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王桂芝見拽住自己的人是李永婷,語氣也柔和了下來,“嫂子還有要事要辦,你就讓我去你家呗。
”
“不行,嫂子,你要是過去了,我們家可得更亂了!
”李永婷想到今天的争吵聲,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的。
“那我不去你們家,怎麼證明我的清白?
”王桂芝見李永婷堅持要攔着自己,一時心急她語氣也變了,“我可不想被人說什麼我給你哥哥戴帽子,這麼難聽的話我是接受不了的。
”
“不是啊,嫂子,你過去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李永婷這時候倒是要比王桂芝冷靜不少,她直接說道,“你看,我爸媽根本沒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但是你要是跑過來告訴他們,他們不就覺得你是在心虛想要解釋嗎?
說不定他們反而還以為那個女人說的就是真的呢!
”
王桂芝也是被這件事給氣昏了頭,她忍不住念叨道:“婷婷,這你可就不對了!
我知道你爸媽是在氣頭上,但是說實在的,我伺候你爸媽這麼長時間了,我什麼人品他們還不知道嗎?
哪次你爸媽過生日,或者逢年過節的,我都不好好表現了嗎?
還給你們家生了個兒子,怎麼我都做了這麼多,你爸媽都不相信我?
”
王桂芝心裡委屈極了,她覺得自己明明沒有做什麼壞事,反而做的都是替李自成和程秀芬着想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努力簡直是白費了,這種事情一出來,直接是讓李永昌回來,連自己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這種真的讓王桂芝心寒,她也是被自己養父母捧在手心上寵的,結果現在嫁給了李永昌,反而要被他的父母懷疑這懷疑那的。
她覺得自己沒有做一點都對不起自己婆婆和公公的事情。
就連上輩子,程秀芬各種刁難自己,但她要求的,王桂芝還是一一完成,平常對程秀芬更是好聲好氣,從來沒紅過臉。
王桂芝連對不喜歡自己、處處刁難自己的程秀芬都能做到這種程度,更不用說和自己沒有一地那矛盾的李自成了。
李永婷看到王桂芝仍然固執的樣子,也是有些惱火了,她推了推王桂芝,罵道:“嫂子,你可清醒一點!
你現在跑過去,能說什麼?
”
“我可以說我是清白的,我跟别的男人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啊!
”王桂芝現在也是理智全無,她覺得自己要盡管澄清才行,“難不成我得等着所有人都覺得我勾搭了别人的老公,才能站出來說我不是清白的嗎?
這澄清很難的,辟謠跑斷腿這句話可是真的!
”
王桂芝自從從那個家屬院搬出來以後,她是特别舒服的。
原先在家屬院也得處處想着人情關系,王桂芝那時候一直被人指指點點說什麼賣國賊之類的,她想反駁也不行,這家屬院還得靠關系維護着,所以王桂芝那時候也隻能忍着,什麼都不說。
但是現在王桂芝回到了家,發現自己在家裡還是得忍着流言蜚語,更是有些受不了。
“嫂子,這可拉倒吧,”李永婷笑了一聲,頗有些上輩子那副大小姐的架勢,“你除了解釋之外,還能說啥?
我媽那脾氣你也知道,她說不定還會真覺得就是你心虛跟你吵架,你過去也不過是吵架而已,又能做些什麼事情呢?
”
李永婷頓了頓,又補充道:“嫂子,我覺得你現在還是以靜制動比較好,雖然你聽到了這些風聲,但還是裝作什麼都不清楚的樣子。
不然你要是風風火火跑過去,我爸媽肯定覺得你是心虛了才急了的,更何況啊,我跟我爸媽住一塊兒那麼多年了,我也非常了解他們。
他們平常也把你對我們家的好看在眼力的,更何況,你和我哥在一起之前,低聲下氣求過我媽不少次,怎麼可能一結了婚,就變了心呢?
