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甯按計劃來到了陶瓷廠。

　　這次，羅斯沒有一起，徐燕和王美珠跟着。

　　三個姑娘都穿着時髦的衣服，站在一起，格外養眼。

　　樊正氣已經在廠裡等着，隻等姜甯拿着錢過來辦交接儀式。

　　除了他們兩方，政府的管理員也在。

　　會議開始，談判順利推進。

　　現有的資産全部評估完，都歸購買者所有。

　　隻是，現有的員工怎麼處理，大家出現了分歧。

　　樊正氣的意思是，所有員工全都不接收，既然十萬塊給了财政，就由财政來解決他們賠償或者就業問題。

　　财政說，這些錢是工廠之前的欠債償還，員工必須全部留下。

　　沒想到，收購進行到這裡，陷入了僵局。

　　姜甯覺得，員工也不是不能接收，但很多偷奸耍滑的人留下，對以後的管理不利。

　　就在三方商讨解決辦法的時候，辦公樓外面響起了喧鬧聲。

　　有人帶頭鬧事，要求一次性賠償一萬塊，否則不允許賣廠。

　　政府管理員沒想到他們會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氣得臉都綠了。

　　他是來解決問題的，有人願意接受這個爛廠已經不錯了，要啥自行車啊！

　　姜甯一眼看出管理員微變的臉色，跟着衆人來到大樓外面，出門解決問題。

　　沒想到，帶頭鬧事的是王勝利的家屬。

　　他們家好幾個人在這個廠子上班，如果都卷鋪蓋走人，以後日子還怎麼過？

　　廠子如果被賣，他們有限的技術也幹不下去，就希望借這個機會多要一點賠償。

　　管理員是一個中年男人，也算是見過風浪的，他朝大夥壓了壓手，等大家安靜後，說道：

　　“廠子被收購是好事，就繼續幹下去嘛，你們拿了賠償金，以後出去也不好找工作啊！”他試圖勸他們留下來。

　　樊正氣聽他這麼說，心裡火氣就上來了，這不就是逼着他把所有人都接下來？

　　就幫鬧事的，光吃飯不幹活的主，以後怎麼管理？

　　隻是，當着衆人的面，他不敢直接反對管理員。

　　姜甯看到這個狀況，後退兩步，返回了樓内。

　　在隐蔽角落，她進入空間，然後擠進了人群。

　　隻有事情鬧大，管理員才會着急。

　　就在管理員慷慨激昂勸說的時候，站在他前面的一個小夥子，卻被一股力量推動，往前兩步，差點撞到管理員。

　　後面幾個人也不受控制的往前，終于讓場面混亂起來。

　　管理員的助理，看到這個情形，指着那幫人的鼻子大罵：

　　“你們幹什麼？敢毆打官員，我讓你們坐牢。”

　　他的話一出，矛盾立即激化。

　　“你們到底是不是來解決問題的？”

　　“我們要賠償！不要給我們說大道理！”

　　管理員不得不節節後退，躲進大樓裡。

　　重新回到會議室，他朝樊正氣說道：

　　“這批工人的确很蠻橫，我也不想管，但是他們作為老百姓，我們又不得不管！你們想個辦法解決，不然收購的事，隻能作廢。”

　　“既然這樣，那就作廢。”姜甯從屋外進來，聲音冷冽，

　　“我們接手這麼一個爛攤子，是為政府解決麻煩的，同時也是為了将來能掙錢，而不是做慈善。如果沒人接手，員工的處置也該由你們負責。”

　　說完，她開始收拾桌上帶過來的資料，準備打道回府。

　　樊正氣心裡一緊，為她捏了一把汗。

　　還是她厲害，正面和管理員剛。

　　明知道不合理，他也隻能忍着。

　　姜甯才不會受這個氣，她不可能接手一個成不了氣候的爛攤子。

　　管理員看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反而急了，以前談判的策略，在她這裡不管事。

　　外面鬧事的人還在拿着高音喇叭喊着，如果還沒有人出來解決問題，他們就去上訪。

　　他隻好做出承諾，工人由樊正氣挑選一部分能用的留下，剩下的全部清退，由政府來賠償。

　　樊正氣聽了，咧嘴笑了，馬上握住管理員的手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最後，經政府出面，姜甯把那些有經驗的老師傅還有一些口碑比較好的員工留下，其他人全都走清退流程。

　　管理層的人一個沒留，全都由樊正氣派人過來接受管理。

　　至于政府賠償的事，姜甯讓樊正氣一定要簽好協議，避免他們之後再回廠子鬧事。

　　“你放心，我搞管理這麼多年，對鬧事的人也有一套辦法。”

　　樊正氣對廠子的管理自信滿滿。

　　姜甯帶着徐燕和王美珠回到公司的時候，差不多是下班時間。

　　夕陽的餘晖照進辦公室，給地面鋪了一層金色。

　　她端起一杯茶，來到窗戶邊欣賞街景，就看到姜柔在KTV店裡忙碌的身影。

　　張鐵柱幹活不得力，很多事，她不得不親力親為。

　　一天下來，姜甯能看到她好幾次叉着腰指着幹活的人罵。

　　姜甯有一種錯覺，她身體消瘦了不少，腹部卻有點膨脹。

　　不是說她不能懷孕嗎？肚子怎麼大了起來。

　　姜甯沒有多想，她喝完茶就下班了。

　　今天能趕上接孩子們，幾個人走在路上，心情舒暢地随意聊着天。

　　她又碰到了馬慧娟來接坤坤。

　　看得出來，坤坤不怎麼喜歡她跟着，總是和她拉開一定的距離，也沒有任何交流。

　　坤坤身上穿着嶄新的衣服，面頰也飽滿紅潤起來，馬慧娟身上的衣服卻還是老舊款式，衣角有點泛白，每次見到，都是那一套。

　　姜甯依然裝作沒看見，和他們擦身而過。

　　她告誡兩個孩子，交朋友要懂得分辨，不是每個孩子都值得做朋友。

　　嬌嬌忙應道：“媽媽，我知道，像坤坤那種虐待小鳥的，我肯定不會和他做朋友。”

　　姜甯聽了，疑惑看向他們。

　　童童忙補充：“上次爸爸接我們的時候，我們看到的。”

　　“好，也要學會辨别陌生人，不要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姜甯借機又做了防拐科普。

　　哪個年代都有丢孩子的，不過因為以前孩子多，丢了一個孩子也不重視。

　　現在計劃生育了，隻讓生一個孩子，家家都寶貝起來。

　　拐賣孩子的問題也日趨嚴重。

　　何況，誰知道馬慧娟那樣的人會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