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彪楞了一下，忽然咆哮：「好小子，你是拿老子消遣的？」

　　「本人一向說話算數，十五萬，一個子兒都不少。」葉雲笑的很愜意。

　　姜艷萍的嘴哆嗦了幾下，一臉哀怨。

　　周嬌雖然是自己的初中同學，已經是多年未見了。世態炎涼，交集本來就很少，她們怎麼會幫自己這麼大的忙？

　　「殷靈，剛才葉某的話，你都聽清楚了？」葉雲扭頭看著殷靈。

　　「聽清了。六條腿，每條腿算是兩萬。一條舌頭，算是三萬。加起來就是十五萬。屬下的算術一直不錯。」殷靈憋笑。

　　「狗東西，你在消遣老子？活膩歪了？」薛彪咬牙，捏著拳頭，大步朝葉雲走來。

　　「作死。」

　　葉雲瞥了他一眼，臉上籠罩了一層寒霜。

　　薛彪怒氣勃發，伸出一雙大手，去揪葉雲的衣領子。

　　「咔嚓！」

　　殷靈身形一掠，已經閃到了薛彪的一側，一記淩厲的低掃，薛彪右腿骨折，哀嚎一聲，倒在地上。

　　圍觀眾人一片驚呼。

　　這女孩年紀輕輕，看上去活潑嬌俏、人畜無害，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果決！

　　周嬌也是吃了一驚，心裡怦怦跳。

　　「不錯，兩萬了。再接再厲。」

　　葉雲讚許的朝殷靈點頭。

　　斷骨磕碰地面，痛苦異常。薛彪連聲慘叫，想要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殷靈手快，一把拎住他的脖領子，讓他保持跪姿。

　　「跪著，不許躺著！」殷靈冷冷命令道。

　　薛彪的五個小弟看到大哥被當狗打，又驚又怕，亂紛紛地站了起來。

　　「放了彪哥！你惹下我們鐵虎幫，老壽星喝砒霜……」一個小弟瞪著一對突兀眼，指著殷靈大聲嚷道。

　　「廢話多！」

　　殷靈不等他說完，已經鬼魅般地掠了過去。

　　嘭！嘭！

　　咔嚓！咔嚓！

　　哀嚎聲中，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五個小弟都被踢斷了腿，亂紛紛地跪了一地。

　　姜艷萍坐在塑料凳上，面色蒼白，一臉驚訝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場景。

　　囂張跋扈的薛彪，此時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像一條去了半條命的野狗。

　　「跪整齊點。有點儀式感。」殷靈笑眯眯地拎著眾人的脖領子，讓他們面對葉雲，跪成一排。

　　薛彪胖臉扭曲，臉上全是冷汗，惡狠狠地盯著殷靈：「臭娘們，算你狠！你知道老子的大哥是誰麼？鐵虎幫的二當家富龍！鐵虎幫一千多個弟兄，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活活地淹死你……」

　　「狗東西，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殷靈冷笑一聲，咯嘣咯嘣，捏了捏拳頭。

　　葉雲背著手，踱了過來，斜眼瞥了一眼薛彪等人。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位姓姜的小姐連本帶利，欠你們十五萬。六條腿，算作十二萬。還餘三萬，拿你的舌頭來換吧。

　　「你的廢話和髒話很多，葉某仁慈，隻要你半截舌頭。你是自己咬？還是讓葉某幫忙？」

　　葉雲的語氣陰森森的。

　　一片死寂。

　　卸腿割舌……

　　如此血腥殘忍的慘事，在這個年輕人的嘴裡輕描淡寫，彷彿跟搓泥兒和摳鼻屎一樣，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你敢！」

　　薛彪聲音顫抖，臉色愈來愈蒼白。

　　「這死胖子冥頑不靈，屬下現在就割掉他舌頭嗎？」殷靈認真的向葉雲詢問道。

　　「暫留一會，讓他老大來一趟。今晚，咱們要徹底清掃雅州市的垃圾。」葉雲淡淡的吩咐。

　　殷靈陰笑一聲，把薛彪的手機掏出來扔給他：「廢物，叫你老大滾過來。」

　　薛彪強忍斷骨劇痛，咬牙道：「臭娘們，別後悔！有你們哭的時候。」

　　姜艷萍有些害怕，拽住了周嬌的袖子說道：「嬌嬌，你和這位小哥還是趕緊走吧！強龍不壓地頭蛇，鐵虎幫人多勢眾，不是鬧著玩的。我今晚就離開這座城市，遠走他鄉，不能連累你們！」

　　葉雲擺擺手，表示沒事。

　　「不要借高利貸。」周嬌拉著姜艷萍的手，善意提醒。

　　「父親腦中風住院，情況十分危險，實在沒錢了……他們騙我說借錢的利率很低，好還，我很著急，就沒有仔細琢磨……結果……」

　　姜艷萍捂著臉，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搞定這邊的事情之後，我去看一看老人。」

　　葉雲跟姜艷萍並無交集，但是看在周嬌同學的面子上，願意幫她這一次。

　　姜艷萍看著葉雲，既有感激，也有疑惑：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哥，「看一看」又能怎麼樣？父親是中風之症，大醫院都未必十拿九穩。

　　「恭喜你，好大的面子啊。」

　　殷靈扭頭，笑嘻嘻地看著姜艷萍。

　　能讓典獄長出手救命，是祖墳冒青煙了。

　　卻見不遠處，車燈亂晃。

　　緊跟著，傳來一陣激烈的剎車聲刺耳。緊跟著，就是皮靴踩踏地面的悶響，顯然是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一群大漢，穿著統一的黑色T恤，腰間的甩棍和指虎抖動。有的還故意露出了肩膀和胳膊上密密麻麻的文身。

　　「鐵虎幫？」葉雲冷哼一聲，雙臂抱在胸前。

　　鐵虎幫此次一共來了六十多人，都是組織裡精銳打手，一個個兇神惡煞，形貌野蠻。他們呈一個半圓形，將飯館緊緊圍住。

　　議論聲中，圍觀的吃瓜群眾紛紛散開，退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繼續看戲。

　　「你們趕緊走吧！來不逃就來不及了！」

　　姜艷萍緊緊地抓住了周嬌的手，又看著葉雲，聲音帶著哭腔。

　　殷靈滿臉自信：「蝦兵蟹將，有什麼可怕？」

　　「你們不明白，這個薛彪的大哥，是鐵虎幫的二當家富龍，不是善茬。」

　　「鐵虎幫的大當家何鐵虎，更是一身橫練功夫，鮮逢敵手。前幾日兩個成名的暹羅國泰拳高手，叫做麥什麼什麼來著，在這一帶鬧事，被鐵虎活活打死！小妹妹，你雖然武功不錯，可是根本敵不過鐵虎本尊啊！」

　　姜艷萍的眸子裡，恐懼之色更濃。

　　葉雲有些鬱悶地坐在凳子上。

　　「鐵虎打死了麥神猜和麥樂配？」

　　「此有此理，葉某的人頭也敢搶……」

　　葉雲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