”
“而且那個女人跟他們也是頭一回見面,我爸媽的性格也比較謹慎,是斷然不會就這麼相信這個女人的,要是我爸媽因為這個女人的一面之詞而懷疑你,我肯定也會跟他們吵起來的,”李永婷最基本的是非觀也是有的,“更何況我爸媽不是沖動的人,要是他們真的相信了這個女人的話,肯定會直接去你那裡要個說法,而不是讓我哥回家了。
”
“嫂子,你現在去我家裡,隻會越解釋越解釋不清。
”李永婷歎了口氣,最後補充道,“我覺得你還是聽我哥說的好了,現在還是回家呆着吧,等我哥回來再說好了”
王桂芝本來也是氣得理智都沒有了,現在聽李永婷這麼一說,也馬上冷靜了下來。
她細細思索了一番,便覺得李永婷說的确實是有幾分道理的,她又聽到了李永婷提到了那個說自己壞話的女人,忍不住問道:“對了,婷婷,那個說我壞話的女人到底是誰?
我想知道是哪個男人的老婆,過來瞎說一通了?
”
李永婷歎了一口氣,她說道:“嫂子,你總算清醒一點了,現在才想到要問那個女人是誰。
那個女人是誰我不是很清楚,她隻說什麼你跟她男人出去做買賣,實際上是去……”
杜雪的話粗鄙無已,很難想想這麼難聽的話,會從這麼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嘴裡蹦出來的。
李永婷沒有說完,她比較有教養,不好意思學杜雪的話。
即便李永婷沒有說完整,但是王桂芝還是根據了李永婷的描述,判斷出來那個說自己壞話的女人到底是誰。
她一拍腦門,忍不住罵道:“居然又是杜雪那個女人!
”
王桂芝覺得自己心眼實在是有些大了,畢竟這杜雪以前也鬧過類似的事情,當着衆人的面罵自己是小三,也算是個有過前科的女人。
而且和自己走的最近的男人除了李永昌之外,也就是霍祥了,所以王桂芝覺得肯定是杜雪,這也都是有理有據的。
“對,好像就是這個名字,”李永婷這才記起來,“她反正說了一大堆髒話,說的特别難聽,我都不好意思說,嫂子你隻需要知道這很難聽就是了,我估計啊,我爸媽被氣到,就是因為杜雪這個女人說的話。
”
李永婷覺得杜雪這個女人的話說的太惡心了,程秀芬從小就教育自己要有禮貌,不能随便說什麼髒話,反正李永婷覺得杜雪這個女人是一點教養都沒有,雖然她不清楚霍祥和杜雪之間的事情,不過李永婷覺得,有是真有杜雪這樣的潑婦做女人,她男人肯定會忍不住找别的女人的,盡管現在還沒有出軌。
王桂芝現在得知是杜雪做的,她更是冷靜下來。
她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沖動了。
就像李永婷說的,如果程秀芬和李自成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話,他們恐怕早就找上門來,質問自己了。
而且王桂芝一細想,其實她覺得把李永昌叫回家來解決這件事情是最好的辦法,要是自己真的去面對,那恐怕還是會被人說三道四的。
王桂芝也不是一個特别犟的人,她想通了便自個兒回家去了,還給李永昌打了電話。
“喂,老公,你爸說的那件事我已經清楚了。
”王桂芝并沒有直接說出來,她是有點忐忑的。
雖然王桂芝是清白的,但是這種事情扯上了霍祥,她也有點擔心李永昌會因為這件事而生氣。
“嗯,所以我爸媽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李永昌問道。
“那個,就是那個……”王桂芝遲疑了一下,還是把事情的原委告訴給了李永昌,“就是霍祥她媳婦兒,鬧到你爸媽那裡,說我勾搭了她男人,反正罵的可難聽了,咱爸媽都氣得不行。
我本來是打算去找你爸媽說明的,但是婷婷攔下了我,說我過去澄清也沒什麼用,還是等你回來。
”
“那好,你最近先不要去我爸媽家了,到時候我回來再說。
”李永昌聽完了,也沒有額外說什麼。
李永昌的态度讓王桂芝有些詫異,她愣了愣,随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咋一點都不生氣啊?
