八年後的餘婉，不僅長相變了，就連膽子也大了不少。

　　在文藝匯演上唱軍歌，給男同志寫信……

　　每一樣，膽子都大到出奇。

　　餘婉怔了下，隨即逼近顧戰，咧著嘴角追問，「那顧大哥覺得是以前的我好看還是現在的我好看？」

　　顧戰下意識的往後退，眼睛根本不敢往餘婉臉上看。

　　餘婉離他越近，身上散發的香味一個勁兒的往他鼻子裡鑽。

　　但她身上的香味跟陸思年身上的香味又不同。

　　陸思年身上的香味是桂花味的雪花膏味，而餘婉身上的香味……

　　淡淡的梔子花味裡面夾著甜膩的味道……

　　不知怎麼的，心跳的有些快。

　　「你……你離我遠點兒，被人看到影響不好。」顧戰故意闆著臉說。

　　殊不知他泛紅的臉頰已經出賣了他。

　　餘婉嘴角咧的越來越大，知道顧戰是害羞了。

　　她也沒敢做的太過火。

　　像顧戰這種性子冷清的人，不能一次性惹得太過，不然會逃。

　　她往後退了一步，離顧戰遠了點。

　　嘴角的笑意收了收，突的轉移了話題，「顧大哥，聽我媽說霜霜要結婚了？」

　　顧戰鬆了一口氣，沉聲說了聲「是」。

　　餘婉：「聽我媽說霜霜的對象是咱軍區的同志？」

　　顧戰：「是，是我們卧龍鳳雛隊的王子成同志！」

　　餘婉彎著眼睛看向顧戰：「是顧大哥介紹的嗎？」

　　顧戰眼睛閃了下，錯開視線，低聲道：「不是！」

　　餘婉沒有追問，她問：「霜霜的婚禮是什麼時候？」

　　顧戰：「正月十五！」

　　餘婉掰著手指頭數數，「沒幾天了啊！」

　　顧戰：「嗯！」

　　餘婉看了眼顧戰，對上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猝不及防的轉移了話題，「顧大哥有對象了嗎？」

　　顧戰愣住了……

　　過了幾秒才搖了搖頭。

　　餘婉眼裡閃過一抹笑意，頭往顧戰那邊湊了湊，「那顧大哥覺得我當你對象怎麼樣？」

　　顧戰下意識的要往後退，餘婉發現他的意圖，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滿眼認真，「顧大哥，我認真的，我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正好你也沒對象，咱兩家人又認識，知根知底，咱倆湊一對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顧戰心裏面亂糟糟的，面上闆著臉，硬邦邦道，「別胡鬧，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待的。」

　　餘婉：「可我沒把你當哥哥啊。」

　　顧戰本就寡言，一時間竟不知道要怎麼說。

　　餘婉知道顧戰的性子，她說，「你也不用急著回答我，畢竟結婚是件大事，我給你時間考慮，三天後，我再來找你要答案。」

　　顧戰嘴角綳成了一條直線，忽然張了嘴，他說：「不用三天，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答案，我倆不合適。」

　　餘婉追問：「哪裡不合適？」

　　顧戰沉思了一會，「年齡不合適，我比你……」

　　餘婉打斷他，「你就隻比我大了八歲，又不是大了十七八歲，有什麼不合適的，這個理由我拒絕！」

　　顧戰：「……」

　　餘婉往顧戰臉上掃了一眼，又說，「我就喜歡年紀比我大的，我媽說，年紀大的男人會疼人！」

　　顧戰臉「唰」的一下紅了。

　　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以往他的臉跟冰塊一樣，不管別人怎麼逗他，臉不紅心不跳的。

　　今天居然被餘婉幾句話搞的臉紅又心跳的……

　　餘婉問：「你還覺得哪兒不合適？」

　　顧戰抿了抿唇：「我性子太沉悶了，我……」

　　餘婉再一次打斷他，「我就喜歡話少的男人，我媽經常念叨我話多，從小就讓我找個話少的對象互補，咱倆剛好互補，簡直就是天生的一對。」

　　顧戰：「……」

　　餘婉：「顧大哥，你先別急著拒絕我，你說的那些不合適在我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你先好考慮考慮，三天後，我再找你要答案。」

　　顧戰頓了一瞬，點了點頭。

　　餘婉提著的心落地了。

　　有心想跟顧戰再待一會，但知道現在不是合適的時候。

　　她禮貌的告別，「顧大哥，我先走了，三天後我再來找你。」

　　餘婉揮了揮手，蹦蹦跳跳的走了。

　　顧戰盯著餘婉蹦跳走遠的背影愣了會神。

　　直到餘婉的身影看不到了才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