”
李永昌也因為霍祥的事情跟王桂芝鬧過矛盾,不過那是他們結婚之前的事情了。
所以王桂芝知道要避嫌,她很少跟李永昌講到霍祥的事情,也是怕李永昌再一次生氣。
但是現在李永昌卻一副很淡然的态度,王桂芝有些驚訝。
“這有啥好生氣的,”李永昌也猜出了王桂芝的心思,他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笑意,“你怕我吃醋啊?
說實在的,我媳婦兒跟我結婚了這麼久,我難道不清楚我媳婦兒的為人嗎?
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會相信你的,而且你之前也跟我說過,那個杜雪還罵過你是小三,所以她現在能說出這種話來,我也就不奇怪了。
”
李永昌頓了頓,又歎了一口氣,很是惋惜的樣子:“說實在的,霍祥也跟我喝過酒,我也清楚他不是那種人。
隻是現在他媳婦兒這件事鬧出來,他們家可不好過了,說不定還會影響到我們兩家的關系的,我是怕你以後也不好和他說生意。
”
之前霍祥跟李永昌喝過酒,兩人說了好一段話。
霍祥跟李永昌解釋,當初自己想跟王桂芝在一起,就是因為他覺得王桂芝不是一般的女人,好像不在乎錢似的,而且她還是大學生,要是娶回來臉上肯定是格外有光。
但是霍祥後來跟王桂芝深入了解才發現,王桂芝不是他想要找的人。
王桂芝能力強又出衆,她肯定是不甘願當家庭主婦的,而霍祥是希望找一個顧家的女人,而且說實在的,王桂芝的那對親生父母讓他着實有些吃不消。
霍祥還找算命的算過了,算命的人說這王桂芝的命特别好,跟着她一定有肉吃,有錢掙。
霍祥又不是找不到女人,這麼一聽算命的話,便隻打算跟王桂芝合夥做生意,他也是有野心的男人。
更何況,霍祥年年都給王桂芝的兒子平平送一大堆東西,李永昌也拒絕過幾次,但是霍祥每次都強硬着塞過來,李永昌倒是覺得霍祥這送東西的感覺,跟那種燒香拜佛供東西的感覺特别像。
說不定霍祥還真把王桂芝當成了他的财神爺一樣。
李永昌對自己也特别有信心,他比霍祥高還俊朗,品味也不差,而且霍祥之前還勸過自己被家暴的姐姐不要離婚,王桂芝跟李永昌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她是不贊成的。
她覺得男人打女人,隻要有一次就會有無數次,王桂芝是認為霍祥的姐姐離婚比較好,而霍祥覺得自己姐姐離婚丢人,可想而知他還是有些封建思想的,王桂芝肯定受不了他的。
王桂芝聽到了李永昌的話,也是萬般感慨:“這霍祥,我和他接觸下來,多多少少也知道他什麼脾氣,他肯定是不樂意自己婆娘出去說三道四還給自己丢臉的,這件事要是被霍祥給知道了,杜雪肯定在家裡也不好過,她婆婆本來就對她不好,霍祥之所以願意給錢也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母親對杜雪苛刻,是虧待了杜雪的,要是這霍祥也跟他娘一樣,這杜雪往後的日子一定也挺難過的。
”
“我記得霍祥還有個女兒來着,”王桂芝歎了口氣說道,“說實在的,我要是霍祥,要是我知道了我女人在外邊到處惹事,我肯定會跟她離婚的。
但可惜霍祥還有個女兒,要是霍祥和杜雪離婚,他女兒一早便成了單親家庭的人,傳出去多多少少對名聲也不太好。
”
王桂芝見識過思想更為開放的後世,她對單親孩子是沒有什麼意見的,但是現在的人不同,思想還比較落後,對那些單親家庭的人,多多少少有點偏見。
就連蘇爾曼也是,有好些小孩不願意跟她一起玩,就因為他們的父母不讓,說蘇爾曼是沒人要的。